此言一出,陆谨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当初在擂台上被一个女修断指是他毕生的耻辱,此刻被燕知微本人再次提起,无异于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你——!”
燕知微神色不变,“擂台上输了,便来欺负一个炼气九层的新弟子,陆师弟真是好大的威风。”
陆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燕知微,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韩立,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笑声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既然你要保这小子,那你也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一枚青玉色符文上。符箓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青芒,一股远超先前的灵力波动从中爆发而出!
燕知微眼神一凛。
只见陆谨双手掐诀,周身青芒化作数十道锋利的风刃,铺天盖地般朝燕知微席卷而来!
燕知微不退反进,手中霜刺寒光大盛,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密如急雨。
霜刺在燕知微手中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将扑面而来的风刃一一击飞。
然而陆谨以精血催动的攻击威力远超寻常,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
“去死!”
陆谨嘶吼着,又一道巨大的风刃凝聚成形,裹挟着凌厉的杀意直劈而下!
燕知微侧身闪避,却还是被风刃的边缘扫中,衣袖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她手中的霜刺也在这一击之下被震得脱手飞出,远远落在数丈之外。
陆谨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中青芒再起,朝着手无寸铁的燕知微猛扑过来——
“燕道友小心!”韩立惊呼出声。
燕知微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谨察觉到不对,脚步一顿。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身后袭来!
“住手——!”
远处传来一道沉重的声音,但却已为时已晚。
陆谨低下头,只见一截银白的刺尖从胸口探出,带着丝丝寒气,上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血霜。
那柄被他击飞的霜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从后背直贯前胸。
“你……”
陆谨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刺尖,又抬头看向燕知微。
她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涌出一股腥甜。
霜刺从胸前抽出,带起一蓬血雾。
陆谨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砸起一地枯叶。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从林间炸开!
“轰——”
一道凌厉的气浪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燕知微和韩立全力展开灵力抵挡,却还是被那股巨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尘土飞扬间,一道灰袍身影从林间掠出,落在陆谨身旁。
□□蹲下身,探手搭上陆谨的脉搏,触手冰凉,再无半分生机。
他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摔倒在地的二人,眼中已是一片血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竖子太过嚣张!”
□□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悲痛还是暴怒。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燕知微和韩立,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同门较量,切磋斗法,点到即止,你们倒好,竟然狠下死手!今日,我便按门规处置了你们,以正我黄枫谷门风!”
“刘师兄,且慢!”
一道身影从林间疾掠而至,正是吴师叔。
他身形一闪,挡在燕知微与韩立身前,抬手一掌,将□□蓄势待发的灵力震散。
“吴师弟?”□□眉头一皱,眼中杀意不减,“你要拦我?”
吴师叔面色平静,拱手道:“刘师兄息怒。此事尚有蹊跷,不如先问清楚再……”
“还有什么好问的!”
□□指着地上陆谨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我此番新收的亲传弟子,就如此惨死在他们二人手中!吴师弟,你难道要善恶不分,包庇凶手?!”
吴师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刘师兄,方才这里的动静,我虽未亲身赶到,但神识已然探知。陆谨先行动手,以精血激发符宝,招招都是杀招……这,难道算是同门较量?”
□□脸色一僵。
吴师叔继续道:“刘师兄筑基后期的修为,神识覆盖方圆数里不在话下。方才那一幕,我不信你没有看到。”
此言一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看到了。
甚至是早就在周围用神识探查着这里的一切动向。
只是他没想到,这燕知微出手同样凶狠,他不过一个疏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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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竟是直接杀死了他的弟子陆谨。
“吴师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指责我?”
“不敢。”吴师叔摇头,“只是就事论事。陆谨先行动手,以命相搏,燕知微不过是自卫反击。若真要论门规,陆谨出手在先,便是违了禁令;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更是罪上加罪。刘师兄若要追究,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沉默良久,目光在吴师叔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他身后的燕知微和韩立。
燕知微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嘴角渗着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背脊,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身后韩立也缓缓起身,垂着眼,一言不发。
□□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吴师叔脸上。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的义正词严,而是带着几分冷意:“吴师弟,你现在正是筑基中期突破的关键时刻,为了这两个新晋弟子,当真要与我为敌?”
这话说得直白,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吴师叔眉头微皱,没有立刻接话。
林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燕知微抬眼看向吴师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暗暗盘算。
筑基后期的修士,若真要动手,吴师叔未必挡得住……更何况,吴师叔与她们非亲非故,犯不着为她们得罪一位筑基后期的同门。
就在燕知微打算随时祭出手里的惊鸿笔,用惊鸿七步逃离保命的时候,前方的吴师叔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坦然。
“刘师兄。”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是你要与门规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对视:“陆谨出手在先,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此事若闹到掌门面前,孰是孰非,自有公论。刘师兄若觉得我包庇凶手,大可将此事上报,我吴某问心无愧!”
□□脸色铁青,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当然知道,此事若真闹到掌门面前,陆谨死有余辜,他不但讨不到好,反倒会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可新收的弟子就这么死了,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吴师叔一眼,又狠狠瞪向燕知微和韩立。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罢,他一挥袖子,竟是连一旁陆谨的尸体都不再管,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