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比武台四周燃起数十盏明灯,灯火通明,将整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天的鏖战至此终于临近尾声,各派擂台上的比斗陆续结束。
掩月宗执事长老南宫婉站起身来,一袭月白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泠如水,却裹挟着浑厚灵力,远远传开:
“各擂台比试已毕,请各擂擂主上前!”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擂台跃下,向中央高台汇聚。
七道身影,七位胜者。
除了燕知微,其余六人皆是清一色的男修。
他们或昂首挺胸,或面带喜色,皆是这一日鏖战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燕知微平静的走在其中。
高台上,七派长老依次而坐,灯火映照下,一张张面孔神色各异。
南宫婉立于台前,目光从那七人身上一一扫过。
当在看到其中的燕知微时,她微微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收回视线,朗声道:
“按七派比斗规矩,各擂台第一名者,获各门派赠与的筑基丹一枚、以及中品灵石百块!”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哗然一片。
筑基丹!
那可是能助筑基期以下修士突破瓶颈的珍稀丹药!
多少散修攒一辈子灵石都买不起一枚,如今竟直接赠予各擂台第一?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落在那七人身上,羡慕,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台上,南宫婉已经开始逐一颁发奖励。
七人依次上前,从她面前的桌上拿起一枚青色令牌与一只储物袋。
令牌正面镌刻着各派纹样,背面则是【筑基丹】三字小篆,凭此物,可回各自门派兑换丹药。
燕知微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时,指尖触到令牌微凉的边缘,垂眸看了一眼,便收入袖中。
筑基丹虽要回门派再领,但有了这枚令牌,总归是跑不了的。
还有一百块中品灵石,也足够她把今日用掉的符箓补回来。
……行吧,倒也不算亏。
随着颁奖很快完毕,擂场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各派负责接引新弟子的执事纷纷上前,领走本门入选的弟子。
“燕道友。”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侧方传来。
燕知微转身,只见一位身着黄枫谷服色的中年男子正朝她走来。
那人面容清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步履从容,周身气息平和内敛,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恭喜这位道友夺得擂台第一,在下吴长风,是此番负责接引黄枫谷新晋弟子。”他向燕知微微微颔首,目光清澈,并无半分审视或打量。
燕知微拱手还礼:“吴师叔客气。”
吴长风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朝不远处招了招手:“都过来吧。”
七八道身影闻声聚拢过来,有男有女,皆是此番通过比试加入黄枫谷的新弟子。
燕知微扫了一眼,认出其中几人曾在擂台上见过,那位陆师兄和陈巧倩也在其中。
对上燕知微的目光,陆谨冷哼一声才移开了视线,右手失去小拇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从他那阴沉的神色中不难看出,已然将燕知微死死记恨在心。
“诸位既已入选黄枫谷,往后便是同门。”
吴长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先回去休息,收拾好行装。明日卯时,仍在此处集合,乘坐飞舟前往黄枫谷。”
“飞舟需飞行一日一夜,诸位可带足干粮,御寒衣物也备一些。山上夜间凉,莫要着凉。”
“是。”
众人纷纷应下,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了几分。
吴长风摆摆手,“好了,都散了吧。明日莫要迟到。”
燕知微随着人群散去,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向山脚下的客房区。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特有的草木清气,夹杂着零星几处尚未熄灭的灯火里传出的低语声。
今日一战,燕知微虽然靠着符箓胜得还算轻松,但此刻却也不由得觉出几分倦意。
客房是一排依山而建的木屋,门前挂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燕知微走到自己那间门前,正要推门,忽然脚步一顿。
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正是燕青。
他衣衫上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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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灰尘,发丝微乱,唇色也有些淡,显然是白天在擂台上经历过一场苦战。
但此刻望见燕知微,他脸上却浮起一丝笑意,撑着站起身,朝她拱了拱手。
“知微师妹,恭喜。”
燕知微微微一愣,随即还礼:“燕青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燕青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特意来等你。方才在擂台上远远看见你守擂的样子,实在漂亮,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当面道一声恭喜。”
他说着,轻轻咳嗽了一声,牵动了什么伤口,眉头微微一蹙。
燕知微见状,抬手推开房门:“进来坐吧。”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盏油灯。
燕知微点亮灯,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燕青接过,捧在手里,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片刻。
“我输了。”他忽然开口。
燕知微抬眸看他。
燕青苦笑了一下:“本以为靠着我炼气十二层的境界,至少能争个擂台第一,谁知半路杀出个狠角色……那人修为不如我,但一身功法强劲凶狠,我拼尽全力,最后还是惜败。”
他说着,抬起头,眼中却没有什么颓丧之色,反而带着几分庆幸:“好在掩月宗的长老看中了我的根基,还是将我收入门下。日后,我便要去掩月宗了。”
燕知微静静听着,点了点头:“掩月宗是七派之首,功法精深,正适合师兄。”
“是啊……”
燕青应了一声,垂下眼,语气忽然低落下来。
“只是日后,便要与知微师妹分别了。黄枫谷与掩月宗虽同在胥国,毕竟相隔数百里,再想相见,怕是难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燕知微望着他,轻声道:“同在越国七派,总有再见之日。师兄不必如此伤感。”
燕青抬起头,对上她清泠的目光,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他低头喝了口水,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顿,又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知微师妹……”他犹豫着开口,“还有一件事,我想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