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微眸光微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没有直接走向涵云芝的摊位，而是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正好有一个空着的摊位，位置不错，既不显眼，又能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摆摊卖符之余，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男主长什么模样，倒也是件趣事。
燕知微抬步走过去，找到负责管理摊位的执事，花了五块下品灵石，将那摊位租了下来。
摊子极小，不过一张木桌大小，但足够了。
她在摊后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这三天绘制的符箓，一张张摆好。
解毒符、神行符、隐匿符、火球符、金刚符，品类齐全，品相上乘，整整齐齐码了半张桌子。
随后她又取出一块木板，研墨提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大字：
【上品符箓清仓大甩卖！一张统统只要一块中品灵石！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木板往桌角一戳，醒目得很。
她刚把摊子支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有人凑了过来。
“一阶上品解毒符？一块中品灵石？这么便宜？”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男子蹲下身，拿起一张解毒符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这种价钱的上品符箓，在太南小会上可不多见。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散修也凑过来，拿起一张金刚符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由得开口质疑道：
“就是啊，姑娘，你这符箓品相这么好，可这价钱这么低……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燕知微神色淡淡，也不揽客，只是点了点头，“是有问题。”
“你看，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傻，把上品符箓卖得这么便宜！”
那络腮胡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却又不舍得放下手里的符箓，追问道：
“老板，我看这符上的符文画得挺好啊，到底啥问题？你说来听听，要是影响不大，我考虑考虑也不是不行。”
燕知微闻言，却是忽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符箓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画符的人。”
“啥意思？”中年修士一愣。
燕知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这堆符箓：“实不相瞒，这些都是我未婚夫送我的彩礼。”
“本来说好上个月成亲，”燕知微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结果成亲前三天，他跟人跑了。”
“啊？这……”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
“那人带着我的嫁妆跑了，我这里也就只剩下他当初给我的这些符箓……”
燕知微随手拿起一张符箓，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将符箓在指尖转了转，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
“人没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碍眼，不如卖了换灵石，眼不见心不烦。”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男人……”络腮胡子瞪大了眼睛，“也太不是东西了！姑娘你这也太惨了！”
燕知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惨什么？我还得谢谢他没成亲之后再跑。现在发现，总比过几年发现强。”
“那倒也是……”旁边有人附和道。
“所以这些符箓，真是上品的？”中年修士还有些不放心。
燕知微点点头：“他好歹是个符修，别的不行，画符倒是一把好手。这些符都是他亲手画的，上品符箓，保质保量。”
她顿了顿，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假一赔十。不信的可以当场试。”
花一块中品灵石去试一张符，在场的几人都有些舍不得。
但有“假一赔十”四个字撑着，犹豫便少了大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立刻蹲下身，争先恐后地挑选起来。
“给我来五张金刚符！”
“那隐匿符还有吗？我要三张！”
“解毒符解毒符！这玩意儿野外最实用！”
燕知微一一应付着，收钱、递符、找零，动作行云流水。
占到了便宜，有的买家甚至开口小声嘀咕，为燕知微打抱不平。
“这姑娘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渣男……”
“可不是嘛，不过她那未婚夫也是傻，这么好看又重情重义的道侣不要，跟人跑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伤心……”
燕知微对于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后，她微微抬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涵云芝的方向。
那少女应该是第一次出来摆摊，此刻依旧安静地坐在摊位后，面前摆着那几块残破的法宝碎片，偶尔有行人路过，低头看一眼，摇摇头便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眼见对面燕知微的摊位符箓都快被一扫而空，而自己这边却一直无人驻足，少女似乎也有些开始着急。
她偶尔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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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嘴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随即朝着人群开口吆喝起来。
“大家来看一看，我这里有上好的法宝残片出售！”
“法宝残片？哪里有法宝残片？”
这一声吆喝果然比之前有效。
几个原本在附近闲逛的修士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涵云芝那个不起眼的小摊上，带着几分好奇凑了过去。
“小姑娘，你说的法宝残片在哪儿呢？让我们瞧瞧。”
涵云芝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正要把面前那几块金属碎片往前推，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张扬的声音。
“让让，让让——！”
两个锦衣修士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白净，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枚上品玉佩，一看便是世家子弟。
他身后跟着一名同样锦衣的女子，眉眼清丽。
年轻男子走到摊位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几块残破的金属碎片，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就这？”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这也叫法宝残片？小姑娘，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涵云芝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这、这些不是……法宝残片在这里！”
她连忙蹲下身，从摊位后面拖出一只半旧的木箱，打开箱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手帕大小的布料，质地奇特，似绸非绸，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布料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撕裂痕迹，显然是某件法器的一部分。
但即便如此，那上面隐隐流转的气息，也足以让周围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锦衣男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涵云芝却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抱着那块布料，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
“公子……您、您是要买吗？请问您想要出多少灵石？”
锦衣男子看着被涵云芝忽然拿回去的法宝残片，脸色一变，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发作。
他随后清了清嗓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玉瓶，在手中转了转，开口道：
“你这法宝残片确实不错，不过就这么一小块，价值肯定是远不及寻常的法宝残片的。”
“我这瓶丹药，是中品培元丹，市面上至少值三块中品灵石。换你这块破布，绰绰有余了。”
锦衣男人将手里玉瓶往前一递，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