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南小谷之后，七大派会先安排所有弟子统一安顿，次日才开始正式的试仙大会。”
燕青顿了顿，又道，“届时师妹可以去太南小会里逛一逛，我听说那里的集市不错，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好东西也不少。”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微微一笑，语气自然：“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师妹若是有空，不妨一同前往？”
燕知微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好。”
她应得干脆，心思却已经飘向了别处。
太南小会……
原剧情中，韩立似乎也去了那里。那位传闻中相貌平平、却一路走到巅峰的男主角，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几道灰袍身影从集英殿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周身气息沉稳，正是此番负责带队的执事长老。
“所有弟子，集合！”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弟子们迅速聚拢过来，自行站成了一列方队，燕知微和燕青也站在其中。
执事长老目光扫过众人，见队伍齐整，这才沉声开口：
“此番前往太南小谷，路途三日。飞舟之上，切记不得随意走动，不得私斗，不得擅自离队。若有违者，逐出队伍，自行前往！”
众人齐声应是。
执事长老不再多言，转身朝那艘乌金色的飞舟走去。
“登舟！”
随着一声令下，众弟子依次踏上飞舟。
燕知微跟在队伍中，踏上舷梯的那一刻，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她稳住身形，登上甲板，只见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两层船舱错落有致，四周符文隐隐流转，将高空的风压隔绝在外。
她顺着指引找到了自己的舱房。
窄窄的房间，但胜在整洁，一张窄榻，一方木桌，足够歇息。
燕知微在榻边坐下，透过舷窗向外望去。
飞舟缓缓升空，燕家堡的轮廓在舷窗外越来越小。
她静静望着这片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集英殿的飞檐、篆灵阁的楼阁、外门弟子聚居的那片小院……
一切都随着飞舟的上升而迅速缩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缓缓压扁、揉碎，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青灰色。
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时，会是什么时候了。
燕知微的目光在那片青灰色上停留片刻，心中默默闪过几张面孔。
嘴硬心软的师父，热心肠的周扬师兄，还有清早站在院门口送她的陈姨母子。
只愿再见之时，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飞舟舟身猛地一震，舷窗外的景象开始急速后退。
那片模糊的青灰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长、撕裂，随即，一大片的青山猛地闯入视野，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一座，两座，十座，百座。
青色的山峦如同翻涌的巨浪，一层叠着一层，从舷窗外呼啸而过。
燕知微的视线追着那些青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就是外面的修仙界吗？
比燕家堡大得多，高得多，也……陌生得多。
她缓缓收回目光，在窄榻上盘膝坐下再次盘算起来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此番出来，抽奖花了七百中品灵石，购置法器、阵旗、药材又花去百余，如今储物袋里只剩下寥寥数十块中品灵石。
得趁太南小会的机会，多赚些灵石才是。
她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空白符纸。
符箓一道，她如今已算登堂入室，画一些散修间通用的符箓硬货，也算是手到擒来。
飞舟微微震颤，继续向前。舷窗外，青山依旧连绵不绝，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三天时间，燕知微几乎一次也没再走出过舱房，除了绘制符箓，就是打坐修炼。
舷窗外的景致从青山换成云雾，又从云雾换成青山，日升日落交替了三次，她也浑然不觉。
符笔在她手中不断走动，累了便闭目调息，让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几个小周天，等恢复了精神便继续提笔，一张接一张地画。
直到第三日傍晚，燕知微画完最后一张金刚符，这才终于放下手中符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桌面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符箓，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一百来张。
解毒符、神行符、隐匿符、火球符、金刚符……品类齐全，品相上乘。
燕知微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符箓再加上她之前绘制的符箓，若是能全部出手，少说能换来一二百块中品灵石。
她将符箓收好，正要准备闭目调息，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击声。
“知微师妹？”
是燕青的声音。
燕知微起身打开舱门。
燕青站在门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快到太南小谷了，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师妹若是闷了，可以去甲板上看看，前方已经能望见谷口的灯火了。”
“好，正好也可以出去透透气。”
燕知微点了点头，随他一同走出舱房。
登上甲板，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天色虽已暗下，但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灯火正缓缓铺展开来，星星点点，连绵不绝，像是有人将一把碎金撒在了夜幕之下。
那就是太南小谷。
燕知微扶着栏杆，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灯火，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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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南小会，韩立，还有七大派的试仙大会……
她弯了弯嘴角。
终于要到了。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那片灯火越来越近，渐渐从模糊的光点化作清晰的轮廓。
燕知微扶着栏杆，夜风拂过面颊，带着几分陌生的气息。
这里不同于燕家堡，更热闹，更繁杂，也更……危险。
“第一次参加升仙大会的人，师妹现在是什么心情？”
燕青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目光落在那片灯火上，忽然开口问道。
“期待，又有些紧张。”燕知微如实开口。
燕青笑了笑，继续道：“我第一次来时也是这样。不过等真正踏入太南小谷，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师兄当年可曾拜入七大派？”燕知微问道。
燕青摇了摇头：“没有。那一年我年岁还小，只是跟随家里的一位师兄前来。只可惜那位师兄发挥失常，擂台比试输给了对手。不过也无妨，回燕家堡继续修炼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燕知微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
“所以师妹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能进自然好，进不了……燕家堡里也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燕知微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燕青这番话确实是真心为她着想。
身为周亦的亲传弟子，就算此番进不了七大派，回燕家堡确实也有退路。
可然后呢？
回到燕家堡，这也意味着她将终身困在炼气期，与筑基丹无缘，眼睁睁看着寿元一天天流逝。
等到魔道大战来临，成为那些高阶修士斗法时的炮灰，连尸骨都未必能留下。
她不想当炮灰。
所以这七大派，她必去不可。
不能有退路。
燕知微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到了到了！快看，那就是太南小谷！”
“好大的坊市！比咱们燕家堡的集市大多了！”
一群年轻弟子涌上甲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脸上满是兴奋。
燕知微和燕青被挤到一旁，相视一笑，也不恼，只是静静站在角落里，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灯火。
飞舟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下降。
下方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已经停靠着三四艘同样的飞舟，有的比他们这艘更大，有的则小一些。
每艘飞舟旁都有穿着不同服饰的弟子在忙碌，想来是其他家族或势力的人马。
“准备下舟了。”燕青提醒道。
燕知微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人流往舷梯方向走去。
脚踏上实地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南小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