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省城来了个大老板，说要在他们两个村搞度假村酒店，跟咱们大山村和长福村一样的。”
“他们村的乡亲一听，都支持搞酒店，不同意把地让出来搞娱乐项目了。”
“……”
林阳和顾念听了对视一眼。
这下明白了。
柳河村和甜水村这几天迟迟不给回信。
不是不想搞。
是被人截了胡。
张老憨见两人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走了。
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顾念把笔往桌上一搁，揉了揉眉心。
林阳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照片，把屏幕转向顾念。
“张叔说的那个省城来的大老板，没猜错的话就是这女人，楚青。”
顾念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眉头拧了起来。
“这就是姐姐说的那个楚家女人？”
“嗯。”
林阳把楚青来烤肉店的事简单说了。
说到最后。
他补了一句：
“这女人比杨新月聪明多了，是个难缠的。”
啪！
顾念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图纸都跳了起来。
“楚家好端端排个私生女出来跟我顾家作对，到底图什么啊？”
掌心红了一片，一点不觉得疼。
林阳瞧见了，把她的手拉过来揉了揉，不紧不慢地说：
“有啥好气的？都是商人，闻着商机了跑来分一杯羹，也情有可原。”
顾念抽回手，气鼓鼓道：
“那柳河村和甜水村就不管了？”
“有啥好管的？”
林阳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淡淡：
“那是他们的选择，机会我们给了，尊重他们的选择就行。”
“再说了，在利益面前咱们不占优势。”
“人家只想多赚点，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理儿是这个理儿。”
顾念被他说得气消了大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照片，盯着楚青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摇了摇头。
“我还是觉得这女人身份可疑。”
“楚世邦那个人，圈子里谁不知道？怕老婆怕得要死，怎么可能有私生女？”
“再说了，楚家那一儿一女也不是省油灯灯。”
“要是突然冒出个私生女来抢家产，早就闹翻了，哪能这么和睦？”
“……”
林阳也觉得不对劲。
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时，墨蝶从酒厂回来那些资料。
见林阳和顾念坐在院中，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好奇走上前。
双手背后，微微弯下腰瞅了眼屏幕。
是一个长相清冷却自带英气的短发年轻女人。
“这人……”
她刚张嘴，却又停住。
“小蝶，你见过这人？”
林阳看向她，只见她摇头。
“没见过，但总觉得隔着屏幕，能感觉到这人身上透着股浓浓的血腥气……”
她是墨家从小培养的杀手，对血腥味格外敏感。
不知为何。
她觉得这照片上的女人，不简单。
林阳听了看回屏幕上，眼神沉了沉。
他听墨蝶说过，像她们这样培养当做工具的杀手在墨家，根本没机会见到墨家核心人员。
就算是墨家的人，她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顾念见墨蝶也不认识，主动说道：
“要不这样，我把照片发出去，在圈内问问，说不定能查不出这女人的真实身份……”
不等她说完。
院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水泥地的声音。
接着。
又是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查谁？是老公又看上哪个大美女啦？”
这声音……
林阳听了腾地站起来，脸上一下子亮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院门口，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笑得像个傻子。
“楚岚！你回来了？”
“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楚岚松开行李箱，双手环住他的腰，笑盈盈道：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
她目光掠过男人颈脖，看了一眼院子里坐着的顾念和墨蝶，嘴角弯了弯：
“没想到我不在这些日子，你又收了几个漂亮的姐妹呢。”
林阳松开她，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咋接这话。
顾念和墨蝶缓过神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她们没见过楚岚。
但都听刘燕和朱珠说过。
楚岚是林阳的大学初恋女友，是林阳心里的白月光，是姐妹公认的林阳正牌女友。
燕姐也说过，论年纪楚岚不是最大的。
但她们都喊她一声岚姐。
不是客气。
是服气。
顾念先走上前伸出手，笑得得体：
“岚姐，我是顾念。早就听燕姐说起你了，一直想见见。”
楚岚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亲和：
“燕姐没跟你说我坏话吧？”
“哪能啊，都是夸你厉害呢，不仅医术厉害，也有魄力。”
顾念也笑了，“还跟后来的几个姐妹说起你和老公一起制服那些境外杀手……”
“可不是，听得咱们姐妹几个羡慕坏了。”
墨蝶也走过来喊了一声岚姐，有些拘谨。
楚岚也拉上她的手，“咱都是姐妹，别拘着。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就熟了。”
几句话。
两个女人心里的那点紧张就散了。
林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一脸满足。
他弯腰拎起楚岚的行李箱，大步走进堂屋，搁在墙角。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
三个女人已经围在石桌旁边了。
压在图纸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是楚青那张照片。
楚岚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慢慢拧紧。
沉默了好几秒。
抬起头看向大家，语气低沉：
“这人……我知道。”
“真的？”
“谁？”
“小岚，你认识她？”
三人听了目光齐刷刷落在楚岚身上。
楚岚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
她确定没看错，把手机放下，看向大家一字一句说道：
“我在国外见过她。”
林阳的眉头微动了一下。
顾念和墨蝶对视一眼，等着她往下说。
楚岚缓缓道：“出国学习那阵子，正好赶上一场国际军事演习交流会。”
“研究所的师傅带我去见识，跟那边的军医探讨学习。”
“会场里除了医生，还有不少军方的人。”
她顿了顿，“我远远看见有个短发女人站在一群男人中间格外惹眼，好奇多看了两眼，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是两杠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