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眼带探究。
这女人是来探底的？
楚青无视他眼里的警惕，笑了笑继续说：
“几个月前，你一个人干掉了几个境外杀手，这事在圈子里传得很广。”
“我一直好奇，林老板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阳脸上，语带几分试探：
“今天见面，正好问问，林老板不会介意吧？”
林阳盯着她看了两秒。
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不介意，反正也不是啥秘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罗汉境后期。”
“……”
楚青听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盯着林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罗汉境？
这是什么境界？
她修炼十多年。
从武者一路到武灵。
武道九境倒背如流。
武者、武师、大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圣。
至于传说中无人修炼达到的圆满境，凡尘战力巅峰。
几千年来。
华夏武者前赴后继，都遵循这个体系。
无一例外。
他说的罗汉镜是什么东西？
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在耍她？
不，不像。
他没必要故意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境界来搪塞她。
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楚青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脸上的疑惑。
放下杯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从容。
她得体笑了笑：
“林老板真会开玩笑，修真界武道九境，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罗汉境。”
林阳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啥，觉得我骗你？”
“……”
楚青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阳把肉串的竹签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
“我知道，这天下的武者都遵循着武道九境修炼。”
“可我林阳，是这世上的例外。”
“例外？”
楚青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我的修炼体系，不分九境。”
林阳抬手先比划了个“九”，又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笑得痞里痞气：
“只有六大境。”
“修满了，战力就到巅峰了。”
“至于传说中的圆满……修炼成仙也不是没可能。”
“！”
楚青听了脸色一沉。
可恶！
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随即轻嗤一声笑了：
“林老板真喜欢开玩笑。”
林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不信算了。”
一开始自己也不信，也不懂啥修真界修炼体系。
自从朱珠和墨蝶出现。
他才弄明白还有这么个规则。
和这所谓的千年规则为啥大径不同，就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
自然没必要去跟眼前浑身透着不善的女人多费口舌。
楚青收了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不相信。
但她派出去的老刀、老炮、韩烈……
一个接一个折在他手里，都是武灵中期或后期的好手。
如果林阳只是武道九境里的武灵后期，不可能赢得那么轻松。
除非。
他说的罗汉境后期，战力远超武灵。
神至武王……
与其在心里盲猜，不如大大方方问。
如此难除掉，定是个狡猾阴险的家伙。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斟酌了片刻措辞。
“那……林老板的罗汉境后期，堪比我们这些循规蹈矩的武者什么境界？”
林阳想了想，把肉串的竹签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抬起头看着她，语气轻飘飘开口：
“非要用你们的武道九境来衡量，我这罗汉境后期……战力堪比武灵后期。”
话一顿。
怕她不懂似的，又详细解释了句：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现在的实力碾压大武师中期，可抗衡武灵中期。”
“但真打起来，武王也不在话下。”
接连的两番话说得轻狂又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件本就存在的事实。
楚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盯着林阳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
红唇张合好几次，除了“你”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这说法简直太荒谬了。
不符合这世道的天然法则。
修炼体系不一样就算了。
竟一个境界能同碾压两大境……
忽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实。
她深色的瞳孔猛地一颤，眼底深处不愿承认的忌惮和畏惧忍不住溢出几分。
这家伙，极有可能是碾压三大境……
“啧，要是还不理解，换个通俗的说法……”
林阳看出她脸上的震惊，咂了下嘴。
接着。
“啪”地把竹签往桌上一丢。
他竖起一根手指，又伸出另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
把一根手指压在两根手指上面，笑得一脸贱兮兮：
“一境破两境，战力越阶。”
“……”
见这女人愣在那儿半晌不动，他双手一摊，提前把话堵死，“别问为啥这样，天生的，没办法。”
“……”
楚青看着他放荡不羁却一脸坦荡的模样，这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平时杀伐果断的自己。
此时脑内像装满了浆糊，越转越一团糟。
这世上，真有独立于武道九境之外的修炼体系？
可老刀老炮他们的下场……
不合理却事实摆在眼前。
又作何解释是？
除非。
林阳说的是真的。
她又抿了一口酒，借着酒劲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咽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平静。
林阳见她强迫自己接受事实，嘴角带着笑。
但眼神比刚才冷了几分，直言道：
“楚小姐，我都把底透给你了。”
“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啥修为？”
他话一顿，嘴角的笑也淡了下来：
“今儿来，到底是为了啥？”
他可不信这女人是单纯来谈合作的。
无他。
男人的第一只直觉。
楚青见他不遮掩地把话挑明，不慌不乱地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抬起头，对上林阳的目光，嘴角一勾：
“我？武王后期。”
“至于来意……不是说了吗，自然是看上林先生的东西，想交个生意伙伴。”
她全程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反而平稳又真诚。
“……”
这女人比林阳以往见到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都要沉稳、厉害。
她看起比他大不了几岁。
却已经武王后境，离武皇仅一步之遥。
他刚破后期，只摸到菩提镜的边。
万一直觉是对的。
要对付这女人，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