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脸一苦，讪讪又闭上了。
他是来陪张猛玩的。
不是来拦他的，拦多了得罪人。
赵虎见状暗暗撇了下嘴，也不费劲劝了。
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钱，最后挨打的也不是自己。
随他折腾吧。
“七百万！”
“……”
张猛把价格喊到了九百万。
顾念举牌的手开始犹豫。
她不是秦家出不起这个钱，是觉得跟一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在这儿恶心人在这儿较劲，有失风度。
她看向林阳，“我们还跟吗？”
林阳觑了一眼秦少阳，眼角一挑：
“跟！”
“九百五十万！”
顾念声落，张猛求追不舍。
“一千万！”
“……”
李元知道自己劝不动张猛。
但看下来人同学份上。
还是急了使劲拽张猛的袖子，试图能劝醒：
“猛哥你别冲动！一千万不能再加了，再加就真亏了啊。”
“想想你爸，回去怎么交代？”
“……”
赵虎可不敢管，抱着胳膊往后一靠，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我心里有数，一千万而已，老子出得起！”
张猛甩开他的手，下巴扬得更高了，一脸得意地看向林阳。
想从那张脸上看到慌张和嫉妒。
但林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看他。
低头跟顾念说了句什么。
顾念笑了。
他脸上的得意崩了，恨恨磨着后槽牙：
“臭小子，跟本少爷斗，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
林阳拿起顾念手里的牌子，举了起来。
“一千五百万。”
全场再次炸了锅。
“我去！一千五百万？那乡巴佬出的？”
“疯了疯了，都疯了……”
“那小白脸哪来这么多钱？”
“你没听见吗？人家是顾家大小姐的男朋友，顾家会没钱？”
“顾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买一棵草？”
“啧啧，这草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两家抢成这样？”
“……”
耳边的嗡嗡声，林阳始终充耳未闻。
他放下牌子，嘴角挂着痞笑。
非要凑上来找死。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就算最后真拍下来，反正钱也是秦家给。
他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稳坐如山、面不改色的秦少阳，心笑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明知草有些不对劲。
还放任他们在这儿胡闹。
是真不差钱，还是在确定什么？
拍卖师见血草开到一千五百万的高价，眼含兴奋地扫视台下。
“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那位追加？”
将无人举牌。
他迫不及待开始倒计时。
“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
依旧没人。
顾念和墨蝶见林阳一脸泰然，又见秦少阳一脸纵容林阳的温笑。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静静看戏。
“一千万五百万，第二次！”
眼瞅木槌即将要落下。
李元见事态快不可控了，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又苦巴巴的劝：
“猛哥三思，你爸知道了会打死你！”
赵虎这下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猛。
张猛整个人气绿了。
他死死瞪着林阳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剜出一个血窟窿来。
自己手里一共只有一千三百万。
买了青铜器，根本没想过会在这棵草上花钱。
再加下去，真的找家里拿钱了……
他心里也开始打起退堂鼓。
偏偏正这时。
林阳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
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嘲讽，像大人看小孩撒泼。
周围人也都在看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张少是不是怂了？”
“一千万都出得起，一千五百万就不行了？”
“算了吧，张家也就那样。”
“……”
玛德！
敢嘲笑老子！
张猛被林阳看得心里发毛。
但火已经拱上来了，收不回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个乡巴佬看扁了!
他这次直接用力甩开李元的手，把对方差点掀踉跄倒地。
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号码牌，声音发狠的吼了出来：
“两千万！”
话一落。
全场鸦雀无声。
拍卖师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锤子。
愣了两秒，才喊出来：
“两、两千万？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
李元捂着脸，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没脸看了。
赵虎张着嘴，目瞪口呆。
心说这货脑子被驴屎糊住了？
周围人看张猛的眼神变了。
“张少大气，是真爷们儿啊！”
“张家果然不是吹的，两千万买个草，就是豪！”
“猛哥牛逼！”
“……”
有人竖起大拇指，鼓掌。
这一波吹捧可把张猛夸美了。
腰杆一下子挺了起来，嘴角重新挂上笑，朝四周拱了拱手。
像那得胜归来的将军。
完全不知那些人是在说反话，讽刺他傻嘚一个呢。
林阳没回头，直接把手里的牌子往桌上一搁。
墨蝶和顾念同时看向他，满眼疑惑。
“老公，你咋不加了？那东西不是有灵气吗？”
顾念手在桌子底下拽了下林阳的衣角，“你不是说那东西不简单吗？就这样让给他？”
秦少阳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敲着翘起的膝盖头上，目光一直落在林阳身上，缄默不言。
像是在欣赏什么不可多得的物件。
林阳无视他的探究，伸长手臂搂着两女人的肩膀，把她们往怀里带了带。
凑到她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念先是一愣，眼睛眨了眨。
墨蝶也愣了。
然后两女人对视一眼，同时捂嘴笑了出来。
顾念拍了林阳胸口一下，嗔道：
“你真坏！有你这样逗人玩的吗？把人耍得团团转。”
墨蝶也跟着笑，“就是，你也不怕把人玩死。”
林阳无辜摊手，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戏谑：
“非要送上门的该死鬼，我也拦不住啊。”
“两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张猛见林阳迟迟没动静，脸上自豪的笑猛地僵在脸上。
心情也十分复杂。
既希望林阳再加价，又怕他再加价。
“两千万，第二次！”
随着第二声落下，张猛开始急了，“什么情况？这小子竟……”
李元双手捂着脸不敢看，心说完了完了，被套路了。
赵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已经看到猛哥被自个老爹抽得嗷嗷叫的场面了。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像一巴掌扇在张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