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寻常有钱门户顶多俩保镖，这儿却有四个。
林阳心里有数。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这房子外头破，里头肯定不简单，并且值钱的宝贝不少。
四人刚走近。
一个保镖伸手拦住，面无表情开口：
“请出示邀请函。”
秦少阳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烫金卡片递过去。
保镖接过来翻了翻，又还给他。
侧身让开，态度恭敬了不少：
“秦先生，请进。”
顾念也从包里拿出一张同样的邀请函。
保镖看了一眼，也放了行。
轮到林阳和墨蝶时，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们俩的邀请函呢？”
林阳两手一摊，“没有。”
保镖脸色一沉，语气更硬了：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墨蝶皱眉往前一步，下巴往先一步进去的顾念一扬：
“我们是跟他们一起的。”
保镖瞥了她一眼，“一起的也不行，这儿不是菜市场，谁都能进。”
他顿了顿，又上下扫了眼林阳廉价的打扮，目带轻蔑：
“种地的就回去好好种地，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林阳就算赚了大钱，也不习惯整天穿西装打领带，也不关注啥品牌。
咋舒服咋整。
他今儿就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旧球鞋。
墨蝶自从跟了林阳也穿得朴素，黑色短袖牛仔裤。
只觉得这样舒服。
此时两人在一堆名牌中间显得扎眼。
甚至衬托下，多了几分乡气。
墨蝶脸一沉，火气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看人下菜碟是吧？”
林阳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往后拽了拽，轻笑道：
“没必要跟看门狗废话，他们也就是条狗，主人让咬谁就咬谁。”
“！！！”
四个保镖听了脸色一变。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手往腰间摸了一下，往前逼了一步：
“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勾着笑，眼底却冷得没一点温度。
手已经悄悄蓄了力。
只要对方敢动手。
他保证这三秒内四个人全趴下。
“几位，误会了！”
秦少阳从门里退出来，挡在中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解释道：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给我个面子。”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没人敢动。
秦家虽然不是京城顶流世家，好歹有些名气，不能轻易得罪。
顾念也从门里出来，冷着脸看向四个保安：
“这两位是我顾家的贵宾，你们敢如此狗眼看人低，信不信我让你们丢了饭碗？”
“……”
又来个顾家。
同样不能得罪。
几个保镖犹豫了几秒。
最前面那个往旁边让了一步，低下头没再吭声。
其他三个也跟着让开。
“看门狗！”
墨蝶哼了一声，从保镖身边走过去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
被撞的保镖不敢发怒。
林阳淡淡扫了四个保镖一眼，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却格外让人心口莫名一颤。
保镖们没人敢跟他对视，垂着眼皮假装看地面。
暗暗抹了把汗。
一个乡下泥腿子，身上怎会有如此压迫的气场？
难道是武者？
并且有预感，这小子修为在他们之上。
四人后悔又庆幸。
还好没把事闹大。
饭碗没丢，小命就丢了。
……
四人走进小洋房。
林阳脚步一顿，抬头打量着屋内的景观。
即使有心理准备。
亲眼瞧见，还是忍不住低“嚯！”了一声。
入眼所及。
外头看着破破烂烂，里头还真别有洞天啊。
地面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
吊灯是水晶的，垂下来一大串，亮得把人眼睛晃瞎。
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
林阳不认识。
单看那画框的雕工就知道不便宜。
大厅里三三两两站着人。
男的西装革履。
女的晚礼服高跟鞋。
一个个手里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和球鞋，笑了笑。
难怪门外那些狗叫得那么大声。
合着里头确实不是自己来的地方。
自嘲归自嘲。
他压根没当回事。
秦少阳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打招呼。
“这不是秦少吗？稀客啊，怎么也来黑市了？”
“秦先生，听说你们秦家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恭喜恭喜。”
“……”
秦少阳笑容温和地一一回应。
顾念这边也有人认出了她。
“顾总？没想到你也来了，顾家最近在药材市场上的动作不小啊。”
“顾总，令姐的病听说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
顾念客套地应了几句。
然后挽住林阳的胳膊，往楼梯方向走。
“距离拍卖还有些时间，咱们上去休息会儿。”
她清楚林阳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懒得和这些人演戏。
墨蝶也不喜欢这样的交际场合，很自然地挽住林阳另一只胳膊。
三个人并排走。
林阳在中间。
左边顾念，右边墨蝶。
这一幕，引来大厅里不少人投来看戏的目光。
“我去！那男的是谁？怎么顾家小姐跟另一个女人挽着他啊？太劲爆了吧。”
“不认识，穿得跟种地似的……”
“长得倒是挺帅，可这左拥右抱的，也太不把顾家放在眼里了吧。”
“顾念也是，堂堂顾家大小姐，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也不嫌丢人，我都替她可耻。”
“不过那男的……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嘶，好像在哪儿见过。”
“得了吧，咱们认识的都是上流圈子的，这种乡巴佬你能在哪儿见？”
“这倒也是……”
“……”
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够顾念听见。
她脸上一点不介意，挽着林阳的胳膊反而更紧了。
心笑那些女人没眼光。
就算她们打着灯笼，绝对找不出像林阳这么有本事的第二个男人来。
墨蝶也一样，仰着下巴，一脸自豪。
林阳也听见了嘴角勾了勾，全当屁放了。
这些人嚼舌根的本事，跟村里那些婶子比起来差远了。
秦少阳走在他们三人后头，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面不改色地上了楼。
二楼是个大厅比一楼还宽敞。
前面搭了个小舞台。
舞台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铺着红绒布。
台下摆了几十把椅子，每把椅子旁边有个小圆桌。
桌上放着号码牌和拍卖图册。
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
秦少阳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顾念带着林阳和墨蝶也坐过去。
林阳坐下后，随手拿起桌上的拍卖图册翻了起来。
前面几页是字画、瓷器、玉器啥的。
个个标价跟抢钱似的，动辄上百万。
果然是有钱人玩得起的攀比游戏。
他没兴趣，直接翻到最后。
忽然手指一顿。
一株通体火红的草印在纸上。
叶片细长，根茎扭曲。
跟王晨给他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下面写着几行字：
五百年血草，起拍价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