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妈是为你好啊。”
王婶儿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腰，眼泪哗哗地流，“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为我好？为我好就别拦着我发财！”
王德胜从墙上摘下外套，往身上一披，头也不回往外走，“我去大山村打牌了，晚上不回来吃。”
“德胜！德胜啊！”
王婶儿哭喊了两声。
人已经出了院子，连头都没回。
她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浑身发抖：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啥孽啊？咋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啊……”
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哭嚎声。
王婶儿哭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凳子慢慢站起来。
腿麻了，腰也疼。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槛边坐下，看着院内晾衣绳上的旧衣服晃了晃，发呆。
布满皱纹的眼角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德胜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追在她屁股后头喊“妈妈”的样子。
那时候多乖啊。
给一颗糖能乐半天。
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抹了把泪又抹了一把，眼泪却像坏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抹不干净。
“哎，阳子，是婶儿对不住你啊！”
……
太阳西斜。
林阳家院子里热闹得不行。
刘燕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油烟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朱珠在一旁打下手，切菜、递碗。
两个人配合默契。
八仙桌被挪到了院子中央。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了一次性桌布，碗筷杯碟摆得整整齐齐。
凤姐第一个到的。
她开着一辆红色轿车，直接停在院门口。
车门一开。
一双黑色高跟鞋先踩出来，接着是两条笔直的长腿。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皮带，头发大波浪披散在肩上。
“燕姐，珠珠！”
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已经到了。
刘燕从灶房探出头，笑着喊：
“凤姐来了？快坐快坐，还有几个菜就好了。”
凤姐提着两箱红酒进来，往桌上一放，环顾四周：
“哟，这院子收拾得越来越像样了。”
朱珠从灶房出来，接过她手里的酒，往院外瞅了一眼。
“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后面呢，梅梅接上虹虹，晶晶跟莉莉一块儿来。”
凤姐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对了，湘湘和小蝶呢？”
“楼上。”
朱珠朝二楼努了努嘴，“一个在看书，一个在休息，林阳上去叫了。”
话音刚落。
林阳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顾湘和墨蝶。
顾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墨蝶换了身白色的碎花裙，头发披散着，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
“凤姐来了？”
林阳笑着走过去，伸手揽住凤姐的肩膀，“可想死我了。”
“少来。”
凤姐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在这儿左拥右抱的，哪有空想我？”
林阳嘿嘿一笑，“哪里的话，最近忙没空去镇上。”
话音刚落。
院外又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SUV停在门口。
韩梅梅从驾驶座下来。
副驾驶下来的是孙虹，后座跟着田晶晶和张莉。
韩梅梅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沉稳又靓丽，手里提着两袋水果。
孙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烫了卷，成熟里透着一股娇媚，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
田晶晶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都能甜进人心坎上了。
张莉穿着一件粉色T恤配牛仔短裤，脚上踩着小白鞋，扎着高马尾，打扮得比十八岁小姑娘还要青春活力。
五个人各有各的美。
看得顾湘和墨蝶大吃一惊。
之前就听燕姐和朱珠提及过六朵金花，大她们几岁。
但没想到今儿亲眼一见，每个人韵味不同，哪看得出都是三十几？
并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忙活，所以空闲下来才会回来住。
五个女人一进院子就齐声喊道：
“老公！我们来了。”
那一声声的，叫得可甜了。
林阳笑着迎上去，“都来了？快坐快坐。”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进了院子。
一时间“老公”声此起彼伏。
说话声、笑声、椅子拖动声混在一起。
热闹得像过年。
刘燕从灶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朱珠跟在后面端着汤。
“齐了齐了，开饭！”
所有人围坐在桌边，杯子里倒满了酒。
刘燕端起酒杯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笑着说：
“今儿把大家叫回来，是两件喜事。”
“第一件，湘湘的病好了，以后就住在咱们这儿，跟咱们是一家人。”
她看向顾湘，举了举杯，“湘湘，欢迎你。”
顾湘站起来，脸微微红，端起酒杯：
“燕姐，谢谢你，谢谢大家。”
“我……我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
说完抿了一口，脸更红了。
刘燕接着说：
“第二件，小蝶也正式加入咱们了。”
“以后姐妹们相处，有啥说啥，别见外。”
墨蝶站起来，手指攥着酒杯，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谢谢大家不嫌弃我，还愿意接纳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凤姐放下酒杯，第一个站起来。
走到顾湘和墨蝶跟前，一手拉一个，笑盈盈地说：
“湘湘，小蝶，我是凤姐，在省城开酒吧的。”
“以后到了省城报我名字，吃喝玩乐一条龙，姐全包了！”
她说完拍了拍胸脯，爽朗的笑声把旁边的张莉逗得直乐。
韩梅梅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
“我是韩梅梅，干记者的。”
“以后你们有什么故事想讲，或者有什么糟心事想曝光，找我，姐帮你们写！”
孙虹站起来端起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我是孙虹，以前日子过得苦，多亏了老公和姐妹们拉我一把。”
“现在好了，啥都不愁了。”
她看向顾湘和墨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啥委屈别憋着，说出来，姐妹们给你撑腰。”
刘颖也站起来擦擦手，笑得朴实：
“我刘刘颖，家里有个上初二的儿子，叫乐乐。”
“以后你们要是得空，帮我盯着点那小子学习，我一个人管不住他。”
田晶晶紧跟站起来，笑着说：
“我是田晶晶，搞旅游的。”
“以后你们想去哪游玩、想吃好吃的，找我，我给你们当向导哈。”
张莉最后一个站起来，挽住顾湘和墨蝶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是张莉，开服装店的，六朵金花里我最小。”
“湘湘，小蝶，以后你们买衣服找我，给你们打骨折。”
顾湘和墨蝶被她们的热情搞得不好意思，脸都红到了耳根，心里暖洋洋的。
墨蝶眼眶发热，小声说：
“谢谢各位姐姐……我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多姐姐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