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悸动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心头一掠而过，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沉睡的存在，在紫光亮起的瞬间，翻了个身，发出了无声的呓语。
不等众人多想，那碎裂的钟乳石开始纷纷脱落。
大块大块的碎石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轰隆隆的声响在山洞中回荡不绝，震得人耳膜发疼。
古月方山大手一挥，一股劲风自袖中涌出，如无形的扫帚将烟尘尽数拂去。
隐藏在那石壁之后的秘密，终于彻底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紫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如同一朵盛放的妖花，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紫意盎然的梦幻之境。
而迎着这妖异的灵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久久无法言语。
石壁之后，竟隐藏着两扇参天石门！
那石门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暗色石材铸就，厚重得仿佛能承受天地之重。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石门之上镶嵌着的，竟然是数颗巨大的空晶！
每一颗都有头颅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白色荧光。
那些空晶镶嵌在石门之中，如同星辰点缀在夜空之上，与那妖异的紫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瑰丽而诡异的画面。
石门之上更是雕梁画栋，布满了精美繁复的浮雕。
那些浮雕似乎在描绘着什么隐世的秘辛。
可不知为何，石门之上满是各种狰狞深邃的划痕，那些划痕纵横交错，如同被某种利爪反复撕扯过，将原本精美的壁画破坏得面目全非。
这些痕迹不像是战斗留下的，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真相而进行的蓄意破坏。
“嗡嗡嗡——”
空间石门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无人弹奏时自发共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石门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此刻那些被封印的东西开始变得躁动，连带着石门都开始不安地颤抖。
“方、方山哥，这、这是什么！？”
一名古月族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在场没有谁是傻子，任谁都能看出这两扇空间石门非同一般。
那妖异的紫光，那令人心悸的震颤，那石门之后隐隐传来的压迫感，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纵使那数颗硕大的空晶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此刻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这……”
此刻，就连古月方山都变得迟疑起来。
这处中古秘境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没有任何文献记载能追溯到这里究竟埋葬着什么。
石门之后是宝库还是牢笼？是机缘还是陷阱？
没有人知道。
而且方才那源自本能的悸动，此刻仍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那是他多年生死历练中磨砺出的直觉，也是对致命危机的提前感知。
这种感知曾数次救过他的性命，此刻再次出现，由不得他不慎重。
能让一位皇境二重的天骄感受到致命威胁，石门之后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正当古月方山陷入沉思之时，紫阳宗的领队——那位紫发青年赵烈飞，却是趁机开口。
“探索秘境怎么可能没有风险？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况且，若是我们现在退回去，等下次再来，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赵烈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鼓舞与诱惑。
但不得不说，这话的确有道理，尤其是后面那句！
这一次，是他们两大势力联手，趁着秘境初开、消息尚未扩散之际，抢占的先机。
可那几个没能赶上第一波的其他势力，哪一个也不是吃干饭的。
此番回去，消息必然会走漏风声，下一次秘境再启时，那些势力必然会嗅到风声，蜂拥而至。
届时，狼多肉少，能分到他们手里的资源，怕是要断崖式地骤减。
而且，秘境下一次开启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到那时，带队的人选也不一定会再是他古月方山。
功劳与利益，都将大打折扣。
想到此处，古月方山眼中的迟疑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我身上有数只皇级蛊虫傍身，更有族老给予的传奇蛊虫，在这有限制的秘境之中，做到自保绝不是问题……可以一搏。”
古月方山在心底轻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压下那最后一丝不安。
仅仅是片刻，那抹莫名的不安与悸动，就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断然没有后退的理由。”古月方山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都准备一下吧，待会儿合力打开这空晶石门。”
随着古月方山做出决定，古月族人再不迟疑，纷纷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们的目光不时瞥向那石门上镶嵌的空晶，眼中满是火热与期待。
那空晶石门之后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或许有着超乎想象的危险。足以让所有人葬身于此的绝境。
但也可能是让所有人一步登天的机缘，足以改变命运、跨越阶层的惊天造化。
赌，还是不赌？
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看着古月族人纷纷盘腿调息、养精蓄锐，赵烈飞的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与矛盾。
方才正是他开口劝住了古月方山，让这位古月山寨的天骄下定决心继续前进。
可此刻，看着双方队伍的差距，他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不安。
若是这空晶石门内机缘太过惊人……
保不齐对方会违背之前的约定，乃至撕毁盟约，对他们出手。
毕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盟约，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碎的废纸罢了。
倘若真是如此，这空晶石门对他们紫阳宗来说，可就是祸非福了。
“可恶啊……该如何打破这个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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