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晚鸢突然反应过来:“那你说欢喜的……”
“也是她。”
这倒是和裴静川不同,自己直到逃跑也没听过裴静川说过这样的话,就纯折磨。
苏晚鸢拍了拍陆珩的肩膀:“你那个不叫朋友,你那是想和她处对象。给我五十两,我教你恋爱秘籍。”
陆珩沉默了一瞬,有些为难:“可是她说……我们是纯友谊。”
苏晚鸢:“……”
她缓缓收回手,神色复杂。
像自己这样的高手,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位。
或者说……陆珩这人就是比较没有边界感,搞不清楚交朋友和搞对象的区别?
等一下……自己是不是自恋了,陆珩不会其实也没那个意思吧?
那他哭啥呢?
单纯爱哭?
“苏姑娘?”
苏晚鸢回过神,对上陆珩略显不安的目光,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陆修士……你觉得,喜欢该是什么样子的?”
陆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翻找一个从未被细想过的问题。
“……欢喜的人,就该成为道侣。”他慢慢说道,语气笃定,却又空泛得像一条被背熟的戒律。
“额……”苏晚鸢眨了下眼,又追问道,“那你想象中的道侣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陆珩这次想得更久了。
烛火在他眼底晃了一下,他似乎在努力拼凑一个并不存在的画面。
“永远不分离。”他说,“我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然后呢?”苏晚鸢顺着问。
“然后?”陆珩明显愣住了。
这个词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墙。
他张了张口,却没能立刻接上,眉心微微皱起,像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一起”之后,还有很多需要被回答的事情。
忙碌了一晚上,休息时间看情感小白独自苦恼真是惬意啊。
苏晚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那你想和那个女生成为道侣吗?”
陆珩想也没想,答得极认真:“她若想和我成为道侣,那便成为道侣。她若只想和我一直当朋友,也可以。”
苏晚鸢眉梢微挑,又慢悠悠补了一刀:“那要是她将来和别人结成道侣呢?”
这一次,陆珩沉默了。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像是在权衡什么,良久才低声道:“……只要不失去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晚鸢:“……”
嚯,还是奉献型的。
“苏姑娘觉得……如果你是她,也会从我身边逃走吗?”
苏晚鸢一愣,随后难得没有糊弄人。
“嗯……”她想了想,坦然道,“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可能会觉得有点压抑。不过说白了,还得看建模。”
陆珩显然没听懂,眼神更迷茫了些。
苏晚鸢笑着补充解释:“就是看脸,是帅哥就能容忍……啊,也不是,太过分了也忍不了。”
话一出口,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人影。
裴静川。
每天被他按着读书、练字、修炼,一样都不能少。他人一出门,她连院门都出不去,仿佛那点天地就是她的全部。
帅是帅的。
可是真的很崩溃。
更要命的是完全没法沟通,整个人跟脑缠一样。
她问为什么要关着自己,他只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是个哑巴。
苏晚鸢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回忆压了下去,重新看向陆珩,语气恢复了几分轻快:
“所以啊,你的问题不在于喜不喜欢,而在于你让人喘不过气了,却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从建模上来说,你其实问题不大。”苏晚鸢认真地下了结论,“而且你现在也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以后别再做那种没事就把人关起来的事,就行。”
她话锋一转,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看了两眼:“对了,你一开始进来是想干什么?你刚才说受伤了,是哪里受伤?”
陆珩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忽然低低咳了两声,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怕你赶我走。”
苏晚鸢失笑:“之前我们不让你跟,你不是照样偷偷跟上了吗?”
“不一样。”陆珩摇头,语气认真,“那样是偷偷的。我想正大光明地和你、你们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我想和你交朋友。”
这种程度的直球,苏晚鸢心口都不由得轻轻一跳,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她很快收敛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意:“行了,不会赶你走的。回去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苏晚鸢半夜惊醒。
吗的,中美男计了,算了,睡觉吧。
………………
苏晚鸢一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京城。
在人生最后一段时光里,和几个朋友,还有爷爷,一起待在最繁华的地方养老,听起来就很体面。
至于现实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真的没钱了。
靠朋友接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能找个日入过万的活,说不定还能把陆珩的钱还上。
就在苏晚鸢沉浸在这种相当不切实际的美妙幻想中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喊。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又尖又急,还格外耳熟。
苏晚鸢脚步一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安若?你怎么在这儿?”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被倒吊着,正拼命挣扎。听见这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苏晚鸢,又看见苏爷爷,眼睛猛地亮了。
“晚鸢?是晚鸢吗?”她几乎要哭出来了,“晚鸢救我!”
苏晚鸢额角一跳,叹了口气,还是上前把人放了下来。
安若双脚一落地,顾不上拍灰,先盯着苏晚鸢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
“嘿嘿。”苏晚鸢抢先一步笑了,“女大十八变嘛。”
安若明显没被糊弄住,迟疑道:“可你怎么越变越……”
“咳。”苏爷爷立刻出声,成功截断了后半句话,“安若公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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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装扮,语气里满是无奈:“还穿成这样?”
安若扯了扯身上的男装,笑得有点心虚:“嘿嘿,我是偷跑出来的,走得太急了。”
……
这是重点吗?
苏晚鸢疑惑地问:“这里离京城至少还有一周的脚程,你这是……跑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安若的嘴角就向下一撇,眼圈瞬间红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间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谁把她放下来的?!”
“妈的,这臭娘们要跑了!”
几名流寇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目光在苏晚鸢几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回安若身上,满脸戾气。
“你们是谁?”其中一人冷笑,“这娘们是我们买下来的!”
苏晚鸢猛地转头看向安若,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被卖过来的?!”
安若终于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苏晚鸢叹了口气,抬手招了招。
下一瞬,绳索自虚空中落下,几名流寇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像先前的安若一样,被倒挂在了树上。
安若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拍手,随即一把抓住苏晚鸢的手臂:“太厉害了,晚鸢!”
“不是我,不是我。”苏晚鸢连连摆手,侧身一指,“是这位蓬莱仙境的弟子出的手。”
陆珩这才从林影中走出来。
“蓬莱仙境的弟子?”安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狐疑,“蓬莱仙境的人怎么会来凡间?真的假的?”
“放心,绝对是真的。”苏晚鸢凑近她,压低声音,偷偷指了指陆珩腰间,“看到没,那是身份牌。”
安若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小声嘟囔:“那玉佩……真够丑的。”
苏晚鸢:“……”
你懂什么,那是玛莎拉蒂,是三叉戟,是海王,还是本人亲手设计的。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了。”苏晚鸢拉着安若在一旁坐下,“对了,陆珩,你顺便看看这几个人送去官府,能值多少赏钱。”
陆珩点了点头,单手拎起那几人:“我先去镇上,回来接你们。”
“行行行。”苏晚鸢随口应着,转头看向安若,“你先说,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被陆珩盯着,安若多少有点不自在,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也得说。”
安若顿时垮了脸,抹了抹眼角:“你知道我那个三哥哥吧?他最近成亲了。”
“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好啊!”安若气得跺脚,“他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商户女,还是寡母带着的孩子,非要立她当王妃!”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撮合你们两个!”
……这已经不是乱点鸳鸯谱了,这是闭眼乱射。
苏晚鸢正要吐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哀嚎。
她回头一看:“你还没走啊,陆珩?”
陆珩把那几名流寇重新捆成一团,语气平静:“我收拾一下就走。”
……那几个人,被他捆得像一摞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