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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承的手指滑到他的嘴角边,微微用力往上提,露出了一颗皎白的虎牙,他漫不经心地在虎牙上摩挲,“赔了多少?”


    吕幸鱼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大汉,是动也不敢动,嗫嚅道:“没、没多少......”


    说话时,齿尖抵在江承的指腹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江承敛起脸上的笑,“没多少是多少?”


    他扣着吕幸鱼的后脖颈,一把提溜到身前来,“刚刚还想跑是吗?”


    “没没没没有!”吕幸鱼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江承嘴角牵起笑:“那就好,敢跑----”


    “腿打断。”他冲吕幸鱼笑得十分瘆人。


    江承收回手,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两条腿搭在案几上,问他:“想好怎么还了吗?”


    吕幸鱼咬着唇瓣,忍痛将那张卡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应该够了吧。”


    江承扫了眼那张卡,眼神忽然一凝,他倾身拿在手上看,边打量着边问他,“这张卡是哪儿来的?”


    吕幸鱼没说是去冬来春时,那个大堂经理赔他的钱,笨嘴拙舌地说了句:“捡的。”


    “捡的?”江承尾音上扬得厉害,对这个回答很诧异。


    吕幸鱼蹲在案几边上,小小一团,眼睛雾蒙蒙的,“啊,对呀对呀。”


    江承坐到桌上,把卡放在他面前,“你真是...撒谎都不会撒,曾敬淮的卡都能被你捡到?”


    “做什么梦呢。”他轻嗤一句。随即狐疑地打量起他来,“你不会是偷的吧?”


    吕幸鱼‘蹭’地站起来,把卡狠狠丢在了他身上,“你才偷的,污蔑谁呢?这就是我捡的,爱信不信。”


    银行卡掉到了地上,江承瞥了一眼,卡的背面,左下角处,赫然印刻着一个曾字。


    “我管你是捡的还是偷的,欠了我的钱你今天别想......”


    包间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江少,您父亲找您。”


    江承起身,走之前手还指了指他,“别想跑,给我老实呆着。”


    吕幸鱼坐立不安地看着盯着他地那两个男人。


    他走哪儿那俩男的就跟到哪儿,包间就这么大,最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其中一个男人身前,说:“大哥,我想上厕所......”


    “不行。”斩钉截铁的回答。


    吕幸鱼要哭出来了,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拉着那大哥的手开始晃:“求求你了,我真的憋不住了,你让我上个厕所吧......”


    “待会儿我尿裤子里了......”


    男人把他晃得墨镜都快歪了,他低下头,恰巧与吕幸鱼泪巴巴的眼神对上,脸蛋儿很小,不知道是包间太闷还是因为太害怕,两颊都嫣红着,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求求你啦,哥.....”


    他晃了晃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那、那你快点。”


    旁边的男人都来不及阻止,吕幸鱼答道:“谢谢你,大哥,你真帅。”


    他握着手机飞快地出包厢门了。


    待他出去后,另一个男人用力拍了掌他,骂道:“你他妈疯了?待会儿丢了人,江少不杀了我们?”


    “还不滚出去看看。”


    等两人出去时,吕幸鱼早跑没影了。


    吕幸鱼跑出台球厅后还是没敢停下来,一路跑到了大街上,他喘着气耳朵的嗡鸣声很重,一时他忘了自己走在马路上,身后汽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他也不曾听见。


    他转身刚想看看人有没有追出来时,一辆黑车蓦地直逼眼前,他腿一下就软了,‘噗腾’就坐在地上了。


    漆黑的车头距离他不到半米,他瞳孔涣散,胸脯剧烈起伏着。


    被吓傻了。


    驾驶座上下来一位西装隔离,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受.....”待方信看清他脸,猛然噤声。


    “呜呜呜呜哇哇哇-----”吕幸鱼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你怎么开的车啊,差点撞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方信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时,后排的车门打开,男人气势凛冽地走了过来,他睨了眼方信,方信垂下头起身走到了一边。


    曾敬淮在他旁边蹲下,昂贵的大衣扫在了泥泞的马路上,他放缓声音,“没事吧,哪儿摔疼了?”


    吕幸鱼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抽空瞪了眼他,用着他可怜的哭腔道:“你说呢,换你来试试。”他耍赖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梨花带雨的。


    “抱歉。”曾敬淮盯着他的脸,棕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歉意。


    吕幸鱼抹了把鼻子,他说:“我不管,我的腿受伤了。”他眼睛像小鹿一样打量了曾敬淮的衣着还有这辆价值不菲的车,说:“你、你必须赔钱。”


    方信一惊,难道他是来碰瓷的?我寻思我也没撞到他啊......他看向曾敬淮----


    曾敬淮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唇畔爬上笑意,“好。”


    方信:?这是真爱。


    吕幸鱼瞳孔微微放大,真让他遇到傻子了,他擦擦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向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曾敬淮抿唇,他说:“腿受伤了就不要在地上坐着了,我抱你起来。”


    他倾过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扶在他背上,将他稳稳抱了起来。


    方信见状,十分有眼色地把后排车门打开了。


    汽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车后排,吕幸鱼懵懵地被他抱在怀里。


    车厢内弥漫着馥郁深邃的香味,这股味道一直萦绕在他鼻尖,他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嗓音细细:“我们去哪啊?”


    很小的一团窝在曾敬淮的胸膛里,温软又泛着馨香,覆在脊背后的手臂慢慢僵硬起来,曾敬淮却稳如泰山:“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不不不,不用了!”吕幸鱼急忙道。都快五点了,再耽搁一会儿何秋山就要回家了。


    曾敬淮看着他精致挺翘的鼻尖,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回家呢,晚了的话,我家里人会骂我的。”他撒了谎,何秋山怎么会骂他,最多小发雷霆一下,问问他去哪儿了。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用晚餐吧,吃完后我送你回家。”在吕幸鱼拒绝之前又补上一句:“很快的,不超过六点。”


    “好吧。”吕幸鱼垂下头,脸庞离他的胸口不过咫尺。


    “方信,定餐厅。”


    方信看了眼后视镜,应道:“好的,曾先生。”


    到地方后,依然是曾敬淮抱着他下车的,他抬头打量了眼餐厅的外观,根本不像是餐厅,门口挂着一块黑色沉木牌匾,金色纹路,上面刻着几个繁体字,吕幸鱼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字。


    穿过门庭,还需过一个小桥,桥下是清澈见底的水,还飘着鲤鱼。吕幸鱼在他怀里,戳了戳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走错了呀,这里不像是吃饭的。”


    他睫毛扑闪,眼角边还浮着半干的泪痕。


    曾敬淮低头看他,声音低沉又温柔:“没有走错,就是这里。”


    有几位身材窈窕,身着旗袍的女人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方信。吕幸鱼在他怀里磨蹭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他脸皮可没这么厚。


    曾敬淮将他放在地上,手掌不经意地扶着他胳膊。


    上了二楼,各个包厢门都是推拉式的,环境十分雅致,推开门,面前摆了一扇屏风,吕幸鱼好奇地跟在他身边,两只眼睛四处打量着。餐桌被放在了窗边,浅色的黄花梨木,四方边缘雕刻着典雅别致的小花。


    他坐在曾敬淮的对面,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又探着脑袋去窗外看,低头便能看见刚刚过来时的那座小桥,水里的小鱼欢跃飞腾,又飞快地躲进水草里。


    “曾先生,请问还是老样子吗?”服务员的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前,恭敬地询问道。


    吕幸鱼趴在窗边,落日余晖下的他整个人都金灿灿的,颊边的软肉被窗柩挤出一小坨来挂着,曾敬淮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好半晌都没说话。


    “曾先生。”方信站在一旁提醒道。


    曾敬淮别过眼,说:“把菜单给他吧,你去和他说说,什么菜好吃。”


    “好的。”服务员走到了吕幸鱼旁边。


    “这道菜是本店的特色,桂花蜜藕,主原料是莲藕,辅料以糯米,红糖,加以煮制,最后浇上熬制的桂花酱。”


    “曾先生每次来都会点这道菜。”服务员声音温柔,她在吕幸鱼旁边道。


    吕幸鱼光是看着菜单上的图片都要馋死了,他点点头:“好啊好啊。”


    服务员笑了下,随即又为他介绍了几道菜,吕幸鱼都觉得很好吃,在说出都想要时,悄悄抬眼看了看曾敬淮。


    没想到曾敬淮一直在看着他,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了一秒,曾敬淮主动说:“都要吧。”


    “好的。”服务员收好菜单,替他们合上门出去了。


    吕幸鱼的手臂放在桌上,交叠着,看起来很乖巧,他说:“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大老板都会去吃西餐呢。”


    曾敬淮说:“怎么会,我不是很爱吃。”


    吕幸鱼的杏眼倏忽瞪大:“为什么?很好吃呀,上次我和我家里人去吃,我还觉得没吃够呢。”


    曾敬淮笑了笑,帮他把筷子烫了下,说:“个人饮食习惯吧,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我刚刚在车上就想起来了,我们之前在冬来春见过的,你还赔了我一张卡。”


    “你是姓曾吗?”他记得江承在他面前说的那个名字,曾什么淮。


    曾敬淮敛眉,棕色的眼瞳洇出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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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曾敬淮,在冬来春里上班。”


    “原来是这样呀。”吕幸鱼点点头,脑袋瓜一转,又想起来什么,他手掌在自己的牛角扣大衣上擦擦,学着那些大人的模样去伸出手,“我叫吕幸鱼,两个口那个吕,幸福的幸,小鱼的鱼。”


    曾敬淮脸上笑意扩大,他伸出手去握住他的,“你好呀,小鱼。”


    “嘿嘿。”吕幸鱼收回手,两只脚在桌子下晃晃。


    用餐时,他的嘴巴几乎是应接不暇地品尝着每道菜,边吃边说:“好好吃啊。”脸颊鼓起一团,他闭着嘴努力咀嚼着,等咽下去时说:“比我上次去吃的牛排还美味!”


    曾敬淮替他夹菜,“那就多吃点。”太瘦了,他的目光流连在吕幸鱼纤细的脖颈上。


    待吕幸鱼要第三碗饭时,方信穿过屏风,弯腰在曾敬淮面前耳语了几句。曾敬淮面上没什么波动,只对着吕幸鱼道:“我先出去一下,你慢慢吃。”


    吕幸鱼嘴里包着饭,点点头。


    吕幸鱼吃得肚皮圆滚滚的,他站起来,见曾敬淮还没回来,心里念叨着桥下的鱼,便跑到了楼下去。


    水池边上有围栏,还摆放的有饲料,他抓过一把来,朝池子里细细簌簌地扔去。


    小鱼们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分食着饲料,吕幸鱼见状,又丢了一把下去,他脸上扬起笑,皎白的脸颊旁晕着一汪酒窝。


    又被分食完时,他抓着饲料的手腕被一只手大力捏住,他有些生气地转头。


    一个妇人站在他面前,抓着他的那只手做着纤长的指甲。妇人声音尖细:“这里的鱼每天规定了喂多少食的,你这么喂,会把他们撑死的。”


    她眉毛细长,随着她的怒容夸张地拱了起来。


    “你是哪家的孩子?”她上下打量着吕幸鱼。


    她手上力气很大,吕幸鱼被她抓着手腕有些疼了,他蹙起眉,生气道:“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


    吕幸鱼瞥到曾敬淮从里面出来了,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用力甩开妇人的手,‘蹬蹬蹬’地跑到了曾敬淮屁股后边躲着。


    妇人在瞧见曾敬淮时,脸上的怒容凝滞,随即便展开笑意,她走上前来,语气恭维:“曾先生,好久没见您过来吃饭了。”


    曾敬淮没理她,低声问吕幸鱼,“怎么了?”


    吕幸鱼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无意识地搓揉,他耷拉着眉眼,嘟起嘴道:“我不是故意要喂那么多饲料的,鱼儿要吃,我有什么办法呀。”


    曾敬淮的衣袖被他搓得起了褶皱,他却看到了吕幸鱼手腕上的几根鲜红指痕,他皱起眉,目光凌厉地扫过妇人。


    他轻轻拉过吕幸鱼的手腕到身前来,淡淡道:“喂死了又怎么样?”


    妇人闭着嘴,低头没敢说话。


    “鱼死了总比你店死了好。”


    曾敬淮不再多说,带着吕幸鱼走了。


    车后排,吕幸鱼上车后便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曾敬淮。


    对方失笑道:“怎么了?一直看我。”


    吕幸鱼被发现了干脆就一直盯着他了,“你刚刚好凶,跟你平常很不一样诶。”


    方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呵呵......不,只有对你不一样。


    曾敬淮淡笑着:“很凶吗,因为她刚刚欺负你,我才生气的。”


    “诶,也没有啦,主要还是因为我乱动别人东西......”吕幸鱼不好意思地说。


    曾敬淮垂下眼,没有说话,从口袋里递给了他一张卡。吕幸鱼看着他手心里的银行卡呆住,“什、什么意思啊?”


    曾敬淮主动把卡揣在了他的大衣兜里,说:“给你的补偿,下午时就说好了的。”


    吕幸鱼咬着唇瓣,脸涨得很红,他支支吾吾的,“不太好吧.....你上次给的也挺多的......”


    车子停在了北区廉租房的街边,因为巷子太窄,没办法开进去。


    “到了,我送你进去吧?”他说。


    吕幸鱼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没等方信来开门,曾敬淮就主动开门下车,绕了一圈将他那边的车门打开,他看着吕幸鱼弯腰出来,白皙的后脖在眼前一闪而过,未被衣领遮盖的地方似乎还印着半个吻痕。


    他眼眸晦暗,“进去吧,车灯会一直亮着。”


    “好,谢谢你。”吕幸鱼开心道,正好这段路的灯很暗,他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


    曾敬淮一直站在车边看着他。


    何秋山和陈卫平商量完事后,他去称了几斤卤菜,挂在摩托车把手上。


    如往常一样,摩托车拐过巷口,不同的是今天却停了辆低调名贵的汽车,他没做多余的打量,只瞟过一眼就骑车进了狭窄的巷子口。


    身后,那辆车的后排车窗缓慢地落下,男人眼神幽暗,漠然地转过头,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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