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回到操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身上沾满蜘蛛的蓝色血液,狼狈不堪的模样仿佛刚从臭水沟爬上来。
梁昊看见她们回来,表情一变,不过又很快恢复,只是眼神里多了审慎。
球基本都被蛛群吃了,林观弈好不容易才从一只幼蛛肚子里挖出两个乒乓球,交给梁昊的时候,顺手抹了一把黏液在他身上。
梁昊看了眼自己新买的始祖鸟训练服,脸色又红又绿,也不好发作。
“谢谢这五位同学拿回的乒乓球,奖励已经发放给你们了。”
五个人怨气冲天,不过看到到账的500积分,心情稍微好了点。
梁昊以球太少为由结束了这场考试,他可能也没想到黑寡妇会被五个人的小队杀死,如果没有碰上林观弈,按梁昊的计划,说不定真的能用车轮战,把操场上的所有考生都耗死。
林观弈除了得到奖励发放的500积分,还有杀死134只幼蛛的积分,每只10积分,一共1340积分,奖励道具里还有一颗蜘蛛卵,她正是恶心这东西的时候,看都不想看丢进背包储存起来。
她打开商城翻找到需要的物品:
【高级治愈药剂】:999积分,可迅速愈合外伤
她眼睛都不眨地点击购买,打开药水递到明文柏嘴边:“快喝了。”
他现在脸色白得吓人,肩背部的伤口在光下看更是触目惊心,由于蜘蛛的口器有毒,他的背后已经腐蚀。
明文柏连抬手都做不到,仰头就这林观弈的手吞咽下药水,肩背部的血肉快速生长愈合,麻痒刺痛让他剧烈地颤抖,站都站不稳,林观弈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药剂了,可它也没有无痛痊愈的功能。
明文柏点头,把头靠在林观弈肩上,忍痛的喘息里,他的手指忍不住抓紧林观弈的衣服。
林观弈把他紧攥的手指掰开。
“对不起,我.....”
明文柏的道歉卡在喉咙里,因为林观弈不是要撇开他,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你要是痛得撑不住了就握紧我。”
“我把你打晕过去就不痛了。”
伤口愈合后,明文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虽然创口消失,但是失血过多还需要好好修养,但他们现在还无法休息。
天空乌云密布,气压降低,未知的危险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请全体同学在操场集合,新的考试马上开始。】
林观弈打眼看过去,操场上的学生都心照不宣地进行结盟,其中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几个结盟,有江岸为中心的,他身边聚集了他的副手和其他交好的富家子弟;何遇为中心的联盟,招纳的都是女孩,还有一个让她比较意外,居然是高驰带领的兄弟帮。
这几个联盟人数相对比较多,操场上更多的是三人左右的小团体,林观弈这个团队也算是人比较多的。
何遇看见林观弈,远远点了个头打招呼,张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还真让她装上了。”
江岸则是直接带人过来了一趟,两个小队互相打个照面认识一下。
“喏,”江岸递给林观弈一个小瓶子,“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蟾酥炼出来的,可以解毒。”
林观弈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交谈间,江岸听到明文柏为了保护林观弈受伤,眼神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江岸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明文柏:“谢谢你救了观弈,这里面是补血修复的药丸。”
“还有上次鸽子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抱歉。”
明文柏看了林观弈一眼,收下药材:“没关系,说开了就好。”
林观弈送走江岸之后,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目光来源于高驰那个兄弟帮,尤其是那天被林观弈揍过的那个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观弈没有过多在意,收回注意力,梁昊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健身服回到主讲台上。
“现在,就让我们开始一场紧张激烈的广播体操吧!”
梁昊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激动,这对学生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天公不作美,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梁昊一个人在讲台上,那里有顶棚庇佑自然是轻松。
台下的学生们可就惨了,雨势逐渐加大,逐渐进化成瓢泼大雨。
所有学生分成队列站好,那个黄毛男悄悄挪到了林观弈附近。
【全国中学生第七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同学们一定要跟随音乐动作哦。”
台下的同学从新手教程中活下来,对规则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知道这就是本场考试的提示,梁昊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音乐声动起来。
大雨下几乎所有人都睁不开眼,而林观弈一行人,早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掏出了雨衣穿上。
江岸也被她提醒过,这位少爷更是夸张,叫副手插了一柄巨大的遮阳伞在操场上,惊掉周围人的下巴。
林观弈听到要在操场上集合,就对于本次考试的主考官人选不做他想,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体育老师,鉴于没人了解体育老师的脾性,林观弈只好叫大家把所有准备都做一份,她现在膝盖上还绑了一对护膝,万一体育老师要求什么竞技比拼,她也算做准备。
【第一组,伸展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
【第二组,扩胸运动】
前几组在每个人的提心吊胆中完成了,虽然顺利,但不免让人心里打鼓。
【踢腿运动】
音乐声突然停下,这个时机刚好卡在单腿踢在空中,只有一只脚着地的时候,下盘不稳的人很难保持平衡。林观弈一开始就叮嘱了其他人动作小一些,所以包至诚张霞她们都能稳稳停住。
有人动作比较大,单脚踢在空中,另一只脚站立不稳落在地上。下一瞬间,他的整个大腿齐根断裂,倒在地上哀嚎,又不慎撞倒另一个人,这一小片都遭了殃,整个操场上都响彻痛苦的嚎叫声。
其他人看到这种惨状都不敢动弹,哪怕大雨下浑身湿透,冷得嘴唇乌紫,都不敢挪动一分一毫。
【体侧运动】
音乐声终于有重新想起,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相当于把“一二三木头人”融入了广播体操中,一旦音乐停止,动作却没有停止,就会被视为考试不合格。
刚刚腿部断裂的那个学生,哀叫声被大雨浇歇,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他的血染红了周围一大片草地,雨水血水混合在一起,一时分不清鼻腔里是泥土腥气还是血腥气。
【五六七八】
音乐声又一次停下,林观弈右侧的男生被黄毛撞倒,不受控制地朝林观弈扑过来,黄毛幸灾乐祸地瞧着这边,他已经迫不及待听到林观弈的惨叫声。
飞扑出去的男生倒在草地上,林观弈却消失在原地。
黄毛怀疑自己眼花,瞪大眼睛搜寻,四周都没有林观弈的身影。
哼,不知道那个女的耍了什么花招逃脱,不过就算她能跑,其他几个人可跑不了,音乐声重新响起,黄毛接着体操动作迈大步伐,向孔纯靠近,准备故技重施。
可是一眨眼,孔纯也在他眼前消失,不知不觉他已经进入了林观弈这个小队的包围圈里,他下意识感到不安,朝高驰投去求助的眼神,高驰无视了他。
这时候他想再逃走已经为时太晚,黄毛感受到背后传来巨大的推力,回头看到孔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借着体操动作狠狠给了他一下,身体无法控制地跌落。
【五六七八,停】
终于最后一组体操也结束,音乐声停下,也没人敢动弹,直到主讲台上传来梁昊的声音,所有人才如释重负。
“都说了要跟随音乐,还是有几位同学不听话,以后可要注意了。”
梁昊这话假惺惺的,完全是说给死人听的。
林观弈对这种规则也是没招,她的【流氓】异能完全无法使用,一旦违反就是死,刚刚黄毛来推她,她也是借助变形将身体缩小躲过。
“其他同学都完成得还不错,只是有几个动作不太规范,”梁昊的眼神扫过林观弈这边,“下次可要注意了。”
“通过这场考试的同学们都会得到一些奖励。”
【奖励已发放,100积分】
林观弈之前从卢彭泽嘴里得知,这个奖励发放也是教职工必须遵守的规则之一,而且是自掏腰包,她捕捉到梁昊有一丝肉痛的表情。
刚刚的广播体操不过是开胃菜,被淘汰的学生只有5个,他得到的积分奖励还没有发出去的多,他真正的后招估计还在后面。
但今天的考试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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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结束了,大家在食堂简单吃了个晚饭,林观弈无意间碰到明文柏的手,冰得吓人。
明文柏还有意闪躲,却被林观弈一把抓住,把整只手握住,把他的脸扭过来强迫他看向自己。
林观弈一碰到他的脸才惊觉,他的脸这么烫,都烧得脸色发红,眼神湿润,眨眼的频率都缓慢下来。
刚刚的大暴雨下极速失温,加上上午受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冒了,现在显然是有发烧的迹象,明天还有考试,现在生病,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没事。”明文柏竭力掩饰,可还是掩盖不住说话时的鼻音。
“刚刚我看到了,体育老师梁昊的积分在发完奖励后,变成了很高的负数,他肯定会不顾一切,明天你一定要小心……”
林观弈不等他说完,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一路给他送回了男寝,塞进被子里面。
从明文柏的角度能看到林观弈冷峻的脸色,他知道她有点儿生气了,可是大概是生病发烧有点把他脑子烧坏了,他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
只能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去够林观弈的手指,“抱歉,我不该这时候生病,给大家拖后腿了,不过我想应该没那么严重,我明天还可以……”
“可以什么?”林观弈的语气说不上好。
“你是想说你还能去参加考试?”
明文柏苦笑,“我也没有选择权。”
林观弈甩门离开。
他知道这时候生病凶多吉少,可是被这样对待,心理还是升起一股酸涩,他比不上江岸,他和她有娃娃亲,林观弈对他总是纵容,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也比不上包志诚,他和她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林观弈会护着他,连异能都是给他精挑细选的。
他想着,那他就来做林观弈最好用的工具,让她利用他,让她离不开他。
可是他忘了这柄工具也会生病,生病了就不好用了,就会被丢弃。
他大概就只能在这张床上等死,或者硬撑着去参加明天的考试,不过这幅样子应该也无法通过吧,他的头很痛,眼睛也忍不住酸涩,忍不住闭了闭眼。
一阵阴影投下,他感觉到额头上覆上一只温暖的手,肌肤相接,触碰很轻柔。
是很熟悉的薄荷味,明文柏睁开眼,林观弈去而复返,把一个冰袋放在了明文柏额头上。
她确实生气,一边生气一边脚下不停,去找何遇要了一桶冰块来。
虽然昨天才拒绝了对方的合作请求,现在就去找人家帮忙有点尴尬,不过林观弈脸皮厚,大不了欠个人情就是了。
“你烧得很严重,你知道的吧。”
明文柏病了之后跟平常冷静沉着的样子很不一样,反应有点儿慢,半晌才点点头。
还怪乖的。
林观弈咂摸了一下,他明天去参加考试肯定是不行了,外边儿还在下雨,如果继续这种户外体育活动,他迟早被耗死。
而且面板商城里是没有退烧药这种东西的,里面的药只针对规则内的病症,发烧感冒属于现实生活中会出现的问题,不在治愈范围内。
林观弈的身体完全是已经在恶劣环境中淬炼出来了,这点对她来说只是小风雨,硬扛就行,可其他人不同。
明文柏烧得已经有些迷糊了,林观弈把手放他脸侧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跟随,追逐凉意的来源。
林观弈嘱咐包志诚照顾好明文柏。
“老大,你要去干什么?”
林观弈道:“我去给他弄张请假条,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临走时,林观弈还俯身对明文柏说:“我去给你想办法,你睡一觉醒来吃药,嗯?”
她知道明文柏爱多想,临走时还是多嘱咐两句,免得明文柏一副好像要被丢掉的表情。
明文柏嗓子干涩已经发不出声音,艰难地抬手回握了她一下,表示知道了。
外面依然是瓢泼大雨,打伞也是无济于事,如果要缺席明天的考试,她只能去一趟校医室,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药还有请假条。
校医室距离宿舍楼很远,为了加快速度,林观弈放弃了打伞,在雨中快速前进来到校医院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却久久无人应答。
“同学来看病吗?”
一个医生悄无声息从她身后冒出来,她瞳孔骤缩,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竟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