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商隐《无题》
李理和许玉两个都是心下一惊,下意识想着赶紧把书藏起来,慌乱中刚抬手把书合上,许知就进了屋里。
来人长身玉立,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衬得几分仙风道骨,隐约带着清冽的气息,直至修长的指尖划开珠帘,面目显露,俊秀的眉头微锁,即使唇角勾出一抹笑,也掩饰不住眉间的不耐烦,先前的清冷一瞬间不见了踪影,仿佛是伪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李理起身遮住书桌,许玉三两步上前,扯住许知的衣袖,故作镇定,却依旧有些慌忙道:“已近暮色,三哥哥怎么突然来了?”
许知沉眸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衣袖,嘴角荡起笑,清声道:“请木匠给你打得家具成了形儿,来问问你想如何上色。”
话说到此,眉眼一转,目光直直落在李理身上,也不惊讶,带着些慵懒道:“我倒是没瞧见,原来李二娘也在此处。”
他的声音十分清润,隐隐带着一丝低沉,说话音调平缓,听起来又似乎含着几分笑意,叫人莫名有些紧张。
李理脸上僵着笑,学着许玉柔声道:“三哥儿来找四妹妹怕是有要事商议,我就不再打搅,先行告辞了。”
说话时,双手摸了身后桌子上的话本子,小心藏在下裙的褶子里,一心只想着快步走出去。谁知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道带着几分威胁的声音。
“站住。”
李理假装没听见,依旧快步往门外走,裙角因主人走得快而翻着花儿,直到一具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檀木香气。
李理害怕撞上,又因为心虚,低着头站在原地,许玉站在旁边,十分紧张,不敢说话。
许知率先开口道:“怎么我一来二娘就要走?走就走,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手上是什么东西,拿出来一起瞧瞧!”
李理哪敢拿出来,若是自己看还好,可现如今是她带着他亲妹妹许玉一起看的,他做哥哥的看见,怕不是要气死。
因此强壮镇定,对着许知摇头晃脑,胡言乱语道:“我手里哪有什么东西,三哥儿是看走眼了吧!”
就在这时,许玉从李理藏在背后的手里轻轻接过话本子,刚要塞进袖子里,谁知许知早就看许玉眼神下瞟,早有怀疑,隔着李理,伸手从许玉手里拿过。
耳边似有微风轻轻拂过,引起一阵痒意,看到蓝皮黑墨的书已经到了许知手里,李理不仅心中尴尬,面上更是尴尬不已。
许知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杀猪宰羊换新夫”几个字就进入了眼帘,他当然晓得这不是什么正经文章。
不对!
他早就该晓得,像她这样的小姐,脑里大概只有这些东西吧。
他不好声张,值得当做没有发生,又把书递到李理怀中,李理双手把书抱在胸前,万分庆幸他此时的沉默,连道两声告辞跑出门外。
出了门才察觉外头天已大暗,只是屋里院中一直闪烁着灯光她才没有发觉。
正想着问丫鬟借把灯笼照明,许玉从屋里出来,连忙道:“二娘,天色已晚,桃儿又先走了,你若是害怕,不如跟着三哥哥一起回去,正好顺路。”
李理听了这个建议,正尴尬地思考如何拒绝,其一她与他并不相熟,甚至还有恩怨;其二,他大概率会认为自己是会带坏她亲妹妹的坏人,更不能与其同行。
身旁的男人见她不说话,猜想她是想趁机与他打好关系,但又不便直接开口答应,毕竟男女有别,心下不屑。于是先一步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不耐烦:“那你就跟着我走吧。”
李理刚要出声拒绝,许玉面露喜色道:“我就知道三哥哥会同意!三哥哥最好了!”
有拽着李理道:“二娘你路上不要害怕,有三哥哥在,就是路上是有鬼,三哥哥也能收拾掉她!”说着自信的扬起嘴角。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给李理开口说话的机会,李理只得强撑着笑容,紧紧跟在许知身后。
出了许玉院里,四周刹时黑了起来,不时吹来一阵冷风,分为冻人。
四周的光源只有许知身前挑着的灯笼,在夜幕下闪着微光,幸好外头有灯罩罩着,不然简直一吹就灭。
许知本对李理印象就不好,故而周围没了旁人,他态度也变得极差,大步流星得往前走,半点没有等人的意思。
李理起先还能赶上,只是前头的人越走越快,她愈发赶不上,简直要跑起来。
四周入目皆是黑漆漆一片,她不敢一个人走,但前面的人好像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只得咬咬牙,微微喘着气,忐忑开口道:“三哥儿!你走慢些,我实在是赶不上,这路上又忒暗……”
前头的人听了她的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幸而夜色漆黑,无人知晓,心想她真是麻烦!又思索着这声音确实离他有些距离,挑了挑眉,无奈停步。
他停住了脚步,静静等待身后的人赶上,李理见他停下,赶紧跟上去。
他发觉声旁的人微微喘着气,故意把灯笼往她脸庞举,果然见她两腮泛红,双眼隐隐含着水渍,顿感内心有一种怪异的满足感,他对自己的感受有一瞬惊讶,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扬着声调缓慢开口道:“不如灯笼你挑,我走在你身后吧。”
李理也觉得这样稳妥些,点了点头,接过灯笼走在前头。
身后的人问:“你可识路?”
李理认真道:“识得!”
于是再没了声响,一路无话,只有两人脚步踩在石砖上的声音。
直到经过一座假山时,除却两人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似乎还多了些别人的呼吸声,那声音十分急促,李理原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越靠近假山,那声响就越大。
她越听心里越好奇,也越害怕,未知使人兴奋。
她故意放缓了步调,扭头对着许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作势要往里瞧。
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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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没有听见这奇怪的声响,本来就颇不耐烦,现在愈加难受,俊眉拧在一处,唇角绷直,双手抱胸。
现在看见面前的少女竟然停下脚步,提醒她不要出声,甚至她还要进去窥探一番,他真是要被气笑了。
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少女就轻手轻脚的往假山后面走起,许知大惊!
下意识伸手拽她的领子,又怕突然出手惊吓到她进而惊吓到假山后的人,因此眼疾手快得又捂住了李理的嘴巴。
因是下意识的反应,许知没有控制好力道,李理直接被摔到了他的怀里,背后瞬间传来陌生的触感,她的背片刻间紧贴着他的胸口,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夹杂着些许檀木的香气。
李理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噤了声,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她也不敢乱动,身后仿佛贴着火炉,隔着衣衫,传来温热,隔绝了夜里的寒风。
假山后面的声响越发清晰急促,李理面上又是一红,她心下一惊,大概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对自己鲁莽的行为后悔莫及。
她微微缓过神来,不敢再动弹,等待着身后人的指示。
许知也被自己本能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心还紧紧贴着她的唇,触感十分绵软,对他而言却是烫手的山芋。
少女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手背上,他又紧了紧手指,而后把唇靠近李理耳边,一字一句小声道:
“别叫,我就松开!”
因他开口说话,温热的气息吹向李理的耳朵,她忍不住身子发抖,而后迅速连连点头,身后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才把手拿开,往后退了一步。
四周的寒风顿时又吹向李理,她忍不住战栗。
对于这意料之外的事情,两人都有些尴尬。一如既往当做没有发生过,她提着灯笼快步往前走。
身后的人也十分默契,除却亦步亦趋的脚步声,黑夜又重归寂静。
许知在后头思索着眼前少女的行径,从初见时她浑身是血,明明伤了人却还能十分冷静的辩解,再是到许府,无时无刻刻意底下的头和悄无声息的距离感。
不说其他暂未搞清楚的事,单是她今晚的行为,若是今日还有旁人在场,她大概又要去别人府上借住了,俗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暗中觉得还是可以保持距离为好。
穿过花园小径,清润的音调再次响起,有些漫不经心:“此处距离李二娘的住处应当不远,我便不再相送,告辞!”
声音还未落下,转身就不见了影踪,李理咽下了口中道谢的话。
李理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紧了紧手中的灯柄,今日真可谓不幸,早知道会遇见许知她也不会往外跑了,又怪自己贪睡,如果没睡着,大概不会有今晚的尴尬。
她的脚尖循着灯笼照出的淡黄色光圈一步一步静静往前走,转角处突然起了风,风声呼呼大作。
“吱呀——”
非自然的声音响起,李理顿足,瞬间提高警惕,目光落在发声的地方。
“吱呀——”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