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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春天一样的心情

作者:浅林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018年8月,韩国。


    两天之内,Cube娱乐炸穿了整个韩娱圈。


    先是8月2日晚,Triple H成员金泫雅、金晓钟主动向新闻社透露:“我们是交往了两年的恋人。想对一直关爱我们、支持我们的粉丝坦白,想要以后在舞台上也能堂堂正正地看着彼此。”


    而就在几小时前,所属社Cube还对两人的恋爱传闻以“不是事实”进行强硬反驳,转头就被自家艺人正主打脸。


    一夜之间,公司公信力直接跌到谷底。


    泫雅在采访里说,两人从2016年5月就开始交往,练习生时期相识,一起活动后走近,聊音乐、做创作,连见面都要格外小心;


    金晓钟则提前跟PENTAGON成员们坦白过,对着粉丝满是歉意,说“会以更努力的样貌回报大家”。


    风波还没平息,8月3日,SNS上又流出PENTAGON YUTO和CLC张睿恩在圣水洞、PENTAGON队长李会泽(HUI)与(G)I-DLE徐穗珍在商场内的约会背影照。


    同公司前后辈、新人期恋爱的标签,直接对舆论火上浇油。


    这一次,Cube对后者匆匆发声明:“确认过了,两人已经是分手的状态。”对前者则未给出官方立场。


    韩网论坛直接刷屏,标题全部关于Cube社内恋爱接连不断出现,热评里是炸锅的网友:


    Le on,这都多少对了?


    L:不反感艺人恋爱,但他们出道没多久啊...CLC虽然出道久,但缺乏大众性,跟新人没两样,恋爱对他们完全是负担吧


    L:Yuto和睿恩之前就传出过绯闻啊...笑死,背影照没有穗珍和Hui那对实锤,所以公司装死中


    L:也得考虑下同组合的队友吧?那么想谈恋爱就别当艺人啊,一边要粉丝花钱买专,一边说“艺人也是人、别干涉我”,不觉得可笑吗?


    L:三大社的社内合作舞台也很多,怎么没见人家爆这么多社内恋爱?就是没职业意识,对自己的事业一点都不恳切


    L:善皓啊、冠霖啊,还有BTOB,都快点退社吧


    L:是BTOB拽着Cube走到今天的,公司就这么糟蹋艺人吗?任谁看都觉得是艺人可惜了的地步


    L:Melody的自我意识是不是过高了?直接遗忘Beast、Apink、4Minute的贡献来捧BTOB吗?我们粉丝是老了,不是死了


    L:(被踩爆的热评)年纪小的粉丝们唷,恋爱没考虑粉丝是错的,但人和人因为喜欢而交往这件事,不该被这么嘲弄指责吧…


    ……


    就连同班同学Momoland的李承利(Nancy)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发来消息:【Cube真的不管的吗?羡慕~】


    安羽沇:【真的羡慕的话,就和我交换人生吧?】


    Nancy:【米亚内。亲故呀,你还好吗?穗珍nim呢?】


    安羽沇:【分手了还能心情好到哪里去?Just like TT】


    Twice2016年10月24日发布的《TT》的副歌歌词,“Just like TT/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意真是太过分了”。


    比起这首歌,安羽沇更喜欢Apink2016年9月26日发布的《让我心动》。


    两首歌相隔不到一个月,作曲家都是黑眼必胜,成绩却天差地别。


    《TT》让TWICE 一跃成为顶级女团,彻底爆火;而《让我心动》的成绩却不理想。


    《LATATA》打歌期间,安羽沇在电视台的电梯里遇到了Apink主舞尹普美。


    “哦...?”在安羽沇躬身问候之后,尹普美目光在眼前这张有些熟悉、又因妆造和而更显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恍然,那双标志性的笑眼弯了起来,爽朗又亲切地,“是羽沇啊,你已经出道了啊。恭喜恭喜。”


    普通练习生离开公司,大多都是悄悄走的。


    但安羽沇不一样,她是被其他公司挖走、几乎确定出道的练习生。将来迟早还要在娱乐圈遇见,好好打声招呼、道个别也理所应当。


    所以,在离开Plan A的时候,她一一和老师、管理人员道别,也去拜访了当时待在公司工作室的Apink主唱郑恩地。


    只是那天并没有遇到Apink其他成员,没想到会这样偶然重逢。


    “恩地说你又回Cube了。”这个欧尼从来不会让场子冷掉,很自然地接着道,显然从成员那里听过后续,“‘女孩子们’对吧?以后就亲近点相处吧……你不会还在害怕我吧?”


    “害怕”。


    那是2016年10月的事了。


    Apink刚结束《让我心动》的回归活动,普美回公司正好路过,就被拉去当练习生月末评价的特别评委了。


    准备推VICTON出道后,练习生数量锐减,为了提高效率、Plan A将男女练习生合并进行月末评价。


    若不是这样大规模的统一评价,才不会劳烦刚结束活动的艺人前辈。


    “羽沇啊,怎么跳得这么伤心呢?这是《让我心动》,又不是《让我心碎》。‘让我们两个人明天也能心动不已’‘你让我感到幸福’,是表现这种感情的歌才对啊?”


    作为原唱,普美格外关照选曲是《让我心动》的安羽沇:


    “是害怕我吗?我看起来很凶吗?出道七年,‘尹普美’已经变成可怕的前辈了?”


    安羽沇感到脸颊发烫,手心冒汗。既紧张于评价本身,又因内心隐秘的伤口被窥见而感到慌乱。


    “阿尼哟……看到普美前辈nim的心情,就像在春天一样啊。”


    普美,bomi。春天,bom。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因为冬天快到了。”


    知道普美是开玩笑想缓解气氛,安羽沇急中生智玩了谐音梗,并且把表现不佳的缘由,模棱两可地推到了换季带来的敏感心绪上。


    其实和当下什么季节根本没关系。


    2016的秋天,她单曲循环的,是Epik High和李遐怡合作的《冷》。


    那首歌的旋律像寒意渗进骨缝,歌词更是精准地剖开了她当时的状态:


    四季原来就不适合我这样冰冷的人;千疮百孔的心想挡住寒风也是徒劳;就算名为你的太阳升起,我的雪山还是不会融化……


    并没有像春天一样的心情、对明天充满悸动的幸福。


    于是,无论如何努力、再怎么伪装,强撑出来的笑意和活力,在独自一人完成的舞台上终究是会露馅的。


    但是——


    人是会往前走的。


    虽然心中的愤怒与戾气从未消散,


    但时间,和那些具体而细微的努力、一次如愿以偿的出道、聚光灯下真实的汗水与掌声,一切沉默的、笨拙的、却带着确切温度的存在……一点点将愈合的力量,递到了安羽沇的手上。


    为掩饰而生的奉承,在一年半后,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被她用一种更松弛的语气,再次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了。看到普美欧尼的心情,就像在春天一样啊。”


    从前辈nim到欧尼,称呼的改变清晰地划出了时光的界限。


    “呀,这么突然?我说是说了‘亲近点相处’,但这就立刻换成欧尼了?改口的速度真快啊~”


    普美显然也立刻捕捉到了这变化,笑着调侃。


    语气里没有丝毫介意,反而有种满意。


    或许是这个春天的比喻勾起了某段特定的回忆,她又说:“……不过,Rado欧巴也这么说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普美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黑眼必胜是双人制作团队,向来是崔奎成负责旋律与词曲,Rado负责节奏、编曲和最终成品的敲定。


    没想到那位制作人也很有sense呢……


    等等。


    对着安羽沇显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微妙神色,普美也就顺势承认了,脸上的笑容混合着甜蜜和一丝分享秘密的冲动:“正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这种表述,圈内人心照不宣,知道其实就是正在交往了。只不过说得委婉一点。


    安羽沇立刻保证:“欧尼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人和人之间因为喜欢而交往这件事,真的瞒不住啊。


    藏得再小心,也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露出马脚。


    作为后辈,安羽沇肯定不是第一个知道的。Apink的成员们和Rado那边交情好的制作人们,应该都是知情人。


    2018年7月2日,最近Apink正式转型的主打《I’m So Sick(一点都没有)》,也是跟黑眼必胜合作的。


    外界只看到Apink转型大获成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内幕:这首歌的背后,还有恋人之间的秘密合作。


    如果穗珍和Hui能像普美欧尼和Rado这样,安安静静秘密交往下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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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定未来Hui也会给(G)I-DLE写歌呢?


    现在,是绝无可能了。


    一边是藏得小心翼翼却依旧甜蜜的心动,一边是被曝光就必须斩断的感情。


    这就是演艺圈冰冷的现实。


    Nancy:【哎一古,可怜T T】


    就连Pann网友都会说“同组合的成员很可怜”,更何况身处其中的人。


    就连徐穗珍本人,都觉得自己很可怜吧。毕竟她是被强制分手的。


    前一天刚因为否认恋爱被正主打脸而栽了大跟头,同一天再被爆同公司艺人的恋爱绯闻,Cube已经没有任何否认的余地了。


    再否认,万一两人也跳出来,公司直接彻底信用破产。


    也不能承认。


    (G)I-DLE才出道3个月,正是冲口碑、固粉丝的新人生死期。


    HUI是PENTAGON的队长、三人混声组合Triple H的核心成员,正处在组合上升期,同时要扛Triple H的回归活动。前有队友恋爱爆雷,他再认爱,整个团队会受重创。


    进退两难的烂摊子,最后只能用一句“已分手”强行收尾,牺牲当事人。


    8月3日,这堆事爆出来的时候,安羽沇人在美国。


    不是因为要去参加KCON LA,更不是外界猜的“Cube为了让她们避开舆论风暴,特地把新人团送出国躲风头”。


    韩国艺人赴美国进行公开演艺活动,必须办理P1类演艺签证。


    这类签证的审批周期通常为3-8周,需要提前提交演出邀约函、艺人资质、完整行程规划、美方合作方担保等全套材料,根本不可能在8月2日爆雷后迅速完成签证审批、机票预订、人员调度流程。


    更别说街头快闪的场地报备、纽约当地安保协调、拍摄团队预约,全都是要提前半个月以上敲定的事,绝无临时促成的可能。


    是的,街头快闪。


    地点是纽约时代广场。


    没有人邀请。这是Cube自费的宣传活动,早早就敲定的、《HANN》回归营销计划里的核心一环。


    早在7月初,公司就敲定了(G)I-DLE将在8月携数位单曲闪电回归的计划。


    主打曲的录音、MV拍摄、编舞排练,全部在7月就已经全部完成。


    7月底,她们还去MBC预录了音乐中心600期特别纪念舞台,参加历代女团传奇名曲串烧企划,cover了李孝利的经典名曲《U Go Girl》。


    纽约快闪的时间定在8月4日,刚好卡在最后敲定的回归日10天前,是完美的预热节点。


    以Cube的资源,目前能给她们安排的,也是在美国地标面前跳舞、剪辑官方视频、砸钱做营销了。


    靠这场表演,既能在韩网刷一波“新人出道3个月就走出国门”的正面口碑,又能在海外提前释放回归信号,给新曲锁死话题度。


    自然不能浪费昂贵的机票和旅费。


    除了快闪表演做宣传,这次纽约行同步安排了大量回归相关的内容拍摄,全程没有出场费,所有行程都围绕着拍素材、发通稿、造话题展开。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定于8月4日下午在时代广场举办的快闪活动,因为消息提前泄露,遭到粉丝和路人提前围堵,纽约警察局以“造成公共区域拥堵”为由,当场取消了表演。


    团队在表演取消后,立刻调整计划,在次日8月5日进行补录。


    补录的核心地点是华盛顿广场公园。


    为了避免再出现拥堵被驱赶的情况,甚至特意拆分了表演阵容、缩短了单场地的表演时长。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接连换了布鲁克林大桥公园、曼哈顿高线公园周边等多个场地。


    全程充满了不确定性,成员们一直处于随时待命、反复确认场地情况的紧张状态。


    她们跳了出道曲《LATATA》、收录曲《Maze》,还刻意贴合当地市场,再次翻跳了当时欧美爆火的BTS《Fake Love》、以及Beyonce的热门曲目。


    回程的飞机上,不真实感依然缠绕着安羽沇。


    才出道多久,人气真的有这么高吗?难道不是看热闹的居多吗?


    宋雨琦:“论看热闹,中国人才是第一。以后去中国你会见识到的。”


    Minnie:“除了你和舒华,要去只有我能去吧?羽沇尼只能去台湾。”


    此话一出,四周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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