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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ove Scenario

作者:浅林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的前半生,除了上学,就是上班。


    很苦命地,对于安羽沇来说,她既要上班也要上学。


    久违地回学校上课了。


    韩国学校每年3月为新学年开始,以3月为时间点,计算学生的周岁年了。


    于2000年4月2日至2001年4月1日之间出生的人,通常会在2017年3月进入高中。


    2001那年1月出生的安羽沇现在是高二。


    她甚至在翰林演艺艺术高等学校的食堂里碰到了柳善皓。


    对方去年出演过《Produce 101》第二季,没能和Cube派出去的另一个男练习生赖冠霖一样在Wannaone出道,但积累了一定粉丝,去年9月和Apink的金南珠共同出演了网剧《淘气鬼侦探》,今年4月发行首张迷你专辑正式solo出道。


    接下来马上也会出席将在京畿道一山韩国国际展览中心(KINTEX)举办的家族演唱会2018 UNITED CUBE-ONE-CONCERT。


    柳善皓是今年入学的,读高一。CLC的权恩彬现在也正在翰林艺高读高三。


    果然吧,因为距离位于圣水洞的Cube新大楼更近,所以Cube的人都选择了同在汉江东侧的松坡区的翰林艺高,而不是在汉江西侧九老区的首尔艺高。


    不过柳善皓就读的是演艺科,以后可能会转型做演员吧。


    2017级学生一共三百多名。演艺科、音乐剧科、实用舞蹈科、实用音乐科、影像制作科、时尚模特科。一个专业也就几十个人。


    实用音乐科分了三个小班。


    学校通常会考虑将已出道艺人分散在不同班级,这样既可以避免某个班级因多人长期缺席而导致的教学进度紊乱和课堂氛围空洞,也可以将明星学生散开来、稀释过度关注。


    这也是对艺人学生自身的保护。在一个周围都是普通练习生和学生的环境里,已出道艺人或许能获得稍许“我只是个普通学生”的错觉,心理压力可能略小。若全是出道艺人,彼此间的比较和竞争意识可能被无形放大。


    出于行程同步的便利性考虑,也存在一些可能集中分班的特殊情况。比如同一公司的艺人/练习生,同一个组合的成员。


    安羽沇听人罗列学校这几届已经出道的艺人的时候,听说了上一届有TRCNG的几个成员……TS这个死公司竟然还在出男团。


    I.O.I出身的Somi(全昭弥)和她不同班。


    自从Momoland今年1月《BBoom BBoom》爆火后,Nancy就没怎么出现在学校过。


    像她这种因为要出道了才从普通高中转过来的人,也不是没有。


    话说回来,艺人上学,也是很难结交同龄朋友的。基本就是大公司的练习生们和已出道的艺人抱团一起玩。


    说是一起玩也不准确,出道的艺人,抓紧课间上厕所、补觉、给同学签名的比较多。


    这大概就是明明年级、性别、专业都不同,柳善皓还是选择既然碰见了就和她一起吃饭的缘故吧。


    因为是Cube家族,勉强也算家人吧。


    “没交到朋友吗”这种问题好像不需要去问。


    出道后在学校交到的朋友,能算朋友吗?面对对方,需要持续进行表情管理和形象管理,还能算朋友吗?


    这甚至比跑行程更累,因为无处躲藏。只会加剧人的精神疲惫。


    “真心好奇才问的……‘I Love Ya’那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模仿多了就会了。安羽沇也是模仿VIXX的弘彬才慢慢学会的。


    电音嗓的核心是:高闭合、强气息、零颤音、平直线。


    起音就要绷紧,不拖、不柔,直接切成锐利的声线。只给这一句足够的气,一出口就收住,不拖尾、不抖频。刻意压掉自然颤音,保持音高像刻度一样直。


    这种机能天生适合短句爆发,不适合持续唱歌。长线条需要自然颤音、气息渐变、共鸣流动,而电音嗓恰恰要压掉这些,


    索性在组合歌曲中,负责独特音色的人不会去唱长段,公司也不会安排。


    纯粹为了组合音乐而生的唱法。单句、短促、自带电纹的冷感音色技巧。


    “就是起音闭紧一点,气息一下子顶出去,唱直、唱稳就收掉,听起来就跟开了电音一样。”其实就很短一句,根本不用抖,也没地方加转音。


    “我平常上课唱歌声音也不那样的。非主打里也有正常唱的part。”虽然估计没什么人关注就是了。


    现在,她在 (G)I-DLE的定位,可能和INFINITE《成为我的人》这首歌里的李成烈差不多吧。像对方点缀式地来一句“Do you hear me”一样负责情绪收尾+转场的短暂part,以及身高担当。


    没关系,能赚到钱就行。


    “原来如此,”柳善皓自己又试了几次模唱,果断放弃,想起什么,又说,“啊……对了,怒那去聚餐吗?”


    “彩排前那个吗?”很少被叫怒那的安羽沇感觉有点新奇,“不了,我比较认生。”


    “其实我也认生,不过还要在同一个公司共事很久,所以……”


    “那晚一点面对现实也没什么不好,还能给自己留够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和空间。”


    看着对方一看就还在为是否去聚餐而纠结的表情,再对照刚才主动凑过来吃饭、毫不犹豫开口问唱法的干脆样子,安羽沇确定了,他果然和她一样,是一旦有明确的目的或者好奇心,就会干脆地凑上前的那种人。


    “不用太在意我的话,按自己舒服的节奏来就好。蹭两次饭也没什么不好的。”


    *


    “不要再拿认生当借口了!”曺薇娟抱着胳膊拆台。


    “没错,真正认生的人不会主动去要前辈联系方式。”田小娟认同。


    “而且还是其他公司的前辈!你身在Cube,心在FNC!和同公司前辈一起聚个餐怎么了,早晚要去的。”


    安羽沇:“我本来就从小在清潭洞长大来着。谁要Cube从清潭洞搬走了,而FNC还在呢。而且少吃一顿不更好吗,不用花大力气去减。”


    “阿尼呀,多吃一顿不更好吗?反正是在非活动期,有什么关系?”


    田小娟这回摇头了:“每一顿都不是白吃的啊,欧尼。跟活动期非活动期无关。”


    她们三个在一个房间。


    出道前,Cube对练习生的宿舍管理远没有出道后严格,优先按作息、性格凑房间。薇娟、小娟、Minnie、雨琦四个性格外放、作息相近的练习生住一间;穗珍、舒华、安羽沇三个偏安静的慢热型住一起。


    出道后公司在团队融合的考量下,打散分配。打破出道前的小团体,强制全员磨合,同时防止外籍成员抱团。


    一开始的方案是:


    小娟、赵美延、叶舒华一间。队长+大姐双保险,硬抓舒华的韩语能力,强制她和本土成员磨合,避免她躲在舒适区不和团队交流。


    Minnie、安羽沇一间。泰籍成员配韩籍本土成员,完美适配公司的语言帮扶+性格想和不起冲突的原则。


    宋雨琦、徐穗珍一间。中籍成员配韩籍本土成员,性格互补,活泼外向的雨琦年纪又比较小,有穗珍压着。


    但舒华说想和雨琦换房间。


    被否了。


    小娟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她很清楚,真让舒华和穗珍住回一起,公司当初打散分配的目的就全白费了。


    羽沇就,说那和我换吧。反正对她来说,跟谁住都差不多,心理上对小娟可能还更亲近一点。


    对公司来说,这个换法完全没碰到底线,而且,把年纪最小的成员放在大姐和队长的眼皮子底下下,也能更放心。


    最终的宿舍分配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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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娟、赵美延、安羽沇住三人间;Minnie、叶舒华住两人间;宋雨琦、徐穗珍住两人间。


    安羽沇被怼得缩了缩肩膀,连忙搬出最真实也最无法反驳的理由:“但是欧尼们,我还要上学的……还要准备学历评价考试和这学期的期末评审啊。前阵子出勤率太低了,最近要刷上来,还有很多作业要补。”


    所以彩排前的聚餐就免了吧。只是前辈们自发组的小局,不去也不会失礼。


    反正演唱会结束后还是会聚的吧?一定会有官方/半官方的大聚餐,艺人、工作人员、社长都可能在场,这是惯例。


    能躲一个是一个,躲不掉的另外再说。


    田小娟瞥了眼忙内放在书桌边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听歌软件上露出眼熟的红色专辑封面。


    “你打算唱iKON的《LOVE SCENARIO》吗?”


    “因为唱起来简单啊。”


    曺薇娟:“哇,真敷衍。”


    “…欧尼学生时代难道没有偷过懒吗?”


    田小娟:“话说你在A Cube的时候也是考核的时候只唱AOA的歌吗?”


    早就改名了,她还是习惯叫A Cube。


    安羽沇轻轻皱了下鼻子:“怎么可能呢?欧尼,人是会变的。”


    “也对,人是会变的。你长大了啊。”


    从想要展现自己进步的冒险型,变成了只求不出错的安全型。田小娟的未尽之语是这个意思。


    然而安羽沇选这首歌,并非真的只求敷衍过关。


    《LOVE SCENARIO》是2018上半年现象级曲,艺高、普通高中、街头公演全在唱。考官听腻了炫技抒情曲,反而会对这种完成度高、不翻车的大众曲给稳定分。


    越简单的歌,越考验基本功、容易拉开差距。难唱的歌可以靠技巧掩盖失误;《LOVE SCENARIO》这种全民耳熟能详的歌,走音一点点、节奏歪半拍,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容错率极低,更别说让老师眼前一亮了。


    所以她才必须花时间练习。


    “小娟欧尼,可以听听我这段rap吗?”


    ……


    “拍子再稳一点,不要跟着旋律飘。”


    “不用模仿原曲的咬字,用你自己的就好,女生唱清爽点更合适。”


    结果,耐心把整首歌都听了之后,田小娟是这么说的。


    可是,她自己的咬字也可以变出很多种啊。


    果然还是要反复探索吧。就像站在录音室一样,反复尝试哪种更合适。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羽沇找了练习生朋友们和成员们挨个听过。


    宋雨琦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哇都到彩排现场了你还记挂着考试呢。这歌在中国也很火哎,版权费能拿很多吧……小娟欧尼上次说拿到《Latata》版权费就请吃烤肉的,到底到什么时候?”


    感觉她看起来因为前段时间饿狠了,所以现在馋疯了。


    韩国音乐著作权协会(KOMCA)按季度结算版权费,流程是:平台/电视台使用→次月统计→再隔 1–2 个月核算→在核算后的季度末发放。


    《Latata》是2018年5月发行的,属于第二季度,核算后大概率会在第三季度,那么收益大概在8–9月第一次结算。之后每季度结算一次。


    KOMCA会直接把版权费打到版权登记人也就是田小娟的个人账户,至于音源平台分成则先给公司,再按合约分给艺人/制作人。


    “我还以为发歌就有钱呢。”


    “外国人不清楚很正常。”


    “现场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外国人?”


    “至少我知道不是一发歌就有钱拿,只是不清楚具体时间而已。”想到徐穗珍近来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安羽沇决定问一问对方的室友,“穗珍欧尼…现在在制造属于她的Love Scenario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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