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打到白无常递来的两团黑色锦囊上，姜瑞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
最近没啥空，金包银等做好再通知你俩。”
“不不不……”岂料听到这话，黑白无常立即慌忙摇手。
“我二人受万爷照拂良久，恩情深厚，万不敢再贪领。”
白无常说完，黑无常也迅速补上。
“能替万爷奔走效命，实乃我等之福，还望万爷莫与我兄弟二人见外。”
说实在的，金包银什么的姜瑞并不是很在意，但二人这话听得他确实蛮舒服的。
别人客气，姜瑞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行了。”他温和的抬了下手。“办事拿钱，天公地道。
此等小事无需多言。”
说完未等二人开口，他又开始将脸色严肃下来，口吻也变得认真。
“我想打听一下，生魂从入冥到投胎要经过哪些部门和程序。
还有，怎样能投一个上等好胎？”
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书中没有。而是他发现如今的地府，似乎和书中记载的不太一样。
保险起见，想了解得更详细一些。
“啊？轮回投胎吗？”黑白无常顿时一愣，下意识怔怔的看了眼彼此。
很明显，此话已触及到了冥律的红线。
与此同时。
他俩脸上的犹豫全被姜瑞看在眼中，便淡淡问了声。
“怎么？不方便吗？”
“不不不，万爷别误会。”两人齐齐摆手。
接着，正当黑无常准备解释什么时，白无常隐蔽的拉了他一下，并抢先开口。
“万爷，轮回之序极其复杂。
视生魂情况的不同，其轮回过程也大不一样。
其中共涉及六司十二殿和九间十八刑，很难具体描述。”
换作一般人，白无常说到这肯定就话止于此。
但回复的是姜瑞肯定不能敷衍，于是他转而试探的问了句。
“小仙斗胆请问，万爷打听生魂轮回是想……？”
姜瑞毫不遮掩道。“我想送一道生魂进轮回，并且还得投一个好胎。”
听此，白无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却迟迟没作声，看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正值此刻。
先前被制止说话的黑无常，大大咧咧开口了，口吻还格外坚决。
“万爷，按地府冥律，外人是不能知晓轮回具体事宜的。我等又是地府公差人员，更不能知法犯法。”
此话一出。
姜瑞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白无常先被吓了一跳，赶忙挤眉眨眼的拉他衣袖。
心想他也太不会说话，再怎么说前两日才收了姜瑞一小袋奉油，哪能这么直接拒绝别人？
这不典型的拿钱不办事吗……
若不是有姜瑞在场，估计都会忍不住踹黑无常两脚。
“诶呀，你干嘛一直拉我？”黑无常不耐烦的甩开黑无常，随即又坚定的看着姜瑞。
“万爷执掌着我冥间阴使令，又有勾魂冥器打鬼鞭和拘魂索，那便算不得外人。
了解生魂轮回事宜，乃是万爷作为阴差的职责所系，自然是情理之中，律法之内。”
“我擦！”
黑无常前脚把话说完，白无常人都听傻了，看向黑无常的眼神显得格外陌生。
他没想到平时五大三粗的黑无常，居然想到了这么一出。
“我去，这还是我认识的老黑吗？啥时候这么懂进步了……”
在他又惊又愣的目光中，黑无常继续理所当然道。
“老谢刚才说的没错，轮回之序确实极其复杂。
万爷若想知晓如何送生魂进轮回，可将生魂具体信息告知我兄弟二人，我等先下去查验一番。
待核实完生魂的具体生德和历代轮回记录，便能知晓他该如何进轮回，到时再详细禀告万爷。”
姜瑞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刚才白无常支支吾吾的是担心犯冥律。
同时，他也对黑无常的超强变通能力感到佩服。
“好家伙，我真成阴差了？还是黑白无常官方认证的。
不愧是地府公差人员！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把内外勾结的恶劣违律转变为合法的内部公务沟通。
有点东西～”
见黑无常如此官方凛然，姜瑞定然也不会含糊。
“那个……”他清了下嗓子，语气肃然道。“无常二帅，私交归私交，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好的，万劫阴使。”两人齐声点头，模样毕恭毕敬。
随后姜瑞摸出了张黄纸，将小琪出生地、大致生辰和姓名写了上去。
“看看，这些信息够不够？”
黑无常双手恭敬接下黄纸，视线快速一扫。
“回万爷，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
一把飘着特殊异味的清香，被递到了黑无常身前。
他一眼认出了清香表面裹的那层黏稠物质，从眼神到表情无不透露着渴望。
出人意料的是。
他居然没接，反而一直摆手。“万爷，您之前已经给得够多了，不用再……”
“赶紧拿着。”姜瑞出声打断了他。“你俩要查探打点，空着手去怎么行？”
不得不说，姜瑞考虑事情确实周全，人情世故这一块拿捏得十分恰当。
“既然如此，小仙便谢过万爷了。”
黑无常抬手接下清香时，旁边的白无常也拱手保证道。
“万爷请放心，我等定当竭力查探，绝不辜负万爷所托。”
“行，走了。”姜瑞轻笑着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小仙恭送万爷～”
眼见他走远后，白无常缓缓收回目光，并支肘别有深意的撞了下黑无常。
“老黑，可以啊，今晚你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呐。”
“切～”黑无常傲娇的扬了脑袋。“不露两手，真当我八爷没货是吧？
再说了，做人得有良心！
咱们拿了那么多好处，不办事怎么行？传出去未免让人笑话。”
“那是自然。”白无常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殷切盯着黑无常手中的香。
“老黑，疏通打点确实得花点银子，但好像用不了那么多。
你觉得呢？”
出人意料的是。
听懂话中深意的黑无常，居然没像往常那般附和，反而迅速把香往身后一撇。
“老白，打住，这些东西是用来办事的。”
提醒一声，他又补充了句。“难道你没看出来，万爷对此事看得非常重。
咱只要把事办妥了，以万爷的脾气肯定亏待不了我们。
你可别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