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
姜瑞那冷漠表情，还有四周毫无踪影的异雷。
看在老头眼中，只感觉此刻天都塌了。
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恐慌和不安将他死死笼罩。
“我……那个…..
是玉道子大人……呸，是他们……”
咚～
极度的慌乱令老头口吻失调，压根不知如何回话的他，索性直接跪下。
还将身子匍匐，脑袋整个贴于雪面。
“天师，冤枉啊！
小妖也是被逼无奈，这才为虎作伥，恳请天师法外开恩呐～”
果然，双腿一跪下，说话立马就有了些底气，也连贯许多。
不像站着那般心里没底，感觉随时会被秒杀似的。
见状，姜瑞会心一笑，手上挑玩着雷木朝对方走去。
“对嘛，这才是认错的态度，没有什么事是跪下商量不了的。
输了还要嘴硬，那不找死吗？”
“对对对…… 天师说的太对了。”老头磕头快过捣蒜，连连附和。
“先前小妖有点装了，不对！是特别装！
冒犯天收道威，还望天师大人不记小人过，留小妖条贱命。
天师放心，小妖一定知无不言，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要不说他能在风凌谷当管事，还没等姜瑞开口问就先主动交代。
“哟呵？”
看他如此上道，搞得姜瑞火气都消了大半。心头正盘算该如何询问时，老头又颤巍道：
“天师道法高深，能被您这样的高人斩断一臂，实在是小妖荣幸。
不过我有一事必须声明，小妖绝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前三十年在俗世顶香时，一直按规矩办事，未敢有半分逾越。
不可否认，我的确十分怕死，有点势利眼，平时又爱装点小逼，还有…….”
“得了，得了。”见他吧啦个不停，姜瑞不耐烦打断。“道爷不是来做品德调查的，对你那些破事不感兴趣。”
“是是是，小妖多嘴了。”老头连忙点头。
紧接着，在他卑微的眼神中，察觉到头顶突然悬了把道剑。
同道剑一起探来的，还有一声冷漠口吻。
“我问你答，答得不好，脑袋搬家。”
“是是是……
天师请放心，这种交代环节我最懂了！”
这态度姜瑞还算满意，冰冷的口吻稍稍作缓。
“前两天来的那只五行血煞，如今在哪儿？”
“就在山顶。
具体位置在聚仙堂的大门口，但被阵法锁着，估计撑不了多久就得魂飞魄散。”
对于五行魂这般境遇，姜瑞没太大意外，继续问着。
“何人锁的，为何要锁？”
“是玉道子大……噢，不是，是一名自称玉道子的可恶邪师用雷法将其索拿。
至于为何要锁，小妖不是特别清楚，据我猜测，应该是为了那血煞身上的冥气。”
接着，老头又特意补充一句。
“对了，困住血煞的阵法，一直在剥离他冥气。
还有小的之所以在这，就是那邪师威逼我用阵法偷袭天师，好获知冥气来源。”
“难怪呢。”姜瑞不由得皱了下眉。“原来修的是克制阴邪的雷法，我说潇洒怎么连逃跑都做不到。”
随即继续问道：“先前听你说什么玉道子连同几位仙师，具体是几位，都是什么来头，来风凌谷干嘛？”
“一共六位！
什么来头嘛…….”说到这，老人面露些许难色。“天师，他们什么来头小妖完全不知情。
真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见他马上要比出手指，姜瑞挥起黑君给他打了回去。
“说说他们来风凌谷都干嘛了，现在在哪儿？”
“屠杀！”老头脱口而出。“这几名邪师一进我风凌谷就大开杀戒。
他们个个邪法不俗，先是提前布阵，又用邪器合力偷袭我谷谷主，接着又对所有谷众出手。
出手之狠辣，远不止杀人，还步下邪阵摄取他们灵精。”
说着，老头下意识看向山顶。
“前几天，我谷原来的四大护法就被吸干了灵精，只剩个干瘪躯壳。
其中一个还是我族系长辈，但我不敢给他收尸…….”
“屠杀……用阵摄取灵精？”这番话有些出乎姜瑞意料。“莫非这几人是想学那老不死的，靠吸山精之灵，走妖化这条道？”
见姜瑞迟迟不做声，老头继续道。“他们如今在哪儿，小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
“是吗？”
只见上一秒还在思虑的姜瑞，听到“离开”二字，突然眸放冷光。
“你不知道？”
话音刚落，雪中猛然迸出痛苦喊叫。
是老头在惨嚎……
仔细一看，原来是黑君刺进了老头肩膀，痛得他老鼠本貌不停冒出。
姜瑞来之前听莽山山神说过，那六人进了风凌谷从未出来，怎会信他们已经离开。
黑君越刺越深，老头疼得近乎于哀求的喊着。
“天师，小妖绝无丝毫欺瞒，句句属实啊。
三天前，他们打开我谷连通其他妖界的灵道，带上储存灵精的法器就离开了。
也没说啥时候回来，只吩咐我把天师拿下。
天师饶命啊！”
姜瑞听完并没做声，简单思虑了几秒。
噗呲～
黑君被冷漠抽出，带出一抹鲜红妖血。
“从灵道离开了？什么意思？”
“没错…….”老头忍痛解释着。“天师有所不知。所谓灵道，是前几任谷主为应对突发情况，开辟的一条特殊通道。
通道另一头连接着胡云山和黄溪山，此通道只有谷主才有资格用。”
“原来如此…..”姜瑞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不过没全信他话。
“离开干嘛去了？”
有了刚才经历，老头是一点不敢隐瞒，生怕又挨一剑。
“回天师，具体干啥我没敢过问。
但从他们对话中，大致听到好像是去准备什么比台、灭道、重铸荣光啥的……”
“啥玩意儿？”听到去比台姜瑞已够震惊，毕竟那是八大道门和七大山的矛盾，关这几人啥事。
可后面还有个灭道，搞得他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算是知晓道门那些龌龊事的他，也只是想正一下道风。
这几人倒好，上来就要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