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正打完一通电话,门却被敲响了。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在国外见过太多送上门的女人,也担心是这边的合作伙伴好心给他送个陪床女伴,总之他现在身上的气息很冷戾。
林芙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门,她想,景宴不会也出去了吧。
她用手机给景宴发了短信。
【fufu:景总,你出去了吗?】
没过几秒,一直敲不开的门赫然打开。
景宴只穿了一件衬衣,松垮地套在身上,双袖被随意挽起,黑眸沉漆。
景宴怔住,“芙芙,是你在敲门?”
林芙狐疑地望着他,“你在里面啊?那你怎么不开门?”
景宴见惯了那些肮脏手段,下意识以为林芙这是在怀疑他在做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连忙大开房门,将她拉了进去。
“我不知道门外是你。”景宴特意让她看房间里整洁的大床,接着他指了指沙发茶几上堆放的文件,“我在处理工作呢。”
林芙又不是傻子,景宴这种为自己洗白正名的举动惹笑了她。
这么大个总裁,怎么过成了妻管严。
“我房间没热水,身上全是防晒喷雾,黏得难受。”林芙偏了偏头,“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
景宴欣然,“好。”
他又想,王行勉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不过,既然老婆都主动送上门了,他还得再努把力。
林芙洗完澡,看着房间里连褶皱都没有的大床,很想扑上去懒在里面。
可惜,她得回自己房间。
林芙嫌麻烦,不想换上日常的衣服再回房间换睡衣,反正她和景宴都这么熟了,干脆只拿了睡衣过来敲门。
此时,林芙只穿了一身吊带睡裙,长发披垂在肩上,不施粉黛,一张小脸涓丽又莹润。
特别是那双水嫩的唇,衬得她清新脱俗,宛如盛夏清莲,朵朵花瓣都盛着夏日里的水露。
林芙踩着拖鞋出了卧室,朝客厅沙发里的景宴说:“景宴,我洗完了,回去了啊。”
“等等。”景宴起身,手指抚过她背上的发尾,“还没吹干。”
睡裙背部较低,背部的肌肤几乎都裸露在外,被景宴手指触擦碰而过的皮肤泫然发热,林芙不自然地舔了舔唇。
“我回去再吹也行。”林芙说。
景宴:“想头痛?”
他将人拽回房间里,拿起吹风替她吹着头发。
林芙从镜子里看着他们二人,明明替自己吹头发这样的事情,在榆庭时几乎天天发生。
有时候吹着吹着,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
从梳妆镜前滚到了枕间,再从枕间抱到沙发椅里。
“我喊了晚餐,有些多,一起吃吧?”景宴五指顺进头发里,轻轻抖落。
发丝重落肩头,林芙按住心中所想的画面,轻声回:“好,好的。”
澜国是海岛国家,海鲜美食数不胜数,景宴的确点了很多菜,爱吃海鲜的林芙大快朵颐。
正当她专心啃着蟹钳时,一旁的景宴冷不丁问了句:“你刚刚进自己房间前,敲门了吗?”
林芙正咬蟹钳呢,懵懵地抬眸,“我刚入住进去,里面又没人,我敲什么门?”
景宴:“你不知道澜国这边的说法?”
林芙僵住。
“这边信宗教,会认为房间内有灵体或者其他,敲门是表示尊重和打招呼。”
“有时候,放在房间里的牛奶或者汽水,会无故变少,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
林芙眼睛都瞪大了,身上冒起了一阵寒颤,“就,就就是他们说的……小什么来着,小……小鬼?!”
景宴挑起眉峰,眸中闪着熠光,“很灵的,很多港商都会特意过来请,保佑生意顺遂,国外也很多人信这个,每年都要飞过来,特意请一个回去。”
末了,他还点点头,“提夫尼也信。”
林芙脑补了一顿,自己熟睡后,黑暗的房间里突然爬出……
“啊!”林芙丢下蟹钳,“景宴!你是吓我的吧!”
“害怕了?”景宴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芙瘪着唇,“你不告诉我还好,一告诉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等我晚上睡着之后,不晓得房间里会爬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景宴像是征求意见,眸色温柔,“我陪你?”
林芙没松口。
“芙芙,害怕又不丢人,我陪着你,你能睡得好点,精神状态好了,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明天的考察。”
林芙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且言辞诚恳,不像夹杂私心。
“况且……”景宴动了动腿,忍俊道:“我阳气重,你应该知道的。”
可不,和景宴睡在一起,整个身子都暖呼呼的。
当晚,林芙居然躺在了景宴身边。
这是自她知晓景宴身份后,两人再一次躺在一起。
林芙稍稍往外侧移了一点,睡裙布料少,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接触凉凉的空气,平白生出了一抹恐惧感。
感觉从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而此刻,旁边的景宴正躺着,没有一点动静。
黑暗中,林芙悄悄探头望去,只能看到景宴优越挺拔的鼻梁。
“景宴,你睡了吗?”林芙小声地喃喃喊了一声。
景宴悄然睁眸,“你离我这么远,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
“景宴,能不能开一个小灯啊,我还是有点怕。”林芙挪着身体,往景宴那边靠了点。
景宴很轻地叹息一声。
早知道她这么害怕就不吓她了。
景宴起身,将床边的落地灯打开,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光。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林芙委屈翕唇,“我胆子挺小的。”
“小时候在福利院,新来了个孩子,和我住一个大通铺,她每晚都叽里咕噜地说一大段话,听不懂,像咒语。”
“我吓了好几个晚上都不敢睡。”
“后来付院长知道了,她告诉我那是她在说梦话,不是说咒语。”
身旁的景宴动了动,转过身子,面朝林芙。
“别怕芙芙,我在这里。”
被窝里,景宴伸出胳膊,先用手指牵住林芙的手腕,再用温柔爱怜的语气问道:“可以抱着你吗?”
林芙主动钻到了他的怀里。
“景宴,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一边拒绝你,一边又总是和你产生超出上下级关系的行为。”
“我这是不是又当又立?”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