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林菀箬率先回过神,警惕地问:“你怎么在这。”
本靠在吧台的谢潇野却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牵着林芙右手的景宴。
霎时,林菀箬似乎反应过来,不屑地撇了景宴一眼。
“哦,你是在这次竞标公司里工作的吧,不然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参加今晚的聚会。”
景宴一只手牵着林芙,另一只手插着兜,根本不搭理林菀箬,径直朝谢父谢母说:“林芙是我的妻子,我不过问林谢两家的联姻,但联姻的人绝对不会是芙芙。”
“妻子?!”谢父谢母瞬间望向李英媛和林广耀,“你们林家什么意思?!让一个已婚的人来和我谢家联姻?这把我谢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亲家,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英媛想要伸手替谢母顺顺气,却被她一掌掀开。
“他就是个穷小子,看到芙芙被认回林家了,故意缠着她,其实他们根本就没关系。”李英媛说。
林广耀鼻子出气,对着景宴横眼,“也就是看着谢家此次要拿下城南的项目,想跟在林家后面分杯羹,他这种别有用心的穷小子我见多了。”
林芙来不及去处理这些七大姑八大爷的事,她只关心景宴。
“你……”
可话到嘴边,她又问不出口了,她不明白景宴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布他们俩结婚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景宴的身份,对着景宴一个劲的言语嘲讽挖苦,可林芙是实实在在的明白,景宴不是他们口中的穷小子,他是云曜集团的总裁!
是和她有着云泥之别的大人物。
林菀箬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很满意现在林芙不堪的样子。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罢了,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入了谢家的眼,她必须让谢家明白林芙是个什么货色。
甚至还觉得不够,这张脸总是吸引别人的注意,她真想毁掉林芙这张会勾引人的脸!
“哟原来是妹夫啊,这几天忙着竞标是不是没有关心我的好姐姐呐。”林菀箬充满着恶意,“不然,怎么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呢。”
接着,她故意装作想要搂住林芙的肩膀,脚下一晃,做作地将手中的酒杯朝着林芙的脸泼了过去。
倏地,林芙只感觉冰凉的液体洒满在脸上,黏腻,湿滑。
她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漠然地擦掉脸上的红酒滴。
“林菀箬,你的手段真的很低劣。”林芙明着嘲讽,“连这两步都走不稳,建议你去挂个神经科,看看是不是小脑病变了。”
“……你!”林菀箬被她的话气粗了脖子。
红酒顺着林芙的下巴,从肩颈划过,落到了裙畔。
景宴眸子倏地缩起,墨瞳盯过林芙身上被红酒弄脏的裙子,身上的气息猛地变冷。
“很好。”遽然,景宴阴冷开口,周身气压急速飚冷,“现在是林家倒欠两千万。”
“什么两千万!”听见钱,林广耀忍不住开口。
景宴抽出一直插在兜的右手,在空中摩挲两下,“这件裙子我花七千万拍卖的,现在被你们的宝贝女儿弄脏了,说好五千万买断芙芙和林家的关系,如今不仅芙芙和林家再无瓜葛,反倒是你们……”
他目光陡然一转,冷寂地盯着林广耀,“你,你们,林家,倒欠我两千万。”
林广耀被景宴身上的凌厉气势弄得心神一晃,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七千万就七千万?信口胡诌罢了!”林广耀冷笑一声,尽是不信。
“最近拍卖会上最贵的一件礼裙也不过两千万,景宴小儿,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知道这些消息也不怪你,装阔也是需要资本和圈层的,像你这种谎话根本无法立足,一听就是假的!”
“想钱想疯了吧,讹钱讹到我们身上了!”林菀箬指着景宴,盛气凌人,“赶紧滚吧,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在这么高档的宴会里,你是哪家公司的,我一定要让你的老板开除你!”
景宴那双如潭般深邃幽凉的眸子扫过林菀箬。
林菀箬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打了个冷颤,“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要不是跟着公司混进来,你凭什么能来这里,得罪了谢家,你绝对在榆京混不下去。”
一句话就把这次的事归在了谢家头上,林菀箬这是让谢家替她出头教训人。
好一招借刀杀人。
景宴从口袋掏出手帕,替林芙擦净脸上的红酒污渍,接着手指顺着礼裙划到她腰间的位置,“哦?讹钱?那以五千万拍卖出的宝石蓝沽湖,你们应该不眼生吧?那不如看看这裙子上镶的什么?”
林芙倏地低头望向自己裙子,腰间镶着的宝石。
“什么……?!”
瞬间,林芙、林菀箬、李英媛一同开口。
谢潇野猛地皱起眉,景宴两个字在唇间反复嚼着。
“假的吧……”林广耀死死地盯着林芙腰间的宝石,泛着淡幽的荧光,的确是天价级别的绝世货色,可他宁愿怀疑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景宴说的这番话。
一个穷小子,别说买下了,他就不该知道这些信息!
“爸!你还真被他唬住了啊,他能买得起吗他?”林菀箬讥讽,“一个打工仔,肯定是偷听老板谈话才知道这些的呗。”
“菀箬说得对。”李英媛附和,“他说真的就是真的?那我还说我今儿身上穿的值一个亿呢。”
“同一家拼夕夕买的?你们还真是登对呢,买假货都在同一家买。”林菀箬笑的花枝乱颤,“别是早就计划好了仙人跳吧。”
景宴偏过头,对着林芙弯了弯唇角,疼惜地拂过她的脸颊,“送你的礼物,被他们弄脏了,真是可惜。”
“喂。”一直在吧台边没动的谢潇野终于忍不住了,他皱眉迈步,想要会会这个自称林芙丈夫的人,“你到底是……”
还没等到他发问,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弓着腰从谢潇野身边蹭地蹿了过去。
“景总!”那人点头哈腰,伸出双手在裤腿边猛擦了两下,接着想要和景宴握手,“景总,您今晚怎么亲自来了,手底下的人都没告诉我,您怎么来前厅了,是我招待不周,这就派人带您去后厅。”
“周局长?!”林广耀惊了,直接愣在原地。
在场的谢父谢母均是一愣,就连谢潇野都认出来了,这位满脸谄媚低头哈腰的人,正是本次竞标会的主办方,城市规划局的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