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眼中倒影出的,是景宴的背部。
他赤着上半身,背影对着落地光,随着呼吸,肩胛骨两侧的线条起伏流动,腰背肌肉因拉扯而变得利落收紧。
皮肤的光泽在光晕交染之间,没入腰侧的阴影里,薄肌之间的沟壑分明。
林芙似乎闻到了专属于景宴的荷尔蒙味道。
景宴侧过背脊,低声询问:“还满意吗?”
葱白细长的手指划过景宴腰腹边的青筋,听到男人变得浑浊的呼吸后,林芙浅笑一声。
“你加班吧,我要休息了。”
景宴往外迈了一步,堵住林芙想要撤退的路线,“勾完就跑?”
“不行吗。”林芙挑起眉间,像是逗弄,“你还想霸王硬上弓?”
景宴双手搂住掐住她的腰肢,将人猛地带进怀中。
“不敢。”唇畔被人用拇指摩挲而过,林芙看见景宴眼中闪过的情愫,“我只是担心自己的服务不值八万,想要多努力一点,让你更舒服。”
……
沈家。
沈颂礼正在和沈父喝茶,他脸色踌躇,像是藏了话。
沈父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儿子的心思,他放下茶杯,引导性地让沈颂礼开口。
“最近遇到事情了?”沈父问。
沈颂礼这才抬起头,斟酌了半天,“爸,我想接触接触家里的企业。”
沈父听到后,眉头居然皱了起来,“你向来对经商没有兴趣,家里也对你没有要求,怎么会突然想接触这些呢。”
“……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让哥一个人顶着这么大的担子和压力,我有义务帮他。”沈颂礼说。
沈父:“你不是最讨厌商人身上的铜臭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经商和学术之间,可能潜心学术更加纯粹,并不是看不起经商的人。”沈颂礼解释:“况且,我吃的用的,全是靠父母和大哥在商界里摸爬滚打,我能享受到比别人优渥的资源和生活条件,全靠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
沈父重新拿起杯子,目光爱惜地看着自家的小儿子。
“颂礼,你一直都是爸的骄傲,我很欣慰有你这么懂事的儿子。”沈父说。
沈颂礼:“我怕哥会想多了,就算回来接手家里的事业,我也只是想替他做辅助。”
“这怎么行。”沈父不悦,“本是因为你不愿接手家里的事情,所以才让你哥来负责,如今你愿意回来接手,自然要归还给你。”
听着如此偏心的话,沈颂礼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爸。”
“怎么了?觉得这些话不好听?”沈父眯起了眼睛,满脸筹谋。
“你没经历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哥的手腕有多强硬你是没见识过,别以为现在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就真当是兄弟情深了,如果不是我和你妈还能制衡他,估计现在的沈家已经没了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沈颂礼越听越觉得这话说得离谱。
“我们是亲人,你怎么能这么想哥哥。”
就在沈父还想多说两句时,房门口多出个人影。
他站在黑暗中,冷笑讥讽,“爸,对我偏见这么大,既然这样,不如把真相告诉颂礼?”
“真相?”沈颂礼蹭地站起来,“哥,你们有事瞒着我?”
沈秋珩走近房间里,不屑的视线从沈父身上移开,落在了沈颂礼身上。
那道凉薄含着无尽讥嘲的眼神散去,换成了无奈。
“颂礼,你愿意回来接手生意,哥很开心。”沈秋珩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抚,“不用在意那些事情。”
“明天有政府举办的晚宴,你跟我一同参加吧。”沈秋珩径直坐在茶桌前,毫不客气地替自己斟上一杯茶盏。
“榆京的天要变了。”沈秋珩突然开口,“卡迪家族派人回国了。”
这话一出,沈父连茶盏都未拿稳,语气焦急:“当真?派的哪位?!”
“想知道?”沈秋珩睥睨着目光,淡漠地扫了沈父一眼,“自己去查吧。”
沈颂礼知道卡迪家族,在国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卡迪家族的影响力。
只是……他不明白卡迪家族派人回国内,这件事在商界上,代表着何种意味。
沈秋珩没有多待,大约只是回来看自家弟弟一眼。
外人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大多只知道沈家父母偏爱小儿子,对辛苦操劳公司和生意的大儿子甚是无视。
其中原由并不得知。
而沈颂礼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哥哥从小就宠着他,对他极为照顾,他和哥哥之间绝对不可能有父母担心的情况出现。
“哥。”临走时,沈颂礼喊住了沈秋珩。
“你们今天说的真相是什么?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沈秋珩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大衣,神色冷冽,“都是上一辈的事情,和你无关。”
“哥……”沈颂礼又顿了顿,“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怎么?”沈秋珩问。
“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他叫景宴。”沈颂礼说。
“景宴?!”沈秋珩神色微变,“你查他做什么。”
“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所以想查查。”沈颂礼有些尴尬,摸了摸鼻梁,“而且,林芙和他闪婚,我……”
“林芙,高中那个?”沈秋珩脑中浮现出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嗯。”沈颂礼说:“我不放心。”
沈秋珩长长的叹息一声,“景宴不是你能查的人。”
“什么?!”听见沈秋珩的回答,沈颂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他……?”
“多的不便和你说,总之……”沈秋珩再次按住了自家弟弟的肩颈,“林芙是孤儿院的孩子,当年你选择出国,家里以为你应该明白了。”
“如今人家也结了婚。”他说:“算了吧。”
沈颂礼瞳仁变黑了许多,“我没有……我明白,我们的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沈秋珩没再说什么,弯腰径直上了车。
黑色的车辆驶向了大道。
车内的沈秋珩掏出手机,在隐秘相册里翻出一张很老旧的照片。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
这是当年在孤儿院拍的,那是一年春节。
右边有个小小的女孩,模样涓丽,眼睛灵动有神,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沈秋珩失惘地轻笑着。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当年和她一同姓付的大哥哥了。
沈秋珩深吸一口气,将这张照片再次放进了隐秘空间内,接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他唇角浮现出一抹戏谑。
“宴,你的身份已经被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