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火锅店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林芙看到店内的景象有些后悔,作为秘书出身的她,怎么能忘记提前订包间。
“老婆。”
就当林芙正在脑中想着要不要换一家时,景晏从拐角处的一间包间探出半个身子。
“景晏!”林芙有些意外,“你提前订包厢了?”
“难得你会带朋友和我见面,自然要准备一番。”景晏温柔着说。
林芙这才发现,景晏把头发梳下来了,碎发搭在额前,衬得他很是斯文。
“你回家换衣服的?”林芙问。
景晏说:“当然,我可舍不得你给我买的那些金贵衣服沾上火锅味。”
林芙俏皮地笑了笑。
“不至于,送去干洗就行。”
就在他们二人说着“夫妻之间”的家常话时,沈颂礼也到了。
景晏敢来赴约,就是笃定了沈颂礼没有接触过沈家的生意,他不会认出自己。
就算像王行勉说的那样,他们曾在国外是一所学校,沈颂礼应当也无法将景晏与国外卡迪家族联系在一起。
沈颂礼看见景晏后,率先伸出右手,试探地喊了一声:“你好,我是芙芙的好朋友,沈颂礼。”
“芙芙和我提过。”景晏淡然地握了握他的手,很快便松开了。
景晏这句话无形当中是在宣示主权。
沈颂礼也不甘示弱,“听芙芙说,你叫景晏。”
“是的。”景晏坐在林芙身侧,目光向她倾去,轻声问:“冷不冷?需不需要把空调开高点?”
“不用,待会火锅煮起来就热了。”林芙用膝盖碰了碰景晏的大腿。
见到他们二人如此亲昵的行为,沈颂礼那双温润的眸子陡然暗了下去。
“芙芙,最近谢家没有为难你吧?”
沈颂礼突然提起谢家的事情。
景晏挑起右边眉峰,暂未说话。
如果没有谢潇野来公司那件事,就还算顺利吧……
林芙勉强道:“暂时没有。”
“最近听说谢家似乎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许多项目都黄了,谢家为此上下都忙成一片。”沈颂礼说。
一旁的景晏拿起茶杯,默默地抿上一口。
只是忙成一片?
看来自己敲打的还不够啊。
“哪个大人物啊?能把谢家折腾得这么惨……”林芙皱眉问道。
不怪她会有这样的疑问,谢家在榆京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
没想到天外有人,居然还能把谢家压制到如此境地。
“听说是个刚回国的大佬。”沈颂礼回答。
景晏在一旁用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轻咳两声。
沈颂礼将目光投去,眼底情绪不明。
他缓缓地将视线收了回来,再次朝林芙开口:“这样也好,谢家如今无暇应对联姻的事情,等两个月一过,你这次的闪婚也可以作罢了。”
“毕竟每个月八万,不是个小数目呢。”
哗——
景晏身上的气息倏地降了下来。
这话是贴脸开大了。
林芙的神色也顿住了,他从没想过沈颂礼会当着人面提起八万块钱的事。
这不是往人心窝子里插刀吗?
非得当着人面说人小白脸吃软饭?
“颂礼。”林芙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的景晏突然抬起手,揉了揉林芙的头发,“没关系,他说的是事实。”
继而,那双如墨般深沉的眸子移向沈颂礼,“你似乎很关心芙芙的事情。”
“你们闪婚的时候,我还没回国。”沈颂礼是这么回答的。
他没有直面景晏的问题,却也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若不是当时他不在国内,又怎么可能轮得到景晏?
说到底,沈颂礼根本看不起为了钱去闪婚的景晏。
可他又觉得景晏运气好极了,能和芙芙有这段经历。
沈颂礼不知道景晏和林芙到底发展到哪个地步了,不管是哪种地步,他都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一贯自己的温润做派,又无法让他说出这些肮脏的情绪。
只能憋在心里,像个阴湿的老鼠,嫉妒仇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沈颂礼一边不屑自己的这种情绪,一边又无法控制地将这种令人鄙夷的情绪无限放大。
蓦地,景晏勾起薄唇轻笑一声。
“只要芙芙愿意,不要钱我也干。”
林芙两手撑在额头前,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够了吧?”
“闪婚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今天这顿饭是庆祝我重回秘书岗,你俩要是不爱吃就走,别毁了我的好心情。”
林芙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俩人针锋相对的话语。
可是,沈颂礼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和沈颂礼之间从未逾过朋友这道线。
沈颂礼当年不提,扮演着听话的沈家小少爷,乖乖出国留学。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当年沈颂礼同意出国时,林芙以为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今回国又如此作派。
林芙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这一下,连林芙都没了胃口。
一次聚会,以败兴而终。
……
榆庭。
景晏跟在林芙身后,一前一后回了家。
等进了房门,景晏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耳边是男人贴上的薄唇。
“老婆。”
“我今晚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林芙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那小子对你有想法。”景晏再次开口。
这下倒是逗笑了林芙。
“所以呢?”
“我不喜欢他。”景晏再次用唇抵上了林芙的脖颈边,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你以后可以不和他来往吗?”
林芙掰开了他的胳膊,像是调侃,“凭什么?你还想管我的交友?”
“他想让你两个月后就和我离婚。”景晏眸色晦暗,“你会听他的吗?”
“难道不该是看你的表现?”林芙反问。
景晏托着她的大腿,将林芙抱在了餐桌上,“你最近都不让我表现。”
“今晚可以。”林芙用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带。
大腿被景晏一掌扼住,粗涩的呼吸。瞬间袭来。
“我买了新的味道。”
林芙扬起纤细的脖颈,难忍吟吟,“今晚最多只能用两个。”
“三个。”景晏拖着她的大腿根,白皙修长的小腿在空中轻晃。
一步步踏上二楼卧室的声音,在昏暗的楼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