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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弄病了

作者:橙汁摇不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戚被陈平终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拖拽,脚下不稳。


    慌忙间他双手胡乱抓握,试图稳住身形,却只抓到了桌案边缘堆叠的几卷文书,稀里哗啦地被带落在地。


    陈平终有些粗暴地掰过宁戚的腕子,压在桌上揉搓。


    “陈平终!你……你先听我说……”宁戚喘着气,神色慌乱。


    陈平终停下动作:“好,我听,你说。”


    宁戚:“我……我只是口渴……想找点水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陈平终松开他的手,拿过桌上的茶杯,递到宁戚唇边:“喝吧。”


    宁戚眼神闪烁了一下,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但他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他的眼角的余光瞥见桌案上摊开的卷宗,还有散落在地的几份文书。


    反正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要不干脆直接毁了!


    趁着陈平终似乎稍有松懈,他猛地抬手,就要打翻桌上的茶壶,


    然而陈平终早有防备,抢先一步,抬手稳稳地把茶壶拿开。


    宁戚用力过猛,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倒在桌面上,撞得眼冒金星。


    陈平终:“想毁尸灭迹?”


    宁戚腰身一紧,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箍住捞起,扔回到软榻上,摔得七荤八素。


    陈平终单膝压上床榻,举起茶壶,自己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捏着宁戚的下巴,俯身渡进宁戚嘴里。


    冰凉的液体带着陈平终灼热的气息强行渡入宁戚口腔。


    但大半茶水还是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淌下。


    渡完水,陈平终翻过宁戚的身体,将他的两只手腕并拢,压在上方。


    壶嘴倾斜,水流顺着宁戚因趴伏而塌陷的脊柱沟壑缓缓流下,在腰窝汇聚成一汪清潭。


    宁戚瑟想蜷缩逃离:“冷!”


    “潭水”瞬时激起涟漪。


    陈平终扣住他的下腹:“别动,不然水就洒出来了。”


    背后是冰凉的茶水,腹部却是陈平终滚烫的掌心,冷热交加的极端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腹部的力道向上一托,迫使他的腰臀向上拱起。


    随即,一片温热湿软的触感袭来,身后传来男人吸吮舔舐的声音。


    “啊——!”宁戚浑身剧震,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亲密,超出了他此刻所能承受的底线。


    他恳求着:“别这样……放开我……我难受!陈平终!”


    吃不饱喝不足的陈平终压根没理会宁戚的哀求,他扯过榻上散落的腰带,宁戚被压制的手腕就这样被缠绕捆缚。


    ……


    这一回,远比之前更加漫长煎熬。


    当陈平终抱着昏睡过去的宁戚沉入梦乡时,窗外早已透出天光。


    ——


    直到晌午,怀中异常的高温令睡梦中的陈平终发觉不妙。


    他低喃一声:“宁戚……”


    迷糊地伸手一探,宁戚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发烧了!


    陈平终这时候才知道急了,慌忙叫人去找郎中来诊治。


    他则把人抱去更宽敞的卧室,点了暖炉,用湿毛巾擦拭宁戚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郎中很快赶来,一番诊脉后,开了退热安神的方子,又嘱咐要好生静养,不可再受寒受累。


    药煎好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宁戚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宁戚,醒醒,喝药了。”


    宁戚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却抿得死死的。


    “喝药啊,喝了药才能退热。”陈平终将碗沿凑到他唇边。


    宁戚偏过头,避开了药碗,眼角有泪滑落。


    陈平终明白了什么,他放下药碗,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宁戚眼角的泪:“宝宝,我错了……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别生气了,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宁戚的额角。


    宁戚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陈平终连忙重新端起药碗。


    宁戚张开嘴,缓缓将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他喝得很慢,眉头紧蹙着,显然是极不喜欢这味道。


    “喝得这么慢,不会觉得更苦吗?”陈平终忍不住问。


    宁戚依旧维持着缓慢吞咽的动作,直到将一碗药全部喝完,他才带着鼻音说了一句:“以前喝多了。”


    他身有旧疾,身体底子不好,本就需要经常喝药养身。


    要不是陈平终把他困在乡下,他也不会被迫停了好几月调养的药物。


    不过那阵子过的虽没那么细致,气色倒是还算不错。


    喝多了只是习惯性的能忍,不代表不难受。


    陈平终心里更不是滋味,连忙拿来事先准备好的果脯碟子:“吃点这个甜甜嘴,我看别人都是这样搭配的,你试试。”


    宁戚摇摇头:“我不吃这些,我想吃新鲜的。”


    陈平终:“好,你等着,我这就去买!”


    他问了仆役附近菜市场的位置,牵了马疾驰而去。


    不到半个小时,就提着一大篮子水果回来了。


    他先洗了一串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放在白瓷碗里,推到宁戚手边。


    然后又拿起橘子,一个个剥去外皮,继续堆进碗里。


    剥完后又拿出小刀削梨。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街边看到过卖果切的,那些水果被雕成小兔、小花的形状,很是精致可爱。


    他一时心血来潮,也想试试,给宁戚雕个小兔子,或许能让他开心点?


    陈平终几刀下去,所谓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身子坑坑洼洼,模样甚是滑稽,实在称不上美观。


    宁戚靠坐在床头,掰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看着陈平终跟那颗梨子较劲,声音沙哑地问:“你在做什么?捣蒜吗?”


    陈平终放下刀,有些沮丧:“我想雕只兔子给你,但是我不会。”


    宁戚:“为什么要雕兔子?你又不是御厨。”


    虽然他府里的饭菜瓜果时常雕龙画凤的,但他也不是事事都要如此讲究。


    陈平终:“就是想哄哄你嘛。”


    宁戚听了,刚塞进去的一口葡萄噎在嘴里。


    罢了,哄又没真的哄到,有什么好感动的?


    而且他需要陈平终哄吗!他堂堂摄政王,稍微一皱眉,下面的人都得上赶着讨好他。


    哪里缺的了陈平终一个?


    他把葡萄咽下:“陈平终……”


    “嗯?怎么了?还是不舒服?”陈平终伸手探他额头。


    宁戚:“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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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终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会的。”


    宁戚抬起手,指向书案:“那你……把那些都烧了……好不好?”


    陈平终瞬间拉下了脸。


    宁戚扯了扯嘴角:“算了……我不求你了。”


    这话听得陈平终心头一阵刺痛。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陈平终:“宁戚,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管,查案是我的职责,如果你想帮文佑求情,我更是不会答应。”


    怎么会跟他没有关系呢?宁戚心中疑惑。


    那些卷宗他看过,多少都与他有着牵扯,尤其是文佑,更是他亲手栽培上来的棋子。


    陈平终这人……真是不好糊弄。


    自己都被他折腾病了,示弱、撒娇、乞求,也不肯给一点点实质性的让步。


    还说什么想哄他……


    宁戚想着想着,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应该是病得厉害,眼眶也发酸发疼的。


    陈平终见他突然哭了,更是心烦意乱,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想不通,那个文佑到底有什么好的?


    值得宁戚这样惦记!


    还是说宁戚原本就和那死炮灰是一对?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在这儿的身份地位,除去主角光环,的确什么都不是……


    他这一声不耐烦的轻啧,落在正伤心委屈的宁戚耳中。


    宁戚顿时以为他方才所有的关心体贴都是虚情假意,此刻连装都懒得装了,眼泪掉得更急,呜咽着哭出了声。


    陈平终见他哭得伤心,自己也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靠过去,将人重新揽进怀里,一点点擦干他的眼泪:“我不管你有没有别人,反正你一开始就是被我抢来的,不管做大做小,我都是不会放手的。”


    那个文佑也不是啥好东西,早晚得死,走着瞧就是。


    宁戚被他这番混乱的言论弄得哭声一滞。


    陈平终见他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你什么也别管了,好好养病。”


    他搂了宁戚整日,给人灌药喂食,到了第二天,宁戚烧热的症状减轻许多。


    屋外有人叩门:“大人,您该去都堂了,今日的早朝您也没去,陛下派人来问了……”


    陈平终对外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扭头看着榻上神色恹恹的宁戚:“我去上个班,你好好休息。”


    宁戚点了点头。


    陈平终替他掖了掖被角,翻出官袍穿上,推门走了出去。


    他仰头朝着院里那棵树喊了声:“柳献一!”


    话音刚落,柳献一从树冠中倒挂下来:“陈大人。”


    陈平终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抛了过去。


    柳献一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帮我照顾好宁戚,辛苦你了。”


    然后他就转身招来几个小厮把书房里的文书全收拾干净搬走了。


    柳献一撇了撇嘴。


    他本来就是殿下的人,谁稀罕这点银子……


    手却很诚实地将银子揣进了怀里。


    屋内药味未散,宁戚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陈平终的外袍,正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献一走到榻前:“殿下,要不要属下再去请个太医来瞧瞧?”


    宁戚:“不了,我怕那小皇帝给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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