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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凭什么!

作者:橙汁摇不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在宅邸前停下。


    柳献一像拖死狗一般,一把将晕晕乎乎的文轩从车厢里拽了出来,随手扔到目瞪口呆的跟车衙役脚下。


    “喏,你们家大人,身子骨有点虚,路上晕车了。”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但见自家主子虽狼狈却也无大碍。


    而那姓柳的又是贵客,不敢多问,连忙七手八脚地搀扶起哼哼唧唧的文轩,架回了府内。


    柳献一这才转身,恭敬地将手伸向车厢。


    宁戚挑开车帘,微微欠身,将手搭在他腕上,借力缓步下车。


    柳献一对文府内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道:“文大人盛情相邀陈夫人前来府中小住几日,烦请安排一处清净厢房。”


    那管事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是,亲自在前引路,将二人带入府中,安置在一处位置相对僻静雅致的独立小院里。


    打发了闲杂人等,柳献一也退至屋外。


    宁戚走到床边坐下,打量着屋内陈设。


    方才路上,柳献一已将来龙去脉大致说清。


    这文轩,果然是文佑的侄子。


    文佑所图,恐怕不小。


    想起文轩在马车里那番大逆不道的狂言,他犹自心惊。


    黄雀在后……


    宁戚面色凝重,文佑此人,表面恭顺,实则野心勃勃。


    看来,他不得不提防了。


    好在柳献一表示文轩此人在明面上对柳献一还算客气,目前尚可暂居于此。


    届时再寻机联络朝中其余势力就是。


    房间布置得颇为舒适,锦被软枕,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与陈平终那间简陋的屋子截然不同。


    宁戚脱了外衫,躺倒在榻上歇息。


    也不知道陈平终伤得重不重……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将杂乱的思绪压下。


    好不容易从那登徒子手中脱身,想这些做什么?


    ——


    翌日,昌安镇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数辆装饰威严的马车停在文府门前。


    随从护卫皆是冷肃精悍。


    车帘掀开,文佑缓步走了下来。


    方才得到消息的文轩,连忙气喘吁吁地从府内跑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叔父!您怎么亲自来了?侄儿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文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在城中待得烦闷,出来走走,顺道看看你这小镇治理得如何。”


    “叔父快请进府!”文轩连忙侧身让路,殷勤引着文佑往里走。


    两人来到正厅落座,下人奉上香茗。


    文佑端起茶盏,撇去浮沫,状似随意地问道:“摄政王殿下身边的柳献一,可来过你这里?”


    文轩:“是,柳大人现下就住在府中厢房。”


    文佑抬眼:“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文轩:“是。”


    文佑点了点头:“那陈平终,近来如何?”


    提到陈平终,文轩立刻来了精神,邀功般说道:“按叔父您之前的吩咐,侄儿昨日特意带人去敲打了他一番!那莽夫被好一顿教训,打得都爬不起来了!嘿嘿……而且,他家中还有个貌美无比的娇妻,也被侄儿顺手‘请’回府里来了。”


    就是他近来力不从心,还没感觉到什么销魂滋味,就晕车里了。


    甚是丢人!


    他还想着好好补补再战一场,谁知那姓柳的手脚太快,直接把人抱走了。


    现在更是连瞧都不让他瞧上一眼。


    “他有妻室?”文佑略感意外。陈平终他是了解的,那人不近美色是众所周知,何时冒出来个“貌美娇妻”?


    文轩:“是啊,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柳大人见了,也是挪不开眼,直接就把人抱进自己住的厢房了,都不让旁人靠近。”


    他语气酸溜溜的。


    文佑听了,并未太在意。


    陈平终有没有妻室,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


    “柳献一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你小心招待着,总没有坏处,多说说好话,做些事讨好他,或许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文佑提点道。


    文轩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叔父放心!那柳大人我看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侄儿这就去镇上最大的藏春苑设宴,好好招待柳大人一番!美酒佳人,保管让他满意!叔父您看……”


    文佑:“嗯,你去安排便是。”


    文轩:“叔父您也一同前往吧?那藏春苑新来了几位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酒也是陈年佳酿……”


    文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去热闹,我随意在你府中转转,看看景致,无需特意招待。”


    文轩也不敢强求,连连称是,又说了几句奉承话,便兴冲冲地退下安排。


    文佑独自在正厅坐了片刻,品完一盏茶,才起身,负手在文府中随意漫步起来。


    亭台楼阁,假山莲池,修建得倒是颇为精致,可见文轩在这小镇上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文佑看着,眼中并无欣赏,只有厌倦。


    他此行前来,原本还想来看看宁戚是否不在王府,而是悄悄到这儿来对陈平终落井下石一番。


    以他对宁戚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亲自打击报复陈平终的机会。


    结果还真不在这儿……


    宁戚躲在王府,要么是真的不愿见人,要么就是……真的病重了。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不妙。


    宁戚和齐洛这对舅甥,尚未斗到他所期望的两败俱伤的地步。


    齐洛潜藏的底牌恐怕还未尽出。


    而他文佑,虽掌一方兵权,却并非皇室正统。


    若此时贸然出手谋夺皇位,即便侥幸得逞,也难逃“叛臣逆贼”的千古骂名。


    各地藩王诸侯必会蜂拥而至。


    想到此处,文佑更是心烦意乱。


    他招来一个在附近洒扫的小厮问道:“你们家大人昨日带回来的那位陈夫人,现下安置在何处?”


    那小厮认得这是总督大人,不敢怠慢,连忙赔着笑脸答道:“回大人,就住在前面那间厢房里,只是……那位柳大人似乎看得很紧,小的们也不敢打扰。”


    文佑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想到文轩此刻应该已经去邀请柳献一赴宴了,便道:“无妨,你们大人已请柳大人出去了,我进去看看。”


    闲来无事,他倒要看看陈平终这是栽到了哪位美人手上。


    小厮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那您直接进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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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到了厢房门口,文佑也不客气,直接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轻纱帐幔半垂,隐约可见锦被之下,隆起一个纤细的轮廓。


    文佑走近几步。


    泼墨般流泻的乌黑长发,衬得露在锦被外的一小截脖颈和肩膀,白皙晃眼。


    如上好的羊脂暖玉。


    他心中微动,视线向上移去。


    纱帐缝隙间,一张熟悉到令他血液凝滞的侧颜,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眼底。


    宁戚!


    当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文佑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数息,才缓缓回过神。


    无数疑问塞满脑海。


    他走到床尾,掀开了锦被的一角。


    一只套着白色长袜的足踝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睡梦中的宁戚感到了凉意,无意识地动了动,想要将脚踝缩回温暖的被窝里。


    却猛然被一只手攥住。


    宁戚倏地睁眼,看清床尾坐着的人时,瞬间惊怒。


    “文佑?!”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发现对方握得极紧。


    文佑:“殿下,您怎会在这里?”


    宁戚:“本王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轮得到你来过问?”


    文佑视线扫过他身上明显质料普通的粗布中衣:“卑职听说……您是那陈平终,新娶的……夫人?”


    宁戚脸上迅速涨红,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为了戏耍他、报复他的权宜之计罢了!”


    戏耍?报复?


    文佑手上的力道加重:“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屈尊降贵至此!?


    “疼!”宁戚痛呼一声,眉头紧蹙,“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置喙!”


    文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握力,猛地将宁戚往自己这边一带。


    宁戚猝不及防,上半身被他扯得向前倾去,险些栽倒。


    他慌忙用手撑在文佑胸前,怒视文佑,眼中已带上了杀意:“文佑!你想造反吗?!”


    文佑欺身更近。


    他盯着宁戚:“怎么会呢?殿下。”


    宁戚不退不避。


    就在两人的鼻尖相触之际,文佑终于是松开了钳制着宁戚脚踝的手,表情恢复至一贯的儒雅斯文。


    宁戚迅速收回脚,用被子掩住。


    他向后挪了挪,靠在床柱上。


    睁大的眼眸中惊惧未消,长睫颤抖,细细喘气。


    文佑将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尽收眼底”:“殿下这是在害怕卑职会对您不利吗?”


    没想到一向以暴戾著称的摄政王竟然不会武功。


    瞧这担惊受怕的模样,想来定是好拿捏得很……


    宁戚避开了他的问题,一脸傲慢道:“文总督,本王在这乡野之地也玩够了,护送本王回宫。”


    既然暴露,再遮掩下去也无意义,反而会陷入被动。


    文佑微笑:“殿下何必如此匆忙?这昌安镇虽不及房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野趣,我那侄儿虽不成器,对殿下却是敬仰已久,何不在此多留宿几日,也好让他尽尽地主之谊,向殿下好好赔罪?”


    宁戚语气加重:“文佑,你是不听本王命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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