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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把他当小孩哄

作者:纸条不是纸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岁安也随时随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两人目光陡然交汇,姜时安额前蓦然冒出几滴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萧岁安还以为是晨时冷意太盛,她伤病未愈,身子骨弱才会如此。


    姜时安目光躲闪,悠悠低下头,他的披衣便已然落在她的肩头。


    “我……我不冷……就是许久未见皇后娘娘,心里有些不自在……”


    萧岁安柔声宽慰她:“母后就是想同你说说体己话而已,你不必害怕。”


    她轻轻“嗯”了一声。


    前世皇后去往香宁寺为太后祈福却遭人暗害,死于非命。


    前些时日,她已然拦下皇后要去香宁寺的举动,但并没有将想暗害皇后的人清算干净,故而皇后无时无刻都身陷囹圄。


    “阿岁,皇后娘娘近日与你讲过要去香宁寺给太后娘娘祈福的事吗?”


    萧岁安一五一十跟她细说:“未曾,我近日都在东宫处理政务,母后也很少出凤鸾殿。”


    姜时安听后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她这思绪转变忽起忽落,萧岁安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困惑。


    “你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一旦牵扯到与前世有关的大事,姜时安都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但所幸他什么都相信她,尽管她总说那是她的梦。


    她缩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颤着,讲话的时候也不太敢抬眸看他的眼睛,害怕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会被他戳破——那些悲痛的事根本不是梦,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前些时日梦到皇后娘娘在香宁寺遇了害,我害怕梦会变成真的。”


    萧岁安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手指下滑抚过她高翘的鼻梁,语调温柔缱绻:“梦怎能与实际混为一谈?你别瞎想了,自及笄礼之后,我总觉着你时常心绪不宁。”


    姜时安被他抚在自己手心里那丝丝缕缕的暖意迷了心智,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面前的一切好似又变得愈发恍惚。


    香宁寺的香火很是旺盛,浮起的细烟在空中柔缓地绕着圈,最终渐渐消散在凄冷的风里。


    萧岁安无力地跪在地上,身上的锦袍也被鲜血给浸透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走了魂魄的鬼灵,眼底逐渐蒙出一片水雾。


    “母……母后……”


    “不是都说香宁寺的香火最旺人吗?为何……为何不旺您?”


    姜时安从前山跑上来时不甚摔了一跤,手心处那刺骨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她连忙从地上爬进来就往寺庙里跑。


    元吉和云翠在后面根本追不上她。


    “萧岁安……”


    前些时日,他还在宽慰她,将她从姜鹤书意外战死的悲痛之中拉了出来,如今他却经历着丧母之痛。


    姜时安快步走过去跪在他面前,学着他之前哄自己的样子将他揽入怀中,两只手温柔地抚着他的脑袋。


    ……


    如今姜鹤书一切安好,她也想让皇后娘娘也一切安好。


    她不想让他眼中再充满悲痛欲绝的神色。


    “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如今都不愿意惯着我了。”


    萧岁安从小到大,长满情丝的那一半脑子全长在她身上,最吃她这一套了。


    “婳婳,不是的,我……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让母后去香宁寺的,你放心。”


    姜时安抿唇一笑,随即从自己袖袋里拿出一块糖塞到他嘴里:“奖励你的。”


    萧岁安秀眉微皱,却很快又疏松开来,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姜时安好似把他当小孩哄。


    可明明一开始是他把她当小孩惯来着,如今怎为何反着来了?


    不过,他倒也甘之如饴。


    马车在宫门处落地,姜时安与萧岁安一同朝凤鸾殿的方向走去,途经御花园时却遇上了贵妃。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给她行了个礼便毅然离去。


    瞧着他们一同离去的背影,坐在凉亭内轻摇圆扇的贵妃眸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接着便差自己身旁的亲信去凤鸾殿打探消息。


    “如今福霖郡主已然及笄,那嫁人是迟早的事,冯依这个贱人,这些时日从未召她入宫,可偏偏长安王府一事过后就急匆匆召她入宫,真是巧的很。”


    “哎呀,这世人皆以为皇后和太子是真心对福霖郡主好的,依本宫看,不过是贪图姜家权势罢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掌事宫女便拿出一幅又一幅京城中各位贵女的画像供她挑选。


    贵妃脸色骤变,将手里的圆扇重重拍在石桌上,恨铁不成钢道:“这些贵女纵然再好,那也比不上姜时安,行了行了,不看了……”


    穿过一道又一道高深的宫墙,姜时安一只脚踏入凤鸾殿的那一刻,她端放在腹前的双手便不自觉缠在一起。


    前世萧远白将她虏进宫后便将她关进了凤鸾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墙一瓦,她都厌恶至极,多看一眼便觉得恶心。


    殿内来来往往都是忙着洒扫的宫女。


    临近午时,御膳房的人也在源源不断往正殿送膳。


    一个小宫女手执托盘出正殿时迎面撞上了姜时安,托盘上的白玉茶盏砸破在地,茶盏里那半盏茶水弄湿了姜时安的衣裳,小宫女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郡主,奴婢不是有意的,还望郡主饶奴婢一命。”


    姜时安理了理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衣袖,俯身将跪在地上求饶的宫女给扶了起来。


    “无碍,你先走吧。”


    小宫女感激涕零:“多谢郡主。”


    在看清这个小宫女的相貌后,姜时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僵持,这个小宫女她前世在凤鸾殿见过。


    那时她才被诊出孕脉,她并未将此事告知萧远白,但凤鸾殿上下全是萧远白的眼线,她有孕之事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云翠当时被萧远白当人质关在牢里,他为了短暂安抚她,让她先好好养胎,便特意找了一个之前在凤鸾殿伺候过冯皇后的小宫女来照顾她。


    冯皇后还在世时,这个小宫女为了救重病的母亲在凤鸾殿偷过东西,冯皇后知晓后不仅放了她,还拿自己的体己钱为她的母亲请郎中治病。


    她心存感恩,看着姜时安日日在凤鸾殿郁郁寡欢,于是便有了放姜时安出宫的念头,还特意为姜时安配制了滑胎药。


    但她的这一念头刚萌芽便被萧远白给掐灭了。


    他当着姜时安的面赐她毒酒还打死了她。


    ……


    宫里处处都是规矩,即便姜时安没有与她计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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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但她回了御膳房还是会受掌事的责罚。


    “阿岁,我能不能将她带回家将军府?”


    萧岁安眼神错愕,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要带走一个宫女,但她想要,给她就是。


    “我过会儿让元吉去御膳房告知掌事,你带她走便是。”


    姜时安听后笑着跟这个小宫女说:“我记得你貌似叫桃胶?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侍女了,等过会儿我便带你走。”


    桃胶并不知自己如何能得姜时安的青睐,但心里却异常高兴。


    在宫里,她没有靠山,时常受其他宫女打骂,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处处都是未愈合的伤疤。


    如今她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希望。


    “多谢郡主,奴婢今后定会好好侍奉郡主,为郡主当牛做马。”


    姜时安温婉一笑:“你先跟着云翠,等出宫时我带你们一同回府。”


    安顿好桃胶后,崔嬷嬷便差人为姜时安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但崔嬷嬷这些时日并未特别留意过姜时安的穿衣打扮,所以给她准备的衣裳颜色甚是鲜艳。


    姜时安换好之后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样貌久久不能移开眼,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她的心境便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她永远会是那个明媚张扬,天真烂漫的姑娘。


    与皇后一同用午膳时,姜时安面前的青瓷碗里堆了一个小山,萧岁安还一直给她夹菜。


    “婳婳还是穿这种艳色的衣裳好看,刚才那身素衣衬得我们婳婳整个人都惆怅了不少。”


    闻言,姜时安才后知后觉,她穿衣打扮突变会不会让他人觉得她举止异常,看来以后是应当留意些这些小事。


    她本想找个什么话搪塞一二,萧岁安却陡然来了句:“儿臣觉得婳婳穿什么都好看。”


    姜时安脸颊微红,浅浅勾唇一笑,随即便埋头小口吃着碗里那堆成小山的菜。


    午膳过后,皇后便拉着姜时安一同去御花园闲逛,最终才缓缓开口探她的口风。


    姜时安一下便猜出了皇后的意图,也直接了当开口:“皇后娘娘,臣女自然是愿意嫁与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可先行去姜家下聘,但成亲的日子能不能往后挪上一两日?”


    皇后自然是同意的,挪上一两日与正常日子并无区别。


    “行,那本宫今日便差人准备聘礼。岁儿私下也攒了不少聘礼,都是给你的。”


    这事她知道,萧岁安从小便这样干了,还日日在她耳旁唠叨。


    “婳婳,今日父皇赏了我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等将来给你当聘礼用。”


    “婳婳,今日母后给了我一盒上好的粉珍珠,等将来给你当聘礼用。”


    “婳婳,今日皇祖母给了我一对鸳鸯玉佩,等将来给你当聘礼用。”


    “…………”


    姜时安也曾托着腮帮子问他:“可是……太子哥哥……你不觉得这些聘礼太多了吗?都够养活好多好多个婳婳了。”


    萧岁安却耐心同她讲:“不多,母后说真正爱慕一个人,就该如此。能娶你为妻,我愿倾其所有。”


    就这样,前前后后他不知道攒了多少好东西,全放在东宫的库房里,不许旁人沾染半分,就为了给她当聘礼娶她,这也是他从小到大最执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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