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离开莲池,将自己带的贺仪献给长安王府的管事后便随意找了个寂静的小亭坐着。
一刻钟后,有引路的丫鬟带她们前往正宴。
主座上,桑声晚脸上挂着柔和大方的笑,举杯与各位来宾交谈甚欢,最后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姜时安身上。
“听闻时安妹妹对蜂蜜禀赋不耐,所以本郡主特意为妹妹准备了荷叶清露茶,妹妹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她话里有话,把“特意”二字加重三分。
姜时安听后眉眼带笑,抬眸瞧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去拿桌案上那白玉茶盏。
姜时安品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宁安郡主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
桑声晚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她看,见她不喝,又出声压她:“妹妹怎么不喝?若是这盏茶不合胃口,本郡主差人再为妹妹换一盏就是。”
她这么做图什么?
姜时安思来想去还是将茶一饮而尽,随后想找理由离开长安王府,但桑声晚却派人寸步不离跟着她不让她擅自离开。
“妹妹这是要去哪儿?是长安王府留不住妹妹吗?”
姜时安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一心想甩掉跟踪自己的下人,却将自己绕进了一个僻静的小院里。
桑声晚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云翠带走。
“你要带她去哪儿?”
桑声晚摊手一笑:“带她去好好歇息歇息而已,妹妹不必这么惊慌,毕竟更让你惊慌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姜时安眉头微皱,强装镇定道:“你什么意思?”
她话音刚落,一阵阴风悄然吹入院落里,青翠的竹叶沙沙作响,好似宣纸被揉碎的声音。
桑声晚一言不发提裙离开这里。
姜时安毫不犹豫起身跟在她身后,却被一扇门给锁在了这里,她心里的恐惧感渐渐升起,拼命拍门却无人问津。
“我的好嫂嫂,别挣扎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前世对她来说是索命的厉鬼,如今也是。
姜时安知道他的手段,他内心深处那扭曲的心。
她伸手抹去自己额头上燥热的汗珠,顺势将自己头上的发簪顺下来一支,佯装逃跑的同时将刺头瞄准自己的手腕重重划了下去。
那个令她窒息的夜里,他就用同样的口吻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时自己可谓是没有意识,任他宰割的鱼肉。
“我的好嫂嫂,别挣扎了,和朕颠鸾倒凤不比跟萧岁安好?”
“朕封你做皇后,好不好?”
…………
萧远白还和上一世在皇宫里一样,同样的甩人动作,同样的力度,重重拉着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将她抵到那又冷又硬的墙上。
“你躲什么?本王很可怕吗?”
“我不是你的嫂嫂,萧岁安并未娶我入门。”
萧远白失声疯笑,越发炽热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无法移去:“你不想当本王的嫂嫂?难道……是要当本王的妻子吗?”
说他是疯子都是轻的。
姜时安紧咬牙关,拼尽全身力气趁他出神之际将他推倒在地,一只手拿着簪子重重刺向他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地,将两人的衣裳染红,萧远白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她:“不愧是皇兄看上的女人,果然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杀人都这么可爱。”
“你小名叫婳婳是吧?”
“皇兄没教过你,杀人要捅这里,右边没用,知道吗?”
姜时安听到他的声音后,前世的恨意像翻涌的潮水前仆后继将她淹没,举簪子的手顿了片刻,正要捅他的左心脏时,桑声晚带人冲了进来。
“姜时安,住手。”
“殿下……来人……快来人啊,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趁混乱之际,姜时安赶忙提着裙摆往外跑,跌跌撞撞从一个小偏门逃了出去。
站在热闹的街头,她顿感头晕目眩。
她即刻撕下自己衣裳下摆一条长布,然后将自己血淋淋的手腕给用力绑住,以防血止不住往外流,没回到将军府再晕在路上。
顾不得犹豫,姜时安一路顺着将军府的方向拼命跑,因为云翠还在他们手上,不能让他们拿云翠的命胡作非为。
将军府门外看守的侍卫看到浑身血淋淋的姜时安后,急忙去府里通报。
姜时安一手搭在府外的红柱上,有气无力跟门外剩下的侍卫说:“立刻……带上人去长安王府将云翠带回来……”
“我没事,你们快去,再晚点儿云翠就……没命了……”
孟妙珍听到侍卫的通报后吓得胆战心惊,带着人便往门外跑,口中先吩咐丫鬟先找府医,又让梁妈妈赶快去宫里请太医。
“婳婳,婳婳,先别睡,睁开眼仔细看着阿兄。”
姜时安那条血淋淋的胳膊早已没了知觉,一滴连着一滴的鲜血顺着她的手心向下滑落,凝聚在指尖摇摇欲坠。
男人的声音在她意识里慢慢模糊,她嘴唇微抿,最后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大伯母,让人烧水,不用太热,温水便好。”
看着姜鹤书怀里自己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孟妙珍吓得手颤个不停,话也说不利索:“好……好好……”
府医一到桃溪阁,便开始给姜时安的伤口止血,直到他手里那干净的麻布被血浸透,这血才被止住。
加了些许盐的温水一冲到伤口上,床榻上的女孩眉头皱了一下。
太医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手足失措的萧岁安。
“婳婳,太……太医……”
“太子殿下,您先别着急,大夫已经将县主的伤口处理好了,臣这就为县主诊脉开方子。”
片刻后,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孟妙珍:“夫人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即可,另外,外敷的药一定要按时敷,不可有丝毫懈怠。”
“还有一事,劳烦夫人借一步……”
闻言,萧岁安和姜鹤书二话不说便把头凑了过去,孟妙珍也没赶他们。
“县主脉虽弱,但却有些许躁乱,似是中了催情之药……”
太医话还说完,萧岁安一时便失了分寸,奋不顾身拿着剑要去长安王府算账。
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元吉便急匆匆来报:“殿下,宫里来信,辰王殿下被人捅了,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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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是……是……是……”
一句话也说不出名堂。
萧岁安“啧”了一声,烦躁地推开元吉:“是什么是?走开,孤要去长安王府。”
元吉脱口而出:“捅辰王殿下的人是县主。”
萧岁安神色瞬间僵住,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迅速反应过来,给姜时安下药的人是萧远白。
“现在萧远白在哪儿?宫里还是辰王府”
“属下出宫前见辰王府的马车带着辰王殿下回了王府。”
萧岁安没有再说什么,从将军府牵了匹快马后便速速往辰王府赶。
与姜时安如今的状态相比,萧远白还是伤的太轻了,除了不能剧烈活动,其他一切如常。
萧岁安无视辰王府侍卫的阻拦,直接闯进去将萧远白寝殿的门给踹开,怒气冲冲把卧床休养的萧远白给甩在了地上。
不等他开口辩驳,萧岁安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兄,臣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从今往后臣弟再也不会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了,求皇兄放臣弟一马,若是皇兄此刻杀了臣弟,那母妃和父皇那边您怕是没法交代啊!”
萧岁安沉下心来思考片刻,抵在他脖子上的剑缓缓收回。
萧远白本要幸灾乐祸一番,却没想到下一秒萧岁安便捏着他的脸,将手里那三瓶烈药狠狠灌进了他的嘴里。
“你敢给婳婳下药?她为了保持清醒不惜割腕,现在半条命都掉在鬼门关,你还想独善其身?做梦呢?”
“这是孤方才买的最烈的药,过会儿孤便把你一个人关在柴房里,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岁安不留情面扯着萧远白的胳膊将他拖进柴房中关了起来,还命人不许给他找女人,也不许将他给放出来。
药效发作的很快,萧岁安像发了疯的饿狼疯狂拍打着柴房的门苦苦哀求萧岁安放他出去:“皇……皇兄,求你放我出去……”
萧岁安站在门外死死盯着柴房的门,听着他在里面不堪入目的嘶吼声非但没有给他开门,反而还命人又加了道铁锁。
辰王府的下人听不下去想为萧远白求情,却被萧岁安狠狠斥了一顿:“今日谁若敢给他开门,哪只手开的锁,孤便剁你们哪只手。”
萧岁安没有在辰王府过多的停留,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快马加鞭去了将军府。
天色已晚,孟妙珍见萧岁安没有要走的意图便想命人给他备间屋子,却没想到桃溪阁外的小院里,姜鹤书站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天色已晚,您还是先回东宫吧,臣就不送您了。”
看着他这赶人的举动,萧岁安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但又看到床榻上血色残阳的女孩还未醒,一下子便没了与他人争执的思绪。
“劳烦夫人为孤备一间房,等婳婳醒来孤便回宫。”
又拿身份压人,姜鹤书向来嘴比脑子快,上前便对他一顿数落,也不在乎他太子的身份有多贵:“不是……萧岁安,不是我说你,你连个小姑娘都护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孟妙珍听后即刻抬手捶了姜鹤书一胳膊,呵斥他:“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