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妙珍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将这件事情托身边的老嬷嬷告诉了萧岁安。
东风飘过,为京城吹来了一场磅礴大雨。
元吉一手撑着月白色的油纸伞站在东宫侧门前出神,魂儿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他眉头一皱,不可置信道:“妈妈您再说一遍,县主……县主说她要去围猎场骑马射箭?今日虽说雨大,但好在冷暖适宜,您是不是高热惊厥昏了头,听错县主说的话了?”
老嬷嬷连忙出声否认:“老奴说的句句属实,劳烦元大人告知太子殿下,明日去围猎场守着我家小姐,许是小姐一时兴起,太子殿下稍加劝劝便好了。”
元吉摆手让下人送嬷嬷离开:“知道了,嬷嬷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县主的事情我会细细告知殿下的。”
看着嬷嬷离去的背影,元吉长叹一口气,转身便走向了东宫寝殿。
萧岁安此时此刻穿着寝衣,衣带渐宽,正坐在床榻旁一手拿着剪刀,将那个香囊上的丝线一一挑断。
殿门渐响,元吉出声:“殿下,梁妈妈有事相告,有关县主的……”
萧岁安高声道:“进来。”
元吉听到命令后将手里的油纸伞靠在一旁,推门而入,刚想开口说话,但看到他手里那丝线尽断的香囊愣住了。
萧岁安无情瞟了他一眼,冷冷出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孤绣香囊?有事快说,婳婳怎么了?”
元吉这才一一相告:“梁妈妈说县主同将军夫人讲,她明日要去围猎场骑马射箭,将军夫人不放心县主,让殿下明日跟着县主,不行劝劝县主别舞刀弄枪的了。”
萧岁安淡定点头应声:“行,孤知道了,你出去吧。”
元吉的脚像是被钉子给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
“殿下,您……不觉得县主奇怪吗?她之前不是从来不去围猎场的吗?”
萧岁安冷笑出声:“她爱去就去吧,护着就行了。婳婳及笄礼过后就不对劲了,没事儿,反正她还是她,不过就是换了一副性情,人嘛,一会儿喜欢这,一会儿那,都正常,随她去吧。”
他话音刚落,忽的出声佯装呵斥元吉:“你还说呢,孤让你查婳婳及笄礼前都接触过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你丝毫都查不到,孤还没罚你呢。”
元吉自认惭愧:“这……县主及笄礼前接触最多的人不就是殿下嘛……”
萧岁安把手里的香囊放到床榻上,起身悠悠走到元吉面前,意味深长。
“婳婳性情突变,大家都能察觉到,所以以后她要是还想干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也不必感到惊奇。行了,你下去吧,明日我们去围猎场看顾着她,别让她把自己给弄伤了就行。”
“至于她心中所想,时机到了,孤相信她自会告知我们的。”
…………
翌日清晨,天放晴后,姜时安便换了一身行头带着云翠去了围猎场。
有了昨日梁妈妈的通风报信,萧岁安早已准备妥当牵着自己的上好烈马来了围猎场。
“婳婳,这些时日,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用了元吉送来的金疮药早就好了。”
萧岁安牵着马乖乖与她同行,两人并肩去了马场。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跳过高高的城墙,尽数洒进马场里,姜时安偏头抬眸看他的那一瞬间,眼前清澈金黄色的阳光蓦然被一扫而空。
“皇兄。”
他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姜时安脸上悄然勾起的笑意刹那间消散,她冷脸扯过萧岁安手里牵马的绳索,留下一句“你们讲话吧,我先去那边的马棚。”便走了。
萧岁安点头。
萧远白手里拿着一个鎏金色的面具,不慌不忙走到萧岁安面前套他的话:“皇兄,这种材质的面具您觉得是哪种人才舍得用啊?”
萧岁安眸色微动,瞬然变冷,接过他手里的面具便缓缓开口:“这种黄白之物雕饰的面具那些商贾之人人手一个,皇弟这段时间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用不用孤帮扶皇弟一二?”
试探这么多次了,萧远白也确信那天在码头的真的不是他……
萧远白怕被他察觉出来自己要对姜家粮草下手的事情,于是便借口转移话题。
他看向马棚下牵着萧岁安那匹独特烈马,正在与武夫子谈话的姜时安,于是便笑着自我引荐:“县主这是要学骑马吗?皇兄向来日理万机,不如臣弟来替皇兄教县主马术?”
萧岁安二话不说便拒绝了他的提议,甚至出声赶他:“不必了,孤的女人孤亲自教,若是皇弟对教女人骑马有兴趣,不妨自己去寻觅一位良人。”
“皇弟若是无他事,便自行回宫吧,孤无瑕顾及皇弟,再者畜牲不长眼,免得一会儿将皇弟踏伤,毕竟东宫的库房孤来日要给婳婳做聘礼,孤没有金银赔给皇弟。”
萧远白见说不过萧岁安,便灰溜溜离开了马场。
为什么他心中有无数遍声音都在诉说萧岁安就是那日去码头阻他运粮的人,但却查不出什么证据。
那个从水下侥幸逃走的人只捞到了这面具,也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容。
萧远白把手里的面具扔给随行的侍卫,气势汹汹道:“将那日在澈城买过这种面具的人全都带到本王面前,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
“县主,您若是初次学马术,还是先骑这匹小马吧,这黑云是太子殿下训练的精马,老奴怕伤着县主。”
姜时安却坚信黑云不会伤害她,扬手拉着绳用尽全身力气踩着马镫爬到了马背上。
那武夫子吓得直哆嗦,生怕这马突然发疯把她给扔下来,毕竟这马先前便干过这种事。
萧岁安与萧远白告别之后,迈着长步赶忙往马棚这边跑,刚停下脚步,一手手指轻勾缰绳,右脚脚尖轻点马镫,纵身一跃翻身上马,两手越过姜时安的腰勒住缰绳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全夫子不必忧心,孤带着她便无碍。”
姜时安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我不要你带着我,我要自己骑,你带着我,是你在骑,不是我在骑……”
萧岁安听后一字一句在她耳旁轻落:“那你去骑那匹小马,过几日再骑黑云。”
她又摇头拒绝:“我不骑那匹小马,那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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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那么小,我就要骑你这匹马,若是学得快,我就可以快些变得更强……”
萧岁安没再和她继续废话下去:“行了,一会儿黑云被你训听话了就让你一个人骑,拿好缰绳,驾——”
转眼间便日上三竿了,萧岁安再三嘱咐黑云后才让姜时安一个人骑马。
“黑云,既然你认了孤做主人,那孤的未来太子妃你也要敬着,不然孤把你的马蹄剁了炖汤。”
他站在马场外巡视半个时辰后便留元吉一人看顾姜时安,自己回了东宫。
姜时安从马场出来后便不见他的踪影,便开口问元吉:“你家太子呢?”
元吉如实回答:“近日国事操劳,陛下批了一大半折子给殿下,殿下回东宫批折子了。”
“殿下临走之前让属下平安送县主回将军府。”
国事操劳?
姜时安心头翻涌,先是迎着元吉的话回了将军府,用过午膳后借着送糕点的缘由去往东宫。
“县主?您不是刚回将军府……?”元吉有些疑惑,但行礼过后还是带着她去书房见萧岁安。
萧岁安的书房在他的寝殿旁,但却比寝殿显得凄冷许多,这十余年来,她每至东宫,都不太愿意进他的书房。
前世他将储君之位拱手让人,被封贤王,搬离东宫,她才愿意进他的书房,他写字作画,她便会为他研磨。
如今重来一世,她竟也觉得曾经对她来说东宫最凄冷的地方竟也多了七分暖意。
走在青石板小路上,姜时安情不自禁抬眼仔细观赏着这路上的一花一木,心情忽起忽落。
“啪嗒”一声,手里的食盒被一身着粗布麻衣的下人撞倒在地,盘子里的桃花酥洒了一地。
那下人吓得立刻跪地求饶,但却在看到姜时安脸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整个京城,凡是有封号的贵女,不恃宠而骄,心性纯良的没几人,而姜时安在他们眼中是最好讲话的人。
她下意识要放他走,但他起身那一刻,两人视线相撞,姜时安脸上柔和的神色瞬间变了样,红润的小脸也渐渐变得苍白。
她认得这个人。
前世萧岁安领兵前去南疆平乱的当天晚上,他帮萧远白避开贤王府的所有侍卫,给她下迷药,让萧远白将她带到了皇宫。
那个晚上是她这辈子的噩梦,每当回想起来,她近乎崩溃,恨不得杀了萧远白和他。
一个背主的下贱胚子。
姜时安强忍着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心中久积的恨意却再也藏不住,她咬牙切齿:“元吉,把他拖下去砍了。”
啊?元吉顿感不解,犹豫着要不要按她说的做,毕竟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温婉贤良的县主,尽管这些时日性情有所改变,但不至于到开口闭口都是打打杀杀的地步。
姜时安忽然抬手制止他,又出声道:“砍头太便宜他了,将他关进地牢里慢慢折磨才好。”
元吉更大惊失色,握刀的手都止不住抖了起来。
“县主,求您饶小的一命求您饶小的一命。”
姜时安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听他在这里废话,甩手夺走元吉手里的剑一剑抹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