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幻境之中,健壮少年怒吼着撞翻两头堕落魔人,领着三名少男少女冲出包围圈。
“哐当……”
几柄熠熠闪光的刀剑从栽倒的堕落魔人身上脱落,正好就落在了四名少男少女面前。
健壮少年见状,就地一个驴打滚捡起一柄长剑,转身就毫不犹豫的往回冲,却被三名同伴死死的拽住。
“你疯了?你要让瑛子白死么?”
“走啊卫哥,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未来啊……”
“卫远,别冲动……”
“滚!”
健壮少年怒骂着挣脱了同伴的阻拦,双目赤红的挥剑一头冲入层层叠叠的堕落魔人潮。
三人望着这一幕,稚嫩的脸上全是挣扎。
但健壮少年被堕落魔人淹没的背影,一再提醒他们……没时间了!
“走啊,别让瑛子白白牺牲!”
一名肤色白净的俊秀少年,率先转过身,身子矫健的撒开两条大长腿,不顾一切的向远处逃去。
另外剩下的一名胖乎乎少年和一名瘦弱少女眼眶通红的对视了一眼,少女咬着牙弯腰捡起一柄剑,追上前方的俊秀少年。
只剩下最后一个胖墩,双腿直打颤的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哀嚎了一声“卫哥”,然后才流泪满面的捡起一把大刀,死死的攥在手里,埋头追向瘦弱少女。
适时,凉亭里正与钟震闲聊的李昭,眼神竟有两秒钟的恍惚……
下一秒,空地上转圈圈的五名少男少女,同时栽倒在地,也都是一脸的恍惚。
李昭轻轻放下茶盏,笑吟吟的起身朝凉亭外一伸手:“走吧,测验结束。”
钟震连忙将残余的茶水一口饮尽,笑道:“这么快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一两个钟呢……”
二人缓步走出凉亭,空地上趴着的五名少男少女也终于想起来,眼前是哪里。
李昭方一靠近,健壮少年就从地上蹦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他的面前,仰头面红耳赤的看着他吼道:“你耍我们?”
李昭笑吟吟的俯视着这个炸毛的小崽子,温和的轻声道:“小家伙儿,师叔今日就教你入门第一规:尊师重道,不得忤逆师长。”
他话说完,前一秒还梗着脖子的少年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李昭则在钟震纳闷的注视下,缓步走到刚回过神来的圆脸少女面前,轻笑道:“你很不错,但你与我道不同,我愿代我师姐乐云舒收徒,你可愿入她门下?”
圆脸少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张了好几次口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昭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俯视着她。
钟震看得心焦,小声提点道:“小宋,还愣着做什么?叫人啊!”
圆脸少女终于福至心灵,当即起身跪倒在李昭面前,磕头道:“弟子宋瑛,拜见师叔!”
她话说完,一盏热茶从凉亭里飘到了她面前。
圆脸少女机智的双手捧起茶盏,呈给李昭:“师叔喝茶。”
李昭接过茶盏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末了又仰头一饮而尽。
他将茶盏还给宋瑛,而后抬手朝着木材堆积如山的阳阵徐徐一挥大袖。
刹那间,数千根粗细不一的木材堆积而成的木山,就如同被吹散的轻柔蒲公英那样,飘散得漫天都是,并且每一根都像是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那样,静静的悬浮在了空中。
李昭抬眼,望向那些木料。
顷刻间,无数木料同时抖落一身木屑,从一条条方方正正的木料,变成雕龙绘凤的精细梁、檩、椽、枋、柱,以及无数飞椽斗拱部件。
而后这些部件就一批接一批的往下落,像搭积木一样,在十几个弹指之间就搭建起了一座占地五亩有余、高达三十余米的雄壮重檐大殿!
大殿大门上方,一块还未上漆的门匾上,赫然雕刻着“白鹤门”三个苍劲大字。
大殿落成,紧闭的厂房大门洞开,一座供奉着六座神主牌的灵龛,稳稳当当的从中飞出,径直没入正对面的大殿内。
厂房外的六人,眼神呆滞的仰望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人人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这…那…
来对地方了!
“你随我来。”
李昭没有理会他们激烈的心理活动,扔下一句话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那座大殿走去。
宋瑛连忙起身,小跑的追向他挺拔的背影。
但追到一半,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从身侧飘了过去。
她定睛一看,却是依然保持着跪姿的卫远,正像陀螺一样旋转的往前飘,舌头都给转出来了……
她“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又慌忙捂住嘴,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厂房外的钟震见状,给了剩下的三名期期艾艾的少年少女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来。
他快步走到大殿门前,还没进门就望见大殿上方,李昭指着灵龛上,对跪在灵龛前的少年少女说:“最上边这位,就是我白鹤门三代祖师青松道人,也就是我师父、你们的师祖;这位,就是我白鹤门四代掌门乐云舒,也就是我的师姐、你们的师父。”
说完,他从灵龛上取下两束清香,点燃后分给灵龛前跪着的少女和少年:“往后你们便是我白鹤门第五代弟子,宋瑛为五代首徒。”
‘首徒?’
宋瑛莫名的看了一眼身畔两眼转圈圈的卫远,又差点笑出了声。
还好她反应快,硬生生憋住了,她双手捏着三柱清香高举过顶,诚挚的俯首道:“弟子宋瑛,叩见师祖、叩见师父,叩见二师叔、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
念到这里,她忽然想了什么,偏过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望向侧前方的这位“师叔”,见他眼眸低垂的凝望着神龛,嘴里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六师叔。”
说完,她起身将三柱清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再次跪下,“梆梆梆”的嗑了三个响头。
李昭怔了怔,眼眶之中忽然就多了一丝水光,但这一丝水光刚刚出现,便化作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下头,面容冷峻的望向摇来晃去的卫远,微微一眯眼,一蓬清水就凭空冒出来糊在了他的脸上。
卫远陡然一个激灵,瞬间就支棱起来了,双手捏着三柱清香高举过顶:“弟子卫远,叩见师祖、叩见师父,叩见二师叔……”
李昭冷哼了一声,一甩大袖转身走出大殿。
钟震连忙扯过期期艾艾的小胖墩:“李先生,你看他们……”
李昭面无表情的朝小胖墩和瘦弱少女轻轻扬了扬下巴:“你二人可入我玄阴门!”
“至于你……”
李昭瞥向那个一脸渴望的俊秀少年:“本君座下,不收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