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的新生看样子来头不小啊。”三年级的主将黑川广树神情微妙地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你跟学弟关系怎么样？”
及川彻当即拍胸脯：“我们是挚友！”
不信。黑川果断给出回答，但起码可以看出俩人关系确实不错。
这样的话，或许他做出的决定还真及时啊。
新学期第一天，社团招新还没有开始，但他们的训练已经提上日程。或许是春假前就在入畑教练面前刷过脸，他十分自然地将及川彻擅作主张带过来的新生编进了训练队伍。
此举当然有人不服，但很快，在教练特地安排给他们收心的训练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还有……多远……”
一个假期回来功力尽失的众人纷纷在长跑结束后瘫倒在地，黑川光树大为光火，一个个耳提面命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状态。
“六月就是IH预选赛了，我们的时间很紧凑！”他恨铁不成钢：“区区五公里而已！”
“前辈，热身结束后要干什么？”川上柊感到身体热了起来，便凑过去询问安排：“还是跟前辈练打防吗？”
……
三年级突然热血起来了：“没错！区区五公里而已！我还能再跑十公里！”
“队长，我们才刚刚热好身呢！请继续无情地操练我们吧！”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岩泉一嘴角疯狂抽搐，没想到这招居然有如此奇效。
及川彻推开有点没距离感的川上柊，轻咳两下才开口：“先把基础的控球练习做了，状态恢复好的话，教练可能会让我们打一局队内练习赛。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啊，这可关系到你能不能上首发。”
川上柊把这句“不是首发也没关系”咽下去，总觉得一旦说出口，前辈就会大变脸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跟着大部队练习——跟及川彻一起打球他还挺高兴的。
见川上柊真的在老老实实练球，及川彻才收回盯着他的目光，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去跟教练叽叽咕咕，时不时指指队员。
黑川光树也暂停练习，跑去跟教练还有及川说出他心里藏了很久的想法。
他们都明白，新的一年，队伍必须做出改变。
队伍想赢的欲望很强烈啊。川上柊目光追随着那颗排球，控制他一直打在一个点。
枯燥的排球练习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最好的放松时机，再加上这里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他真的很难不放空自己。
刚才跑过去的三年级之前是队伍里的主将，又是队长，在队内认可度很高。这次特意找了个及川前辈和教练都在的时机，他猜应该是想把队长交给及川彻。
虽然没有特意研究过，但及川前辈的能力的确要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又是最需要指挥的二传，那么基本可以断定，这支队伍以后的战术核心就是二传。
而水平对比高中生来说也不差、又是及川前辈幼驯染的岩泉一会是队伍另一个核心得分点。嗯……好像打的是主攻？抱歉，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多少心思关注这些。
另外两个和及川前辈同班的二年级好像也是一路从同一个初中打上来的吧。这么说来，不就是和初中同一支队伍吗？
川上柊以自己的视角判断打赢白鸟泽的可能性不高——如果是他的话，会选择保留主将，更换其他队员。
但是，这只是他这个排球外行人基于效率做出的浅显判断。少年漫里不是经常有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打败敌人的情节吗？
“砰”
想东想西的川上柊分出一只手接住突然从侧面袭来的排球，另一只手继续把球垫到同一个位置，顺手把球抛回原主人手里。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进行一个眼神交流，甚至连击球点都几乎没有变动——教练默默看着，对控球能力心里有了数。
“绝对是在出神吧。”及川彻脑门冒出“#”，心想这种凭本能打球的天才最讨厌了。但因为这人是川上柊，好像又没那么讨厌。
川上柊：有杀气。
他抱住球回头看了看及川彻，只看到一个飞速转过去的后脑勺。
不好。川上柊思考，怎么又觉得前辈可爱。难道我其实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的少爷被过来训练的及川前辈教训不要放空大脑打球，免得被对手耍得团团转。
一般只有他把敌人耍的团团转的川上柊：“……好的前辈。”
好窝囊啊川上大人。他腹诽道，嘴角却细微上扬。
他和太宰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类人，不过川上柊觉得自己起码要比这个胆小鬼更勇敢。
太宰有织田作之助，他有及川彻，也不算落后吧？
.
“集合！”
黑川光树往前两步，转身面对队员们，还未出口，声音就有些哽咽。
“去年，我们又输给了白鸟泽，我难辞其咎。我知道自己没有天赋，辜负了大家的信赖。”他憋住哭腔，大喊：“可是！我依旧相信下一次我们会取得胜利！正是这种信念，才支撑我们一次又一次与白鸟泽交手。而下一次，胜利的一定会是我们！”
“但，参加完这次IH，我就要退部了。”黑川光树看向及川彻，目光炯炯：“所以我决定，将队长一职交给及川彻，由他带领我们战胜白鸟泽！”
被这点哭腔带得眼泪汪汪的队员们一个劲点头：“黑川队长，你是我们永远的队长，我们不会忘了你的呜呜呜～～～”
“呜呜呜队长音容宛在～～”
？
黑川光树收回感动，大骂道：“臭小子们我又不是死了！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这次IH我还要打的！”
及川彻没忍住笑出了声。
接着他叉腰，自信又臭屁道：“放心吧队长，打败白鸟泽包在我身上！安心去吧！”
“混蛋及川！”
入畑教练看够了乐子，将话题掰回来：“及川彻担任正队长，岩泉一担任副队长。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及川队长请多指教——”
“混蛋及川给我好好做出队长的样子来啊！”
“哈哈哈！放心吧，有及川大人的带领一定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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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着青叶城西青白配色的运动服，意气风发地站在阳光下，脸上尽是一往无前的锐气。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将“少年意气”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丝奇妙的预感划过心头——川上柊觉得，自己或许见证了什么冒险故事的开头也说不定。
故事的结尾，冒险者会抵达什么地方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发丝都在发光的及川彻，心道：我很期待。
他很期待见证勇者打败魔王的那一刻。
灼热的目光将及川彻看得脸皮发烫。
他本能地想回视那道视线，却又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硬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
会脸红的吧，他想，那样好丢脸的。
“及川你脸怎么红了，当上队长这么激动的吗？”
“……吵死了！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道视线移开后过了许久，他脸上的热度才消下来。
及川彻一边练球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他这个队长当得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被一旁的岩泉一吐槽这种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他立刻耍宝贴过去质问小岩到底还是不是他最亲爱的幼驯染了，被狠狠地抨击：“好恶心，离我远点。”
这下舒服了。
及川彻开始老老实实练球，偶尔瞟一眼正被教练指导纠正的川上柊。
他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入畑教练再一次感叹。
高挑纤长的身材、均匀覆盖在骨骼之上的肌肉、优秀的领悟能力和对身体堪称变态的掌控，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大概无论什么运动项目都能很快出成绩。
力道也大得出奇，更何况入畑伸照能看出来他还没有尽全力。
这到底哪里来的怪物苗子，还好是来他们青叶城西打排球了，及川彻真是干了一件好事。
入畑教练对他进行加强版的接球训练，结果喜人：虽然没有每个球都接好，但至少在这种速度下每球都能碰到，转向十分利落果断，爆发力也很高。而在这种剧烈集中的运动后呼吸也能快速平复，证明他体力完全不用担心，打满五场绰绰有余。
教练暗自点头，问他想打哪个位置。
川上柊清澈的眼睛望向教练，半晌，他沉吟道：“听及川前辈的吧。”
……
有个大问题。入畑教练严肃地想：这孩子身上没有对排球的热爱。
没有对运动本身的热爱，单单只为了某个人而打球，这样的人是走不远的。川上柊身体条件很好，不在体育上走下去可惜了。
入畑教练有心想问问他的想法，却被笑着反问：“教练在惋惜吗？”
川上柊脸上笑着，眼里却没多少笑意，只是平静地陈述：“我的命运不在这里。”
他的命运，注定属于更黑暗的地方。
“对了教练，排球部怎么赞助？”他转移话题，问道：“广告位也得要……啊，能冠[森株式会社]的名吗？最近公司股票走势还不错，教练要不要买两笔？”
变成石像的入畑伸照：……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