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你以前打过排球吗？”虎杖悠仁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身体靠近，西中之虎充满期望地看着川上柊。
川上柊老实地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但是我已经完全了解排球规则了哦！”
就是纯新手吧。岩泉一飞速掠过他，关切地看了看受伤男生的伤势，指派两个同学陪同去看医生。
接着，他面色不善地看向对面的几个，冷哼一声：“欺负学弟算什么本事，我们来打一场啊。”
除去三个去医院的学弟，加上他和及川彻刚好六个人。但担任自由人位置的学弟体力消耗太大，情绪也十分不好，现在恨不得立刻下场给他们摇旗呐喊。
这时虎杖悠仁亮着大白牙，对川上柊竖拇指道：“柊，你去前排拦网吧，我来做自由人！”
川上柊与他一拍即合，亲亲密密地喊：“没问题没问题，放心把前排交给我吧！”
这两个人究竟在自信什么啊。岩泉一想了想，正准备点头同意，及川彻却多此一举地抓住他肩膀，朝那两个人挥手大声道：“可以哦可以哦，反正有及川大人和iwa酱在，拖个新手也完全没问题嘛！小岩你不会是怕了吧？”
死及川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岩泉一狠狠肘了不着调的幼驯染一下，见他老老实实滚去该待的位置才恢复表情，对川上柊点点头：“可以的，你只需要跟着前排起跳就可以了。”
川上柊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自然地受伤，笑眯眯点头。
观察、预判，然后起跳——基本可以拆解为战斗中对敌人的快速应对。
这就是川上柊对拦网的全部理解。
现实中，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有长有短，这取决与每个人的反应神经和运动神经。有的人或许反应快，但身体控制能力稍差，便会拖累整个速度，从而错失良机。这点在与敌人的对抗中是致命的——刀枪子弹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那么换算到排球上，能反应子弹的速度加上卓越的身体控制能力，会带来什么呢？
稳定的下盘、超越常人的跳跃高度、准确到诡异的预判、牢牢将手臂限制在原地的力量，如同一道铁壁站在他们身前。
及川彻愣愣地看着网前那个十几分钟前才接触到排球，现在却几乎能做到百分百单人拦球成功率的背影，一丝荒谬划过心头。
开玩笑的吧？这种程度的天才是路边随便就能捡到的吗？凭什么......路边随便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天分？
老天爷，这是在刻意耍他吗？他辛苦的汗水、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绝望，算什么？
又一次成功盯防，虎杖悠仁开朗地窜到网前与川上柊击掌，并大声称赞川上同学很厉害。而川上柊则是笑容灿烂地与朋友击掌，谦虚道自己只是运动神经比较好。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运动神经比较好能解释得了的吧。”及川彻低下头，半张脸藏在头发的阴影中：“这是......天赋......肉眼就能看到的、快溢出来的天赋......”
“咚”
“好痛！”
岩泉一毫不留情地骂道：“及川你又在钻牛角尖！”
及川彻不甘心地撇撇嘴：“我又没说错……”
这边的动静成功吸引了川上柊，他分出一丝视线，刚好和及川彻对视上。
藏着坚韧不屈的漂亮眼睛。
·
在比分快要结束时川上柊自然地受伤了。
被岩泉一打懵的对面在快要输掉时突然转变策略，一有机会就往川上柊脸上扣，问题就出在这里——此人作为一个刚接触排球的新人，虽然身体素质极佳，但对各种球路的处理经验显然为零，最后一下硬生生用脸接了对面一记潜力爆发的小斜线。
只是他还没露出卖惨的表情，及川彻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细细观察伤势。
川上柊：“悠仁，我……”
“你都流鼻血了！不会骨折了吧！”及川彻惊呼，然后立刻图穷匕见：“你是哪个学校的？几年级？高中要不要考虑我们青叶城西？”
川上柊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转头继续呼唤自己的目标：“悠仁，你家离这里远吗？能不能借一身干净衣服给我？”
虎杖悠仁果然上钩，虽然没搞懂为什么不处理伤口反而要去他家里借衣服，但不妨碍他点头答应：“柊！你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
“去什么！先止血啊！”岩泉一忍不了这副混乱的样子了，靠谱的高中前辈出来主持大局，三两下把纸巾塞川上柊鼻孔里，迫使他低头前倾：“及川你家离这不远，去给学弟拿件新的上衣！”
岩泉一用眼风扫视了压根不管学弟死活只想把人拐去青叶城西的及川彻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想这时候就应该展现前辈的关怀才能成功撬墙角啊。
及川彻福至心灵，大致估算了一下川上柊的身形似乎和他差不多便转身狂奔。
至于川上柊，他表情已经变得空白了。
登堂入室计划大失败。
无人在意的对手落败离开，学弟们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前辈们，便自顾自地开始练习，偶尔偷瞄两眼场边的前辈。
川上柊叹口气，再三声明没有骨折，只是小事，只不过衣襟上的点点血迹看起来有些骇人。
等待途中，因为虎杖悠仁的精彩表现，岩泉一开始顺理成章地挖墙脚。得知二人是同班同学后更是喜出望外，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报考青叶城西。
虎杖悠仁挠挠头说青叶城西偏差值比较高，不过他会努力的；而川上柊则是摸着下巴思考，最终给了个可能会去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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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答案。
如果这事能顺利解决，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横滨，所以这个答案可不算骗人呢。
不过虎杖悠仁真的能安安稳稳地上普通高中吗？川上柊对此存疑。
闲聊间时间过的很快，虎杖悠仁先一步接到了爷爷催促他回家的电话，便一步三回头地跟川上柊道别。
不仅往身上贴了监听器，还趁机往虎杖手机里也安装了监控插件的川上柊一点不心虚，仍旧笑眯眯和他挥手，好像俩人真是什么亲和有爱的同学一般。
目送虎杖悠仁的背影走远，川上柊的笑脸一点点收敛起来，最终没什么表情地低头打开手机，既没和岩泉一寒暄聊天，也没扭头就走。
这个能叫双标吗？
岩泉一收回视线，心下对虎杖和他的关系感到有些微妙。
气氛稍有凝滞，好在及川彻已经跑了回来。他在接近时放慢速度调整呼吸，等来到二人面前时又是游刃有余的前辈：“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及川彻，是宫城县第一的二传手！你叫什么？”
少年高大的身体背对着夕阳，清新的校服配色衬得他皮肤白皙又好看。因为剧烈奔跑而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渗出点点汗迹，看得出少年体力惊人。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双眼睛。
棕褐色的瞳孔闪着光，与手机上明显哭过的水润眼睛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加上姣好的外表，像是打磨到一半、还包在原石中的翡翠。
他还没见过这一款的，川上柊心想。
·
最后还是互换了名字，并加了line。
出于见不得天才被埋没的心思，及川彻异常积极主动地邀请川上柊学习排球。至于虎杖悠仁那边就由看起来相性更好的岩泉一负责。
川上柊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被漂亮脸蛋诱惑到了，鬼使神差地邀请虎杖悠仁在周末一起和新认识的两个前辈去体育馆学排球。
现年16岁的准干部在组织内积威不浅，除了跟着太宰治胡闹的时候，的的确确没经历过“心动”的感觉。
但这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不能准确判断控制情绪的人在位置上坐不稳，他当然知道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是怎么回事。
反正要不了两个月就得离开了，他多见两面其实也没什么吧？反正目标人物不是也在吗。
趁着夜黑风高，潜入虎杖家塞满监控设备的川上柊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便回了及川彻一个肯定的答复。
及川彻本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心黑手狠的黑.手.党调查了个底朝天，见到信息还高兴地在床上蹦了两下。
天才是很讨厌没错啦，但如果是他的天才那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能和他一起打小牛若的天才！
及川彻畅享美好未来，已然做起了拳打牛若、脚踢白鸟泽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