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虾仁心里一暖。张秀梅两口子对他一直很好,上次他来沪上,就是他们招待的。那几瓶金轮茅台,他记得,是好东西。
“行,张姐,等我从港岛回来,一定去。”他笑着说,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了掏——其实是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
那是一个普通的棕色玻璃瓶,比拇指大一点,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外面裹着一层蜡纸,防止漏液。他把药瓶递过去:“张姐,这是我配好的除疤液。你晚上记住涂抹,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张秀梅接过药瓶,愣在那里,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瓶子,眼眶突然红了。
上次那场事故,她被公交车拖行了好几米,衣服都磨破了,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疤痕。手臂上、腿上、后背上,到处都是。虽然命是保住了,可那些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又红又肿,看着吓人。她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不爱美?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堵着这件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以为李虾仁早就忘了——毕竟人家是大忙人,怎么可能记得她这点小事?
没想到,他真的记得。
“虾仁兄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还记得这事呢?”
李虾仁笑了笑:“张姐,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这药是我按古方配的,我自己在手上试过。深一点的疤痕,最多三天就能彻底根除;浅一点的,一天就能见效。你回去试试,要是效果好,我再给你配。”
张秀梅的手微微发抖,紧紧攥着那个小瓶子,像是攥着什么宝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点头。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按喇叭。李虾仁冲她挥挥手:“张姐,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去你家喝酒!”
张秀梅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红旗轿车缓缓启动,看着后面五辆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看着那些车上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眶热热的。她举起手里的药瓶,冲着车队的方向晃了晃,嘴里念叨着:“虾仁兄弟,谢谢你……”
车队拐过街角,消失在晨光中。
张秀梅站在路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药瓶,又看看车队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笑出了声。她把药瓶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拎着网兜,快步往家里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丈夫老周已经去医院上班了,儿子也去上学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顾不上换鞋,直奔卧室,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又跑去打了一盆温水,拿了条干净毛巾。
她坐在床边,把袖子撸起来,露出左小臂上那条最深的疤痕。那是上次事故中最重的一道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又红又肿,摸着还有些硬。她每次看到这道疤,心里就难受得要命。夏天不敢穿短袖,去澡堂子不敢让别人看见,连自己都不想多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出来,不是那种刺鼻的药味,而是清清爽爽的,像雨后山林里的空气。她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药液是淡绿色的,凉丝丝的,像清晨的露水。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液涂在疤痕上,轻轻抹开。
一股凉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把那道火辣辣的疤痕慢慢抚平。那凉意不是表面的冰凉,而是从里到外的清凉,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那种舒服的感觉,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奇异的凉意。涂了药的地方,先是凉丝丝的,然后慢慢变得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把那些纠结在一起的疤痕组织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等了一会儿,又倒了一些药液,涂在另一道疤痕上。这道疤在右手手背上,是那次摔倒时擦伤的,虽然不大,但颜色很深,像一块褐色的胎记,难看得很。药液涂上去,同样是凉丝丝的,然后慢慢变热。
不到半个小时,手臂上开始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蠕动,又像是蚂蚁在爬,但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她低头一看,涂了药的疤痕颜色变淡了,边缘开始发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她拿起毛巾,轻轻一擦——
疤痕像一层干掉的泥巴,被毛巾一带,整片掉了下来。
张秀梅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小臂,那道像蜈蚣一样的疤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粉红色的新皮肤,嫩得像婴儿的脸,光滑得没有一丝痕迹。她又看看右手手背,那块褐色的胎记也不见了,同样是粉红色的新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毛巾又擦了几下,又去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手臂上、手背上,那些难看的疤痕全都不见了。新皮肤虽然还有些粉嫩,但再过几天,就会和周围的皮肤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得肩膀直抖。不是为了那些疤痕,是为了李虾仁。那个年轻人,跟她非亲非故,不过是她丈夫的一个朋友,却记得她身上的伤,记得她心里的苦,默默地配了药,默默地记着,在去港岛的路上,还专门停下来把药给她。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用毛巾擦干眼泪。她拿起那个小药瓶,翻来覆去地看,又倒了一些药液在腿上——那里还有几道疤,是上次事故留下的。凉丝丝的感觉再次传来,酥酥麻麻的,她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些疤痕也会消失。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暖洋洋的。
虾仁兄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回来,姐给你做最好吃的菜,把家里那几瓶茅台都打开,咱们好好喝一顿。
她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这瓶药,她要留着。不是为了用,是为了记住。记住这个早晨,记住那个年轻人,记住他递过药瓶时的笑容。
张秀梅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小药瓶,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她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又看看腿上那些正在脱落的疤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咸的,搅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红旗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拎着个旧皮包,脸上还带着从医院赶回来的疲惫。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媳妇坐在床边抹眼泪,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皮包走过去。
“媳妇,你咋了?出啥事了?”他蹲下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我看看——”
张秀梅一把抓住他的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全是笑:“当家的,你快看!”
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光溜溜的小臂。
赵红旗愣住了。他清楚地记得,上次事故之后,媳妇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又红又肿。他每次看到那道疤,心里就揪得慌,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可现在,那道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粉红色的新皮肤,光滑得像绸缎。
“这……这是……”他伸手摸了摸,又低头凑近了看,眼睛越瞪越大。
张秀梅又把手背伸过去:“你看,这个也没了!还有腿上,腿上的也在掉!”
赵红旗看着她手背上那块褐色的胎记也不见了,又看着她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正在脱落的疤痕,整个人都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虾仁兄弟!”张秀梅激动地说,“虾仁兄弟给我的药膏!他专门给我配的!当家的,你知道用了多久吗?半个小时!只有半个小时!那些疤就全掉了!”
赵红旗接过她手里那个小药瓶,翻来覆去地看。棕色的玻璃瓶,比拇指大一点,里面还剩下大半瓶淡绿色的液体。他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出来,清清爽爽的,不像是市面上那些刺鼻的药膏。
“虾仁兄弟人呢?”他连忙问,“来了没有?我给他准备了好几瓶老酒,都是正宗的金轮茅台,朋友从贵州带回来的——”
张秀梅摇摇头,擦了擦眼角:“他走了。说是要去港岛,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我就是在路上碰见他的,他急着去码头,就把药给我了。”
赵红旗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这小兄弟,真是……帮了这么大的忙,连口酒都没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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