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四个穿着打扮得很漂亮,而且很凉快的女子,抱着乐器正在弹奏。
琵琶声很悦耳,啸声很动听,琴音绕梁。
范闲和王启年有点坐立难安 。
他看着苏长歌手里的酒坛,于是问道:“兄弟,能不能借我一口酒?”
“怎么,东家的还没见着,人就紧张了?”苏长歌笑了笑,随后抬手一甩。
酒坛凌空旋转着,自动飞到了范闲的手里。
王启年立刻鼓掌拍起马屁来:“公子好身手!”
“这算什么身手啊?”苏长歌呵呵一笑,忽然余光注意到楼下有一个略微矮小的身影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那人的年龄差不多和范闲同龄吧,或许比他还小一些。
但是论身高论身材,绝对不如范闲。
身上穿着更是高等的丝绸,脖子上身上都是穿金戴银的, 一看就是权贵家里的公子哥。
“哟,这是东家的来了。”他笑着提醒了范闲一句。
范闲刚喝了口酒,听到他的话后立刻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苏长歌身旁,目光向下望去。
当他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瞳孔顿时急骤收缩。
“怎么会是他!”
“大人,您认识啊?”王启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公子哥走上楼来的时候,也很是惊讶。
“哎哟大人,这不是您那弟弟范思辙吗?抱月楼的东家难道是他?”
“不知道,等人上来了再问。”范闲的那张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他想过这家青楼的幕后主人可能是二皇子,也有可能是其他权贵,但从来没想过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范思辙! 看到范思辙气势汹汹地走上楼来,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手里的酒坛扔过去。
如果不考虑,扔出去会被苏长歌给骂死的话。
下一秒,范思辙那气呼呼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
“谁啊谁啊!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还敢指名道姓的让我过来,不想活了是不是!知道我哥是谁吗!”
话音落下,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范闲目光如刀般扫了过去,咬牙切齿道:“说说,你哥是谁啊。”
范思辙如遭雷殛,直接呆愣在了当场。
“范闲,我可警告你啊。”
苏长歌忽然开口,提醒道:“你手里的酒坛虽然便宜,但是这坛子里的酒,是我酿的两年陈酿好酒。”
“用材选用的是最上等的灵米,售价的话少说也要一万两银子,你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配得起啊。” 范闲听到这个价格,狠狠地倒吸了一 口凉气,急忙将酒坛放到了桌上,免得自己等会真的摔出去。
一万两银子一坛酒,这就算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放下酒坛后,范闲这才转头怒瞪向范思辙:“还不快跟我滚进来。”
“哦……哦!”范思辙这才如梦初醒,走进房间里时显得手忙脚乱的。
而且还差点被门框给磕到,摔倒在地上。
“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我……”范闲举起拳头就要将这个弟弟狠狠地揍一顿。
抬头却发现袁梦以及抱月楼的那些女子正在门外偷看着。
他只好放下了拳头,然后走过去将大门用力的关上。
砰地一声,大门颤抖了两下,差点掉下来。
“不是哥,你刚回来就发什么火啊。”范思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自己开的可是正经买卖,用得着那么害怕吗?
他看到桌上还有新鲜的水果,于是拿起一串葡萄来,就要慰劳一下自己的这个兄长。 可他还没开口呢,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
砰地一声!一声闷响炸开在空气中,范思辙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上雕花木墙的刹那,左眼眶已然泛起骇人的青紫。
“哎哟!范闲你疯了,你干嘛打人啊!”范思辙捂着肿胀的眼眶,愤然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范闲眼底燃着两簇幽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拳头已挟着风声再度袭来,衣袂翻飞间带起凌厉的弧度。
“啪!咔嚓!”
骨骼碰撞声与木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王启年缩在廊柱后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他从未见过素来从容的小范大人这般模样。
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里凝着冰碴,每一记拳头都像要砸穿对方五脏六腑似的。 苏长歌无奈地摇了摇头,隔空将酒坛摄入了手中,喝了口酒。
“别打了,再打真死人了。”
范闲还真听苏长歌的话,总算不再对范思辙拳打脚踢了。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气,然后转身从桌上拿起水壶,便咕咚咕咚地灌入口中。
王启年见状,急忙起身将鼻青脸肿的范思辙从地上扶了起来。
范思辙站起来后依旧不服,指着范闲便怒骂。
“范闲你什么意思啊!”
“哎哟,我爹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你凭什么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到底招你惹你了!”
他不说还好,越说范闲就越是生气,举起拳头就要打。
范思辙被吓坏了,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
但他心里就是委屈!。
自己开这家抱月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范闲他凭什么打人啊!
“打人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倒不如先把事情问个清楚,是非对错再慢慢算账也不迟啊。”
苏长歌幽幽地说道。
范闲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说得对。”
范思辙放开脑袋,缓缓站了起来。
看到范闲真的没打算对自己动手了,他顿时松了口气。
他试探走到了苏长歌面前,抱拳谢道:“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我范思辙将这份恩情记下了。” “再怎么说我和你爹也是旧相识,你姐姐我也认识,总不可能见你被打死吧。”
苏长歌笑着,抬手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
范思辙却是愣住了:“你和我爹认识?”
“认识,早些年就认识了。”苏长歌笑道,“当时还没你呢。”
“这不可能吧,你太年轻了。”范思辙哈哈笑了笑。
“少说废话。”范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说,这抱月楼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啊!”范思辙反应过来,急忙拉着范闲坐下。
“哥你听我跟你说啊,你对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据他所说,这抱月楼是他打造的一个风雅之地。
反正绝对不是苏长歌,范闲,王启年他们想的那样。
至于那些姑娘,那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而且样貌端正,知书达理。
无非就是为了从那些文人骚客的手中,多赚点钱。
范闲眉头紧锁,听完了之后更是疑惑地看向了王启年。
王启年急忙说道:“大人,我查的一点可没有错!滕子京遗孀就在这抱月楼里。”
“谁?滕子京遗孀?”范思辙也赶紧为自己辩解,“你们动点脑子好不!我和老藤好歹也算朋友关系吧?我怎么可能把朋友的遗孀带进这里来啊?”
“你是不会,但有人会。”苏长歌淡淡道。
“谁啊?”
苏长歌微微挑了一下下颚:“门外的那个人。”
下一秒, 一股劲风吹过他们的面颊。
只听砰地一声,房门忽然就被拉开了。
所有人转头惊讶地望去,门外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袁梦!
袁梦尴尬地挥了挥手:“各位公子,我就是上来问问,需不需要点酒水或者吃食啊?”
“别演了,抱月楼的事情是你主导的吧?”苏长歌淡淡道。
袁梦呵呵笑道:“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明白。”
苏长歌说道:“范思辙虽然是东家,但他只会偶尔来这里查账,实际上这家抱月楼真正的掌控者,是你才对吧。” “真的是这样?”范闲皱眉看向范思辙。
范思辙一脸茫然地点着头。
他的确只会偶尔过来查账,并不参与抱月楼管理的事情。
抱月楼的管理, 一直都是袁梦。
包括另外一位东家也是一样。
“等等,还有另外一位东家?”范闲整个人都愣住了。
范思辙点头“啊”了一声,正要准备说话时,却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
范闲和王启年顿时眉头紧锁,起身顺着二楼的窗户往外望去,却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身影带着一群佩刀的人冲进了
抱月楼。
“李承泽?”范闲瞳孔微微缩了缩。
王启年惊道:“这肯定是知道了大人您强闯抱月楼的消息,来这里的堵您的啊!”
话罢,他转身看向苏长歌,抱拳道:“这位公子接下来我们可就看您了!”
“李承泽,跟李云潜一个姓啊,是皇子吗?”苏长歌问道。
“庆国的二皇子,同时也是我的死对头。”范闲苦笑道。
苏长歌微微点头,笑道:“那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该干嘛就干嘛, 一切我罩着就是了。”
“那就拜托兄弟你了。”范闲抱拳笑了笑。
有了苏长歌这句话,他这不把心放在肚子里?
毕竟,他可是见过庆帝和苏长歌是怎么相处的。
二皇子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庆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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