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只不停拍打自己的手掌,玄衣男子眉目骤敛。
霎时,腕处如遭铁钳箍紧,林了深知,再这样下去,她这手今天就是不断也得脱臼,于是拍得更大力了:“啊,帅哥帅哥,轻点轻点……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闻言,玄衣男子眯起那双如鹰隼般的长眸,盯着林了看了片刻,缓缓道:“说。”
腕间钳制虽仍在,痛感却是消减不少,林了深出一口气,赔着笑道:“这位公子,撞人是我们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弟弟撞了人,本应是我赔偿你们,可……你要是把我手弄断了,那就是你们赔偿我了,苦主变债主,不划算的。”
林了说完笑望着他,却发现此人一双眼睛眯得更狠了,内里寒光乍泻,甚是瘆人。
林了不自觉往回抽了抽手,手腕却被蓦地用力抓住,那力道还顺带着往前拉了她一把,一声闷响,林了只觉自己撞上了铜墙铁臂,头脸乃至整个身躯都木得发疼。
“不知,林小姐一只手值多少钱?”
听着头顶传来的含笑冷语,林了不自觉打了寒颤,好嘛,又来一个,这大街上,怎么好像是个人都认识林袅,而林袅的记忆里,却是一个都没有。
要命的是,一个个看上去不是坏就是阴森森的,没一个像好人。
强忍心底寒意,林了缓缓抬起头:“不值钱,如若我是公子,我一定要赔偿。”
此时,场上鼓乐已经暂停,周边人群也已退避三舍,却未离开,正好和广场上的鱼龙队伍形成了一个人形圈,将林了几人围在正中。
“赔偿就不必了。”
玄衣男子松开手,轻轻捻了捻指尖,饶有兴致的看着林了,嘴角含笑道:“既然是你弟弟冲撞了我妹妹,这债自然该由他来还,小妹年幼,正好缺个玩伴,莫不如就让他净了凡根,随我回府做个书童,如何?”
净凡根?
那不就是……
这是在古代没错,可此人也不是皇帝啊!
“不行!”
“我不要!”
林了和妇人怀里的小姑娘同时呼喊出声。
“哦?”
玄衣男子笑着望了一眼林了,然后蹲下身,抱过妇人怀里的女孩,问道:“珠儿说说,为什么不要?”
叫珠儿的女孩哼了一声,嘟嘴道:“他撞我,我才不要他给我当书童。”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珠儿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正是因为他撞了你,才要他做你的书童,这世间,不管是谁,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着脸色突变,低头望着怀里女孩,沉声道:“珠儿,懂了吗?”
珠儿微怔过后,一改方才童言,怯生生答道:“哥哥,珠儿懂了。”
男子恢复先前笑容,将女孩交还妇人,然后缓缓起身看向秦栈。
甫对上那眼神,秦栈便猛地低下头,瑟缩着躲到林了身后。
林了轻轻将他拉过,圈在身侧。
“怎么?舍不得?”
玄衣男子依旧嘴角带笑,林了却无端寒从中来。
这不是在遇到麻烦打个报警电话,就能万事大吉的现代社会,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要是真想抢人,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里应该有十几两。”
林了将今日所赚银两尽数掏出,又摘下头上林袅那根成色极品的玉簪:“加上这个,怎么也够一百两了。撞了你妹妹,我实在抱歉,但是好在她并没有伤着,这一百两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男子望着她手中之物,突然大笑出声,随即招了招手,便不知从哪里冲出一群精干随从,强行将林了拉开了去,最后只剩下秦栈孤零零站在那里。
玄衣男子缓缓抬腿朝他走去。
秦栈呆呆立着,目光追随林了,怯怯喊道:“林姐姐……”
眼睁睁看着那阴森的家伙,离秦栈越来越近,林了用力挣了起来,奈何任她如何挣扎,嵌在她胳膊上的手掌纹丝不动,最后只得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玄衣男子逼近,秦栈不自觉向后退去,退着退着,脚跟突然踩到什么东西,他刚想回头查看,便被人抓着后领提了起来。
“啊……”
秦栈吓得大叫,挣扎间眼前忽地一白,还未看清何物,脚腕又被人猛地抓住提了起来,瞬间视线陡转,一双白靴呈现眼前。
那靴极白极净,边缘以金线绣有云纹,贵气非常,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其中一只靴面,不知为何污了一块。
听闻秦栈叫声,林了咬牙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可就在这时,又听见另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那声音喊道:“沈知樗,谢青山,你们两个这么大人了,欺负一个孩子,害不害臊!”
谢青山?!
林了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让她眼前一黑。
秦栈被谢青山和那玄衣男子,一头一尾牢牢抓在手里。
两人对立而视,皆是目露凶光,仿若要用眼神将对方生吞活剥,手上却也没闲着,都借着秦栈暗暗较劲,浑然不顾秦栈叫的凄惨,更不管他那身嫩肉软骨,受不受得住这般拉扯。
而方才那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先前找过她麻烦的粉猴,此人此刻居然正在……劝架。
粉猴抱着秦栈身躯,斥道:“放手!”
可那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
粉猴拢了拢胳膊,将秦栈紧紧抱在手上,转头对玄衣男子道:“沈知樗,我叫你放手没听见吗?”
紧接着又回头看向另一边,缓声道:“谢青山,这孩子我认识,就当给我个面子,放手。”
话音甫落,这边的谢青山没放手,另一边的玄衣男子沈知樗却悄然松了手。
“竖言的面子,沈家自是要给的。”沈知樗依旧皮笑肉不笑。
“你我兄弟,不说这些。”
对于他的识时务,魏竖言很受用,目光也自然地朝着不远处的林了移去。
沈知樗一勾嘴角,心下了然,朝那边轻轻摆了摆手。
重获自由的林了,直奔秦栈,不想刚抬脚便被人横臂拦住。
沈知樗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林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了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沈知樗收回手臂,朝着魏竖言微一拱手:“告辞。”
言罢,带着母亲妹妹和一众随从,浩浩荡荡朝着早已候在路边的马车走去,临上马车之际,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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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身来,透过人群望向林了露齿森然一笑。
因心有所系,林了也没甚在意,转身朝着秦栈去了。
“谢青山,沈知樗都走了,你还不放手。”
秦栈虽是孩子,眼下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魏竖言手上,外加谢青山附着其上的拽力,他着实有些吃不消。
“他走了,我为什么要放?”
谢青山冷笑一声:“这小东西踩着我了,才高!”
闻声,一直站于他身后的才高上前一步。
林了正往这边走来,才高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谢青山足下,缓缓道:“此靴由蜀锦所制,价值千金。”
“可以,我们赔。”
林了已然近前,听的真切,亦无心辩驳,只是从魏竖言手中接过秦栈,抱紧了些,道:“谢公子,这双靴子我买了,千金我现在没有,但是以后我一定会还,还请你放手。”
未等谢青山回话,魏竖言便大手一挥,接道:“不用等什么以后,不就是一千金嘛,我有。谢青山,明日我派人送到谢府,你先放人。”
林了本想拒绝,可眼前救人要紧,再说,这两人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欠谁都一样。
谢青山嗤笑一声,道:“本公子缺你那一千金?没听到姓沈说嘛,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猛地一用力,将秦栈从林了手中拽出,紧接着又扬手把人抛给了一旁的八斗,令道:“带回去!”
“啊!”
其速之疾,其行之恶,以至林了无暇反应,只及惊叫一声,便呆呆愣在原地。
“谢青山,你不要太过分!”魏竖言一改先前形骸,沉声道。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把秦栈吓得哇哇大哭,身躯也跟着奋力挣扎起来,一双胡乱扒拉的小手,不停拍打着谢青山。
谢青山眉头猛地蹙起,冷冷看了一眼八斗。
八斗瞥了一眼林了,然后迅速伸手禁锢住秦栈,令其无法挣扎,另一只手则捂住其口鼻,最后又看了一眼谢青山,便抱着小孩疾步走了。
“八斗,不要!”
林了猛然回神,转身欲追,却被才高拦住去路。
“林姑娘。”才高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要带他去哪?”
林了有些不可置信,却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们本就是谢青山的随从。
“林姑娘,对不起!”
这时,不远处的八斗停下脚步,转身冲她歉然道。
林了望着他,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初来除了生活不甚便利,并未觉得古代现代有何不同,不过都是与人打交道,此刻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她眼中失落,八斗不忍再看,默叹一声转身狂奔而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追呀!”
魏竖言似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帮属下,冲那群人大声怒吼起来。
随从们被他吼得一怔,个个慌乱应下,拔腿就要去追。
“都别动!”
只是还未出师,便被人拦了下来。
才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刀,那刀刀身笔直,通体雪亮,刀刃之利更是吹毛可断,而那刀此刻就横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