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知府大人得了消息六王爷又来了南州府,之前几次都没能寻得个机会好好结交一番,现下得知他来,立刻着人去准备了要开马球会,给南州府上上下下官员文人商贾都递了帖子,想着大办一场,撑撑场面。
江藏舟这几日本就忙的很,也自然知道这沈从山安的什么心思,又不好拂了他知府的面子,因此好生备着打算带了家里小辈去,女孩里就江言霁江刻璟会骑马,偏江刻璟马球打得也不怎么样,好在江恒打的还可以,因此又让江恒一起跟着,再带上宋培宋若,到时会打马球的上场打马球,不会打的那就坐在旁边吃些茶酒论论诗词。
大家听有马球会,还很是高兴,不为着打马球,就单为着能出去玩玩看看风景也是好的。江宓倒是来回说病了,身体不大好,因此不去。
这马球会定在四月二十,现下还有些时日,江藏舟便又亲自带了送货的商队往江陵府袁家世祖家中去。袁家世祖是前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也是祖父旧交,过年时未去拜会,宋世祖来了之后祖父一直念叨着,这次江藏舟亲自去了送货,也算是去见个礼,维持下来往。
到了江陵府,袁家世祖已早早派了人来码头迎接。
袁家世祖早年间在南边打仗,军中粮草紧缺,祖父行商经过,卖了茶叶的银钱全都拿去买了粮食,亲自送到了军中,因此结交。袁家世祖战功赫赫,前几年也退了下来,只在江陵府颐养天年,每日去了江上钓钓鱼,消遣消遣时光。
江藏舟的马术,就是和他学的。八岁的时候,祖父带了江藏舟过来江陵府,把她放在这里近半年,跟着袁家世祖学了骑马射箭一类,虽然只学了些皮毛,但应付应付送货打劫,也足够了。回去之后祖父都说江藏舟不管是面上还是里子都硬朗了许多。
袁家世祖的三个儿子如今都在军中,不常回江陵府,因此见了江藏舟来,甚是高兴。袁家世祖一直盼着有个女儿或者孙女,不想自己夫人三胎都是男孩,偏这大儿子娶了妻生的也是两个男孩,如今两个儿子也不挂着娶亲,倒是没办法含饴弄孙了。
祖父还叫江藏舟带了两封信过去,袁家世祖看过,感慨万千。
江藏舟在江陵府待了几日,一一打点过便又回了南州府。
终于到了四月二十。
这次的马球会开在了南州府东边的围场上。
江藏舟不打算上场,今日这马球会主角多的是,自己也不必站出来出风头。
主要是这几日真有些累了。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忙完了大部,只剩下些零散货要送,也无需自己再多操心了。
马球场上,少男少女们戴了束袖系了襻膊,在马上恣意飞扬,挥舞着球杆,时不时传来一阵喝彩,热闹非凡。
倒确实是许久没见这样的热闹了。
坐了一会儿,江藏舟觉得有些困,便回了知府大人设的帐中休息。谁知道在那榻上将将躺了一会儿,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江藏舟听见了马鸣。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
似有人来,却又看不清长相,忽到得一处高山之上,群峦起伏如波涛,风乍起尘灰扬,又听见笛声缓缓,雨落入泥,空气中都是雨后尘埃的味道。
一觉醒来,甚是舒爽,这几日的疲累似乎都一扫而空了。
江藏舟起身,理了理衣衫发髻,出了帐。
却见马球场上一群人围了在那边,像是有人出了事。
江藏舟边走过去边问旁边小厮发生了什么。
“回娘子,六王爷从马上摔下来了。”
江藏舟立时停住了脚步。
这皇室宗亲受了伤,沾上半点边那也是重罪。知府大人这次可不好办了。
还是别过去凑热闹了。
又问那小厮为何摔了下来。
“江三娘子的马不知为何受了惊,一下子发狂起来,把六王爷的马铲倒了。”
“什么!?”江藏舟提了裙摆就赶过去。
也不知道江言霁有没有受伤。
到了人群之中,发现江言霁并无大碍,只是六王爷腿上似乎伤得有些重。
江藏舟叹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众人又分别扶了二人到帐中,叫了郎中过来处理上药。
看着众人都在帐中,江藏舟又出来,问了江言霁骑的马是哪一匹。
平白无故怎的就受了惊发狂起来呢。
不想正是张安在帐外看守,听得江藏舟问了,领了她去看那匹马。
江藏舟绕了那马细细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再正常不过的一匹马了,通体乌黑,额间一点雪白,是常见的温血马,既温顺又兼具运动性,是打马球的不二之选。
既看不出来异常,那只能上马一试了。
张安见江藏舟翻身要上马,连忙喊住:“哎江娘子,这马怕是不太安全,还是先不要骑了吧。等知府大人调查清楚了……”
“驾!”不等张安说完,江藏舟上了马就走。
江藏舟跟着袁家世祖学了半年驯马,马术还可以,也算得有些自信,便不怕这马发狂。
牵着马走了一段,并无异常,江藏舟又双腿一拍马肚,便在场上飞奔起来。
“驾!”
江藏舟没有束袖也没系襻膊,现下场上尘沙扬起衣袂飞扬,素衣黑骊,惹人驻足。
跑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江藏舟便打算勒了马缰停下,谁知道就是这时,这马不安分起来,越拉缰绳越发狂躁,渐渐地江藏舟也有些抵挡不住。
六王爷已经上好药,听得外面马蹄声起,出来查看,发现江藏舟上了江言霁骑的那匹马。“谁让她上马的?怎么不拦着?”
张安瞬时有些心虚。
这边江藏舟见马匹愈发狂躁无法驾驭,用了力气飞身一蹬,翻身从马上落了下来,稳稳站住。
等江藏舟松了缰绳下了马,那马也便渐渐平息下来。
江藏舟皱了眉头,又慢慢走近那马,轻拉了下缰绳,不想这马一时应激,险些将江藏舟踩在脚下,还好她反应快,一个利落翻身躲开了去。
看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江藏舟又要上前查看,不想六王爷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眼神却坚毅,没什么情绪如一汪潭水,平静无波。又转了过去慢慢靠近那马匹。
这次学了乖,轻轻取下了前面的马辔缰绳,拿在手上看过,果然,内里有许多小尖刺,一旦用力拉了马缰,便会刺激马匹发狂。
江言霁平日又不大出门,多半不会与人结怨,今日这招,要么冲着自己来的,要么冲着六王爷去的。
江藏舟拿了过去给六王爷和知府大人看过。
知府大人立刻发话,让人去查今日有什么可疑之人接触过马匹。
江藏舟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知府大人特意派了人送六王爷回江府,说回去会继续盘问,一有消息立马来告诉。
六王爷腿伤,坐的马车。
江藏舟心里有些疑问,骑了马在后面跟着。
是哪里不对劲呢……
江藏舟一幕幕回想着,今日她在场上骑马飞奔,翻身下马……六王爷那日在宣州府翻身下了二楼护了那小孩儿在怀里……疫区里他骑了马过来……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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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武功,跟自己比,想来肯定是不差的。
怎的今日惊了马伤了腿呢。
回了府,江藏舟叫了江言霁过来自己院中问些话。
江言霁还以为她无意中伤了六王爷,江藏舟生气了要罚她,一进来就给江藏舟跪下了。
江藏舟连忙扶她起来:“你做什么?”
“大姐姐不是要责罚我吗?我受罚,什么罚都受……”
江藏舟深吸口气,无奈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谁说要罚你了?”
“大姐姐不罚我吗?”江言霁委屈屈的。
“罚你作甚?叫你过来是有些话要问你。”
江藏舟给她倒了杯茶,问道:“今日可觉着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那马不大正常。”
……
“除了那马呢?”
“除了那马……没有。”江言霁摇摇头。
“可还记得谁给你牵的那马?”
“我自己牵的。”
“你自己牵的?”
“嗯。那我看那马又好看又温顺,六王爷当时还非要和我换马呢,我没同意。谁知道是这个样子……”
江藏舟思索一番,让青陆送江言霁回去,还吩咐了给她熬一碗压惊的参汤。
待江言霁离开,江藏舟叫了万青来。
“你去查一查六王爷这次到南州府是为着什么,记住别被人察觉了。”
目前来看,是六王爷自己要做个什么局,江言霁不小心闯了进去,只是现下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之后江藏舟每天装作无事,和之前一样去了茶园铺子里看看帐算算货,时不时去看看养伤的六王爷。
府衙那边来了人说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人。
知府大人,知不知道这六王爷的局呢?江藏舟想了想那日六王爷受伤他的反应,看着也倒不像是装的。
这日万青来禀报,说六王爷的人都很警觉,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他是王爷,查不到也是正常的。索性他不是有意利用言霁,先装作不知道吧。”
谁知道隔了几日,官家下旨,太子要在七月中旬出巡南州府,兼理地方政务、视察秋闱,朝云公主一道,到宝相寺为国运祈福,还派了陆昶随行保护,顺便召了六王爷回京。
这么大阵仗,江藏舟一时有些摸不清楚头脑,去找了祖父,祖父也说有些奇怪。又问了宋世祖,他倒说让江藏舟不必过多担心。
“为何?”
“官家先后派了六王爷和太子来,必然是要查些什么,既要查些什么,那必然不能让那被查的人觉察了去。”
江藏舟还是一头雾水。
“既派了六王爷下来,又未让他另寻住处,只和往常一样还住在江府,便知道,此事和江家无关了。”
如果要查的事真和江家有关,那确实应该是会避着自家的,必然不会在府内住着。
那这样看来,此事倒确与江家无关了。
“藏舟受教了。”江藏舟起了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你看你这孙女,最是讨人喜欢。”宋世祖笑着对祖父说道。
江藏舟回了自己院中,又想起六王爷那日受伤的事。
若是官家派他下来查些什么,那为何他又要弄伤自己?
他不想查?
可这南州府内,他只和自家有交情,旁的也没听说过哪家和六王爷交好。
想到这里,江藏舟还是有些忐忑,若真是一朝不慎,那可是大麻烦,立刻又备了马车出了府,打算去各个茶园铺子里,把账面货单都再一一检查一遍,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