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弈说走就走,街上人流很多,很快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江阙知安静地在原地站着,系统还在啃饼,暂时没空理他,正当江阙知在发呆的时候,不知从何处走来的稚童抱住他的双腿。
双眼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好好看。”
江阙知一愣,他低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巨峰葡萄大眼,圆脸,白白胖胖的,甚至还有点白里透粉,还缺了颗牙齿,童真感十足。
江阙知伸手,一把将他抱起,四岁的小孩很轻,轻轻一抱便能抱起。
猛然失重,幼童圈抱住江阙知的脖颈。
肥胖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江阙知遮住眼的白绫,稚声道:“哥哥,你的眼睛是看不见了吗?”
江阙知笑道:“不是,只是暂时看不见了。”
稚童若有所思地点头,江阙知将他转移了一个方向,让小孩更好地看到游街。
“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孩眼睛滴溜溜地转,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贺元宝。”
还是个富贵公子的名字,不过也显然,毕竟对方长得白净,穿着富贵华丽,腰间别着锒铛玉佩,衣服料子也是上等上的好,暗纹还绣着银丝,元景银丝珍贵,一般只有达官贵族方能享用。
这种小公子,出门定有仆人随从,不应当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理应是走散了。
江阙知掐了掐他的小脸:“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贺元宝歪脑袋,十分真诚地说:“爹爹去找十三娘了,奶娘说带我出门看热闹,但她去别的地方了。”
江阙知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么小的小孩,在人群中不见得会很安全,思索了片刻,他道:“你奶娘有说何时回来?”
贺元宝摇头。
江阙知再问:“可记得家在何处?”
贺元宝点头。
江阙知松了口气,温声道:“恰好我也在此等人,不如我们一起,若是你奶娘迟迟不来寻你,我便送你回家如何?”
贺元宝词汇有限,能听明白的东西不多,只能捕捉到一些关键词汇。
“好呀。”
多了一个小孩,小系统怕自己吓到人,在江阙知抱起对方的时候,就溜进了江阙知的衣袖里。
贺元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街,这一幕对于他来说很是新奇。
“哥哥,我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这么好吗?”
“你若是努力,兴许会比他们还厉害?”
这对话貌似有点熟悉,以致于江阙知再次想到了言无弈。
他举了一个范例:“哥哥小时候,也带过一个像你这么大小的小孩,他总问我自己长大会不会和我一样优秀,后来他长大了,你猜猜怎么着?”
“我猜?”贺元宝搂住江阙知的脖子,江阙知没将头发完全竖起,还有大半披在身后,小孩心细,特意绕过他的头发,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死死缠着树枝,他闷声道:“后来他和哥哥一样厉害了。”
“不对。”江阙知笑吟吟地说:“后来他比哥哥还要厉害了。”
厉害个鬼。
江阙知又在哄骗小孩了。
言无弈从小摊子回来,远远就看到江阙知不知何时怀里多了一个小孩,直到走进,听到了这对话,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冷脸靠近,默不作声地在江阙知身边站好。
言无弈外表看着冷清,不近人情,面上总是带着一层抹不去融不化的寒霜,和他清冷冷的眼睛对上,小孩怯生生地往江阙知怀里挪了挪。
江阙知微微挑眉:“回来了?”
言无弈颔首。
“可买到了什么?”江阙知又问。
“折扇。”
江阙知有点意外,虽然已经猜到了言无弈买来作何,但并不妨碍他想多问一嘴:“买来是为何?”
言无弈抬起眼皮:“给你。”
今天不愧是游街的日子,就连光线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当暖黄色的光线清楚落在江阙知带着笑意的俊美脸颊上,言无弈后知后觉地移开双目。
但他不悔。
“多谢。”
接着他低头,对怀里的贺元宝说:“哥哥要等的人来了。”
贺元宝从他怀里直起身,盯着那双大眼睛开始观察言无弈。
一位和哥哥一样好看的人,但他还是更喜欢哥哥一点。
言无弈淡淡收回目光,心想江阙知总是这么招人喜欢。
江阙知解释道:“他叫贺元宝,和家人走散了,他来到我身边,我就抱着他了。”
“嗯。”
贺元宝盯着言无弈,脑袋忽地灵光一闪,他靠近江阙知的耳边,用自以为很低的音量道:“哥哥,他就是那个长大了之后比你还厉害的人吗?”
江阙知:“……”
言无弈面无表情地在江阙知脸上停顿了片刻。
江阙知一时口嗨,现如今被正主听到了,多少有些许不好意思。
好在贺元宝是个懂事的人,说道:“就算哥哥不是最厉害的人,我也最喜欢哥哥。”
而且……哥哥身上香香的。
江阙知总是这么招小孩喜欢,言无弈早已习以为常。
在这里站了老半天,游街的队伍散去,正午的太阳越来越燥热,也没有等到贺元宝的家人来寻,江阙知看了看言无弈。
“不如我们先送他回家?”
小孩虽然不重,但也不能一下抱这么久,江阙知的胳膊也跟着泛酸,他动了动手腕。
贺元宝道:“哥哥你先放我下来吧。”
言无弈道:“也可以我抱着他。”
眼前的哥哥看起来很冷,但是哥哥明显抱累了,他扭头。
贺元宝朝着言无弈伸手,从江阙知怀里挪到言无弈怀里,和在江阙知怀里不同,在言无弈怀里,贺元宝大气不敢出,乖乖窝着。
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言无弈一只手抱着贺元宝,一只手带着江阙知。
冷声询问:“你家在何处?”
贺元宝伸手,往一个方向指去,言无弈道:“走吧。”
这个时候都不忘记带着江阙知,江阙知把玩着言无弈带回来的折扇,心情甚好,连系统在他衣袖里吃东西也不在意了,就这样跟着言无弈走着。
贺元宝的家不远,处于南溪巷最中间的地带,建筑豪华,看起来好不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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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知问:“这可是你家?”
贺元宝点头,他从言无弈的怀里挣扎着起来,小跑到自家房门前,拍了拍。
“我回来了。”
门一会儿被人打开,管家意外慌张道:“小少爷,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奶娘在帮忙发布,我无聊,是哥哥送我回来的。”贺元宝侧身,介绍给管家自己新认识的哥哥。
江阙知懒洋洋地靠在言无弈身边,调笑道:“上神,又做了一件好事,要感谢你了。”
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言无弈也能想象到对方那双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好看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他收回眼神,任由着江阙知靠在他的身上,良久,才道:“嗯。”
江阙知:“?”
就这态度?
就这反应?
他光顾着笑言无弈了,浑然不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让人误会。
管家将贺元宝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才直起身,对江阙知和言无弈道:“多谢两位。”
江阙知笑眯眯地说:“不客气。”
管家正色道:“今日算是帮了我们,老爷回来定然会十分高兴,公子想要什么尽管说。”
“举手之劳。”言无弈说完,带着江阙知离开了原地。
两个人说好的要去找客栈,不知道是偶然还是言无弈故意为之,带江阙知来的地方,竟然是十几年前江阙知带他住过的那个客栈,这么多年过去了,客栈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就是这,让人陡然多了几分亲近感。
房间定的正好是两个,言无弈也没回自己屋子,而是让店里的人将饭菜送到江阙知房里,自己来到江阙知的房间。
江阙知无奈一笑,先前没问言无弈是觉得没必要,对方兴许只是想将他送到南溪巷,可现在看到这架势,言无弈是要和他一起?
没忍住,江阙知问:“你之后有何打算?”
不能就这样跟着自己吧?
言无弈慢半拍地抬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从上天界下来,下意识寻找的也是江阙知,后来看到江阙知离开,也是想跟在他的身后,他遇到江阙知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会自动开启一键跟随的模式。
“不知。”言无弈冷硬道。
江阙知:“……”
这还能不知道自己之后要去哪?
他罕见地茫然了,犹豫着问:“可是没打算?”
言无弈惜字如金:“无。”
江阙知拨弄桌上的饭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表情过于为难,言无弈想了想,道:“残音寺。”
残音寺?
江阙知放下碗筷,沉吟片刻:“去那里做何?”
同时心里不禁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这次两个人想要的东西还是同一样吧?
那样他可就帮不到系统了。
还好,言无弈道:“老和尚在那里长大,我想去看看。”
顺道查查老和尚的身世,小时候相处的时间不长,言无弈始终觉得老和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不正巧了?
江阙知:“我之后也要去残音寺,不如,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