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知暂时瞎了,常长生出于愧疚时常在他的身边,具体表现在江阙知要去哪里他都寸步不离,连言无弈也被他挡在门外。
受不了常长生纠缠的江阙知连夜离开了月下花海,留下的一封书信,跑到了南溪巷。
系统看得一愣一愣的,明显一副傻了眼的样子:“你这是算逃跑吗?”
江阙知眼睛上还蒙着一条白绫,初晨的太阳温和,照得他脸上的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闻言,道:
“不如你跟着他?”
常长生跟吃错了药了一样,连沐浴这种私密的事情也想亲自上手,这能对吗?
江阙知虽然是现代人,但也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这不跑还想等什么?
系统被迫想起了自己在路上被常长生使劲揉捏的样子,恐惧感冲击而来,立刻摇头:
“跑,立刻跑马上跑现在跑快跑呀!”
“出息。”江阙知挥着自己的扇子,轻飘飘道。
别说,白绫蒙上眼睛,一身素衣不染尘,好像显得他格外有世外仙人的样子了。
“但是……但素我说的是,你不和言无弈说吗?”系统小声道。
江阙知动作一顿。
“同他说作何?”
且不说他现在和言无弈的关系很微妙,江阙知更想捋清的是自己的想法,之前没想过,就一直想着自己能回家,要回家,没想到被系统绑定了一年又一年,以至于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作何想法。
系统支支吾吾道:“可素……他就在你身后啊。”
江阙知:“?”
系统往后看了看,小声道:“你回头嘛。”
江阙知侧过身,他的眼睛尚不能视物,系统的神识也不像是很靠谱的样子,看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从身形上判断,那就是言无弈。
言无弈不知在他身后看了多久,一言不发地跟着。
言无弈明显是在走神,江阙知转过身时,还没有来得及加以掩藏,对方眼睛表面上带着白绫,眼睛看不见的模样,可这时候,言无弈就是能笃定,对方看到自己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昨天:
他在上天界和司命神君的交谈。
司命神君坐在观星台前,浑浊的眼睛里有着言无弈看不清的复杂。
“神君。”
司命神君半侧身,道:“回来了?”
“嗯。”言无弈淡淡道:“神息草,取不回来。”
“为何?”司命神君上下打量着言无弈,若有所思地说:“可是被旁人取走了?”
言无弈颔首:“他要,那便该给他。”
司命神君险些被言无弈这一番话气笑了,他拂了拂衣袖,没好气地说:“上神,你可知这是上天界想要的东西?”
“如此?为何不自己取?”言无弈启唇,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司命神君想听到的:“我说了,他想要,那便是他的。”
别说当时司命在不在场,就算在场,那株草也只能是江阙知的。
司命神君目光变得越来越幽深,良久,他笑道:“罢了,你让给的人……也能给他,毕竟他……”
司命最后没说了,这让言无弈愈发确定,江阙知肯定还有什么是瞒着他的,江阙知不欲说,那他便不问。
正当他从上天界返回人界时,遇到了出门的江阙知。
就这样,言无弈跟了他一路。
江阙知嘴边挂着一抹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都跟着了,为何不出来?”
和上次一样,就这样偷偷跟着他。
言无弈默不作声地跟上来:“你发现我了?”
“可说呢?”
待言无弈和自己并肩同行,江阙知这才抬脚往前走去。
言无弈怕他看不见,会有什么阻碍,将他身前有可能成为障碍的物品一一扫去。
江阙知摇了一把扇子,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扬起,他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道:
“我看得见一些,倒也不用如此大费周折。”
言无弈摊开自己的手:“要我带着你走吗?”
那双素白的手就这样摊在江阙知的眼前,江阙知有些怔愣,两人犹豫的时间太长了,言无弈感觉到有些难堪和无所适从。
也是,他现在和江阙知算是什么关系。
为了弥补自己这一错愕的举动,他开口道:“我小时候……”
没等他把话说完,江阙知的手掌覆盖了过来,轻声道:“如此,多谢上神了。”
江阙知的手不是宽厚的类型,而是比较偏修长骨节分明的那种,看起来很匀称。
言无弈握在手心里,指尖一动,缓缓收紧,就像是抓到了什么珍贵之物。
带着江阙知缓步向前,越走这条路言无弈越觉得熟悉,就连废弃的城楼建筑都是那么的相似,他有些不确定道:“这是?南溪巷?”
不怪言无弈对这里的印象深刻,江阙知没将他捡回家之前,言无弈就住在这里。
江阙知打了个响指:“是的。”
“你来这里作何?”言无弈问。
江阙知回想系统和自己说的,便道:“我打算去南山岛,从这里过去,路程会少很多。”
南山岛,听说住在那里的人很神秘,听闻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是神仙的居住地,后来随着时间的消逝,神仙回到上天界居住,那里就只剩下凡人居住,虽然是凡人,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半仙脉者。
听闻那里的宝物数不胜数,皇帝也想将那里占有,可惜要到达那里需要付出太多代价,朝廷派出的精英队也不能完整地回来。
江阙知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言无弈道:“好。”
比起南山岛,他对南溪巷的记忆更为深刻。
许是牵着江阙知的手过于安稳,这里的天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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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温暖,言无弈难得和江阙知说起自己的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记得一开始是和一个老和尚住在一起的。”
这是言无弈少见的和江阙知分享自己的过往,手指下意识蜷缩。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江阙知握着他的手摩挲了一下,像是一个下意识的安抚。
他显然没注意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么的让人觉得误会。
江阙知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道:“然后呢?”
“但是后来老和尚就去世了,他死的那天很奇怪,我亲眼看着他化成了枯骨,然后消失不见了。”
所以从那天起,言无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灾厄。
言无弈继续道:“之后我在古籍里找到了变成这样的原因,听书上说,一般死前是这样的人多半是成仙了,但我确定老和尚没成仙,因此,他是半仙。”
江阙知思索片刻,应道:“也许。”
言无弈说完这些,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他就这样盯着江阙知,直愣愣地问:“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情。”
江阙知对于所有人都是神秘的。
这么多年,江阙知的容貌为何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是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也摸不清,风轻轻一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知道?”
言无弈点头。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江阙知想了想,道:“我从小就很聪明,只用了四年就完成了六年的课业,喜欢学一些没接触过的东西,学的就比较杂。”
就这么点显而易见的东西,他就算不说,言无弈自己也能猜到,江阙知肯定是学堂里最好学的小孩,很聪明,会讲话,讨人喜欢。
“还有吗?”
江阙知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再想了想,道:“有点银两算吗?”
也没人说这个不是优点的对吧。
言无弈:“……”
确认完毕,江阙知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这里到南溪巷的路程不算很远。
很快就要走到了。
言无弈道:“到了。”
南溪巷的牌匾映入眼帘,格外的明显,这里背靠溪流,整个巷子里有数不清的溪流,所处方位为南方,因而得名南溪巷。
当然说牌匾不是因为它本身吸引人,而是因为它周围挂满了许许多多的红色布条,红色布条耀眼。
一阵唢呐的欢快声响起,携带着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人声鼎沸,听起来好不热闹。
“可是有什么喜事?”江阙知被这喜气洋洋的气氛传染,眉梢也带着几分喜色,神情柔和了不少。
他的声音都欢快了许多:“走,我们进去瞧瞧。”
他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连带着言无弈也高兴了不少了。
他一向冷淡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