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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识仙人

作者:今亦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欲识天上仙,佑我以长生。


    “仙人……”常长生喃喃自语道,眼神迷离,明显被眼前的画面美到失语。


    话本之中的主人公,不知何时已立在桃枝之上。风拂衣袂,翩然垂落,宛若九天银河在摆动。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就是眼神……


    算不上友善,常长生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仙人的眼神都这般冷泠吗?不带温度,叫人觉得如临冰窟。


    言无弈淡淡睨着常长生,眸中无波无澜,清白如葱的指尖捻起一片桃花,粉嫩花瓣衬得指尖愈显白皙,他沉着眸子,一言不发,压迫感扑面而来。


    常长生无端从里察觉到几分寒意,悄然后退,缩在江阙知身后,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仙人,于是乎,偷偷从身后探出头,观察仙人模样。


    江阙知莞尔:“你先前不是说想结识他?”


    两个人窃窃私语,枝上之人将下方光景尽收眼底,只见一个青年靠在江阙知身后,江阙知侧头和他讲话,看起来亲密至极,言无弈表情愈发冷了。


    瞧瞧言无弈的表情,和要打死他有何区别。


    常长生扯了扯江阙知的衣袖,老实道:“不敢不敢,岂敢妄攀。”


    言无弈目光转移到常长生那只扯江阙知衣袖的手腕上,面色冷淡。


    江阙知眉梢一挑,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抓自己的去。”


    常长生悻悻收回手,指尖犹残留衣料柔软触感,他捏了捏指尖,心想江阙知何时有钱能穿上这般好衣裳了。


    他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好吧。”


    言无弈从树下下来,沉默寡言地走过去,江阙知等他走过来,才摇了摇手里的破布袋,笑吟吟地说:“你也回来了?”


    你也回来了?


    言无弈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他颔首。


    而后把视线落在常长生身上,冷冷开口:“他是?”


    常长生从江阙知身后窜出来,挥手,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我叫常长生。”


    这句话说完还不够,常长生又补充解释了一番:“长生不老的长生。”


    江阙知站累了,倚在三人合抱的古木旁,声温润如玉:“嗯,是这个名。”


    和言无弈说两句话,常长生也不畏惧了,他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再朝着言无弈眨两下眼睛,暗示意味明显。


    江阙知着实没看懂:“……?”


    言无弈身体一僵。


    常长生这个二愣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腰再度弯了弯,脑袋凑得离言无弈更近了。


    言无弈淡淡地朝着江阙知瞟了一眼。


    江阙知偏头,笑了一下。


    言无弈:“……”


    等到笑够了,他才道:“也许他只是想让你摸一摸他的脑袋?”


    言无弈:“?”


    他眼神的茫然做不了假,细看甚至还有几分无所适从。


    可算是有人懂自己了,常长生大幅度点头。


    江阙知就乐意看言无弈这样子,有趣很多,和平时有很大出入,他恶劣道:“上神可曾听说过‘仙人扶我顶,授我以长生’?”


    如此……


    言无弈抬眸望来,那双净如明湖的眼睛试图把江阙知看透,然而还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他启唇,讥讽道:“未曾,但听闻过‘神仙亦有死’。”


    话是这么说的,言无弈还是抬手,象征性在常长生脑门拍了一下,而后快速收回。


    常长生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这才直起身,嘴里嘟囔:“早说世间真有仙人,若是在我儿时当着我父亲母亲……”


    “哎,江阙知,你笑得可真好看,平时多笑笑多好,耷拉着脸都没姑娘靠近你了。”他起身后,下意识朝着江阙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正好捕捉到江阙知眼尾尚未殆尽的笑意,这人笑也害羞,还拿起折扇欲盖弥彰。


    只有那双眸子,和狐狸似的,好看,摄人心魄。


    江阙知一下收回笑意。


    奈何常长生是谁,他天生活跃,加上江阙知被他单方面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内,欠兮兮道:“桃花林的景色虽美,却不如江郎笑颜一瞬,啧,话本说得挺有道理的。”


    刚刚还在看言无弈笑话的江阙知:“……”


    常长生又问:“仙人,上天世如何?”


    对于没有完整仙脉的人来说,上天界具有无上吸引力,每个人都设想过上天界如何,神仙如何,神仙日常生活如何,可惜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人解答,好不容易窥见了,这不得问个彻底?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道:“和这里差不多。”


    “是么?那神仙的生活也一样。”


    言无弈:“嗯。”


    江阙知依旧靠在树干旁,懒得彻底,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折扇被他放在腰间,手里还拿着破布袋子,言无弈目光掠过他的手。


    “回去吧。”江阙知说。


    推开小木屋的门,长时间没人居住,加上常长生进不来,庭院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落花,屋子上方还有蜘蛛网,门框摇摇欲坠。


    江阙知收回指尖,只见那块肌肤上多了灰尘。


    言无弈注意到了,递给他一张手帕。


    常长生也被这屋内的景象震撼到了:“江阙知,你可不能怪我没有帮你打扫啊,是你不让我进来的。”


    “没怪你。”


    常长生撸起袖子,正欲帮江阙知清扫屋子,言无弈挥了挥衣袖,只见庭院中的桃花花瓣飞向空中,将整个木屋围绕,门窗‘啪嗒’一声全部打开,有些花瓣顺着溜进去,没一会儿,木屋变得干净如初,一尘不染,花瓣很懂事地铺在外面的地面上。


    常长生:“?”


    “你还会这个呢?”常长生越看越觉得稀奇,不可置信地抬手擦拭门框,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


    “这些划痕从哪来的?”


    木屋表面划痕有深有浅,经过年岁的洗礼,和旁边的颜色大差不差,依然还能看出这里被人发泄得划过。


    就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江阙知手指抚摸着划痕,言无弈也不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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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是江阙知带他去学院之后发生的事。


    他们两个想得挺好的,坏就坏在了言无弈拥有完整仙脉这件事,正如江景曳说的那样,皇室第一道密令,也是最高级命令:杀了所有拥有完整仙脉的人。


    对于有仙脉的人,皇室自有自己的检测方法,在学院的第二年,言无弈被查出了拥有完整的仙脉。


    于是他们两个收到了来自各处的追杀令。


    无奈,江阙知只好去乱葬岗背回了一个小孩的尸体,让系统进行伪装,让皇室相信完整仙脉的孩童已死。


    然,那些人还是不解气,他们来到了月下花海,对着两个人居住的木屋一顿乱划,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忘了。”江阙知淡淡道。


    走进屋内,恍如隔世,墙上依旧挂着江阙知写的字画,还有那个案板,昔种种涌上脑海。


    常长生一屁股坐在案板上:“这是你写字的地方么?”


    砚台仍在原处,常长生拿起来掂了掂,还是挺重的,一旁的毛笔摆得整整齐齐,从中可以想象到江阙知坐在这里写字的样子,他像一块温润的玉,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嗯。”江阙知坐下来,言无弈坐在江阙知之前经常坐的贵妃椅上。


    常长生待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等下,我将我酿了两年的酒带来给你们喝一口。”


    常长生正值年少,干什么都是迅速的,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终于——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江阙知朝言无弈坐的地方望去,问:“你回来可是还有事?”


    隔着远远的距离,言无弈虚虚地回望:“有事。”


    江阙知了然地点头。


    他面色过于虚弱,白得可怕,没什么精神靠在椅背后,言无弈忽然问:“你很累?”


    不等江阙知回答,言无弈从椅子上起来,顺着记忆走到一块地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床被两层布料包好的被子,走回江阙知的房间,帮他将床铺整理好,江阙知先前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直到看到整整齐齐的床,他失笑:“好端端的,怎么铺起床了?”


    言无弈冷声道:“你睡。”


    江阙知确实是困了,但现在睡觉算什么回事?


    言无弈性子向来执拗。自小跟着江阙知,知晓自己许多事不能做,基本全靠江阙知养着,于是便主动承包生活大小的杂事,例如时不时帮江阙知铺床,时不时收拾衣物,洗碗。


    江阙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让言无弈更加心安理得的和自己住下来,他时不时就要指挥言无弈做点什么事,比如帮自己的研墨,帮自己倒茶。


    他脱下最外层的外衣,坐在床边,言无弈还在房间里站着,江阙知笑着打趣道:“你这是要看着我入睡?”


    言无弈走出房间。


    须弥,他抬手,在房间布置下一个阵法,江阙知睡眠浅,一点点动静就能让他惊醒,不住阵法的话,会睡得更加好一点。


    “哎,江阙知呢?”常长生抱着一坛酒进来,不见江阙知踪影,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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