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理儿呢。淑妃虽说话直了些,却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这两人回回都是要拌嘴的,也不知她能否听得进去。”想到这里,阮御女摇了摇头。
“只是说句僭越的话,我倒是喜欢淑妃娘娘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总比有些人表面和睦背后捅刀子相处得轻松些。”淑妃虽容貌算的上翘楚,可在圣上那里宠爱却是不如容妃的,也不知是不是吃了这性子的亏。
阮御女玉手端起青瓷碗,掀起盖子,轻轻吹了吹,缓缓饮起来。此茶入口虽苦,回味时却十分甘甜:“如今宫里三位正一品妃位,德妃有大皇子,贤妃有得力的母家,淑妃的父母有赫赫战功。如今贵妃之位空悬,倒是真不知鹿死谁手呢。”忽然,她的脸色变了变:“或许圣上如此宠爱容妃,封她为贵妃也未可知。”
沈知春倒是不这么认为:“姐姐想得未免简单了。容妃虽得宠,可若是真有封贵妃那一日,那也绝不是因圣上对容妃的宠眷,而是圣上对甄家的宠眷。如今前朝世家势大,甄家是圣上亲自提拔的寒门草根。圣上为容妃与甄家牵线,是为了甄家而非容妃。圣上看似宠容妃而施恩甄家,实则是为了培植甄家才宠容妃。如今圣上在朝堂上缕缕驳斥王家的门生,反而赏识甄家等寒门士族。姐姐,难道你还看不清这局势么?”
阮御女感叹道:“才人当真一针见血。”
“姐姐过奖了。”沈知春吩咐露水去将那盒子皇后新赏的太平猴魁拿来,“姐姐既送了我这样好的东西,妹妹没什么好回礼的,只有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赏我的太平猴魁赠予姐姐。方才我见姐姐爱喝此茶,还望姐姐也万勿推拒。”
露水捧了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来,交到阮御女身边的婢子手里。阮御女笑着谢过:“那便多谢妹妹了。”
“皇后娘娘仁德惠下,咱们六宫姐妹同沐恩德。将来皇后娘娘若有用得到姐姐的地方,想必姐姐定也不会推辞的,对不对?”沈知春见她收下了这盒茶叶,面露笑意。
阮御女先是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随即重重地点点头:“才人说的我明白了。”
送走阮御女后,沈知春便急不可耐回到书桌前继续画那副还未动笔的画:“总算可以画了,今日若不画完这幅画,我心里总是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露水见她这般,笑着到小厨房里去备上点心茶水。小主回回一画就是大半日,最是消耗体力。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沈知春将笔一搁,一副红花山鸟图跃然纸上。现下她才仿佛回过神一般觉着肚子空空了,还不带她开口,露水便急慌慌地捧了点心来,如今饿了闻来这香气更加勾人了。沈知春往那盘中一看,是她一贯爱吃的山药牛乳糕。
露水也心知她必定是饿坏了,一边笑一边挟起一块糕塞入她嘴里。
“好...好香...”沈知春几乎是囫囵吞枣般地吃下去了。
“小主,不可如此,便是再饿也得慢些吃,仔细伤胃。”无琴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劝道。
沈知春点点头,露水又挟起一块喂她,她照旧是三口并作两口地吞进肚了。
还不等无琴开口,沈知春慌忙到里间说是净手去了。见此情形,无琴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晚间,沈知春一边与无琴对弈,一边等着今晚侍寝的消息。只是意料之外,今夜圣上竟召了阮御女侍寝。沈知春听了这消息,虽是没想到,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会晚些时日,不过也是应当的。”
群芳楼内,阮御女听了这消息也梳洗打扮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镜中的自己。
其实自己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皮肤依旧是如未出阁那般紧致,眼角眉梢却不再有从前那份从容得意。其实自己容貌也并非逊色,否则圣上也不会将自己带回宫。她也算是得宠过,那段时日圣上常召她去,与她谈诗词歌赋,谈日常琐事。只是皇宫里是从不缺女人的,是她太过高看自己,才会渐渐失了宠爱。
这么些年,圣上虽也一年来看她一两回,却始终再不复从前那般宠爱,她的位分也一直停留在七品御女上。
那日她一见沈知春,看着她的眼里满是要上位的野心,便知道自己或许还能有向上爬的机会。
“阮御女。”
当阮御女回过神来,人已在萧祁连的寝宫了。
“圣上万福。”阮御女熟练地行礼,接着便走到床边,坐在了萧祁连的身旁。
萧祁连并没有急于脱去她的外袍,反而与她聊起天来:“朕记得,你是三年前入宫的。”
“是。”
“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你的父亲近来也很是得用。朕想着也该将你的位分提一提。”萧祁连牵起她的手,有些冰凉。
阮御女起身再次行礼:“多谢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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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女以上便是宝林,宝林以上便是才人,圣意如何裁断,阮御女心中倒是也没有几分把握。
“你希望朕晋你为宝林,还是才人?”
仿佛听得到她的心声一般,萧祁连竟问她这话。没有时间给阮御女细想,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圣上,位分是圣上与皇后娘娘商定的,妾不敢置喙。”
阮御女低着头,看不到萧祁连此刻的脸色。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牵起:“起身罢。你的手凉得很,你平日里也要注意保养才是。”萧祁连转而说起其它来:“朕还记得当初在平州,你在阮府里娇俏可人的样子,一晃竟已过了这些岁月了。”萧祁连用手细细触摸着她的眉眼:“入宫以来,你性子静了许多。是朕不好,这些年冷落你了。”
阮御女轻轻地靠在萧祁连怀里:“圣上折煞妾了。”
第二日,便传来圣上晋封阮御女的消息。
“如今她便是阮宝林了。前朝父亲有功,当女儿的自然也能沾些福泽。”秦宝林此刻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绣着花儿。
珊瑚在一边理着丝线:“她父亲虽有功,可她只是个庶女,又没什么宠爱,算不得什么威胁。小主要当心容妃和沈才人才是。”
“是呢,如今沈才人算是与我撕破脸了,只是如今我们平分春色,我也未必会输给她。”秦宝林将带着黑色丝线的针刺进那雉鸡的眼睛里,“容妃受宠也不过是圣上扶持甄家所做的掩护罢了,何况我们秦家和甄家早就是死敌了。人一旦权势过盛,自然到哪里都是仇家的,我若是怕,当初便不会入宫了。”
“只是婢子担心小主如今行事恐怕会树敌颇多。”
“在这宫中,谁不想向上爬?即便我谦卑恭敬,也不见得在她们那里讨得好,我也不愿费那番功夫。如今我与沈才人比起来,算是蠢笨多了,有她珠玉在前,这些人要眼红也该眼红她才是。”秦宝林手上动作不停,这幅山花雉鸡图如今已绣了大半,“如今在自己这里总算可以松快些,也不必时时刻刻装出那副蠢笨样子。”
“小主既知道她是那人的眼线,何不将她赶出去?”珊瑚疑惑道。
秦宝林摇摇头,神秘一笑:“若是将她赶出去了,我还如何唱这台戏呢?如今我不在,留了他在清池宫看着,若是少了什么东西也不过是打两顿赶出去,只是若是多了些东西...”
“婢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