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怕丢人就去抢 “我们队，比较血腥。……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悬念, 但如果能从中试探出鲸鱼的实力，他们这场比赛就看得赚了。
可事实完全出乎了燕长风几人的预料。
在比赛的最初，目标冠军队的队长放弃了开场的试探, 直接开启了机甲异化, 精神力陡然提升到了接近3S级, 再加上异族本身感知不弱, 和机甲链接的契合度比较高，实力有着普通3S机甲战士的水平。
可这样的实力, 也仅仅只在那架白金色的机甲下坚持了一分钟。
少女完全不在乎是否要隐藏实力，以碾压的姿态结束了比赛，在目标冠军队全队被抬下擂台时, 几条断掉的机械臂还孤零零地躺在擂台上。
比赛结束的那刻，赛场沉寂了几秒钟，而后爆发出震耳的声响。
燕长风盯着那架白金色的机甲多看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架机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在设计上却和她之前看过的很多模板并不吻合。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怎么都抓不到源头。
第二轮, 他们照旧去看了鲸鱼队的比赛。
“哎。”
回去的路上，青柚叹了一路的气，整个人都蔫蔫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鬼市会临时更改规则了, 可改了好像也没什么用，这哪支队伍能打得过啊。”
燕长风淡淡道：“我们啊。”
霍思雨点头, “她很强，但战斗方式有很大的短板, 可以回去从长计议。”
褚时序也分析道：“虽说她本身的实力不容小觑，但那架白金色的机甲更值得注意，它将她的实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你是说, 机甲本身的能量转化率高于常规数据？这不太符合常理。”由于刚刚沉浸在那种熟悉感里，燕长风并没有观察到这一点。
即使是最顶尖机甲师打造的机甲，能达到的转化率都是有上限的。即使再怎么提升感知和契合度，能量就那么多，再怎么也不可能超过百分百，更何况百分百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理想化的数字。
“不只是能量转化率，还有能量的运转速率，怎么计算都不太对劲。”褚时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或许，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可战胜，你们可以试着拖延一下时间。”
燕长风承认褚时序的这个办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回房间之后，她一边打包行礼里用不到的材料和药剂，一边给店老板发去消息。
【小奸巨滑：老张，你觉得我们能拖赢吗？】
【店老板：有这个想法不如现在打包回蓝星睡觉。】
【小奸巨滑：不听不听，第一名的奖励可是机甲大师的遗物，我还想看第二本日记呢[星星眼]】
【店老板：不怕丢人就去抢】
【小奸巨滑：……】
【店老板：真不回来？】
见燕长风不回消息，店老板吐槽了句“胆子真大”，随后把旁边屏幕里第一场的比赛录像关掉。
等将桌子腾出空位后，他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纸，直接用炭笔凭借记忆在上面画出了那架白金色机甲的设计模型。
直到屋外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店老板才停笔。
草纸上，除了设计模型以外，还清楚明晰地标注了每个部位的薄弱点。
“拿着寒霜的模型，就做出这么一个垃圾玩意儿，还真是不怕丢人。”店老板的脸上流露出明晃晃的厌恶。
如果不是设计白金色机甲的机甲师自以为能拆解超3S机甲的原理，用他浅薄的认知去改造了这架3S机甲，他还真没办法一眼看穿这种拙劣的模仿。
也正因为他模仿地太“像”了，才又处处都是破绽。
把草纸扫描传给燕长风后，店老板才推门出去。
“整整三天时间，大师总算是愿意出来见我了。”凡若已经等在门口，她微笑着，眼底却不带任何笑意，反而是满满的戒备，“大师，我听说，你去实验室把那里砸了个稀巴烂。”
店老板从她身边绕过，拿起剪刀为吊兰剪垂在地上的枝条，“不用听说，就是我砸的。那种污小孩眼睛的东西，没必要留着。”
“呵，大师应该清楚，那些东西是双方的合作基石，你把东西砸了，我该怎么和他们交代呢？”
“我上次交给你的那份设计图还不够吗？”
漫不经心的声音中掺着几声剪刀的“咔哧咔哧”声，让凡若感觉自己在被羞辱，可偏偏眼前的人又不是她能发脾气的，只能咬着牙回道：“设计图确实珍贵，但眼下那边有人出了意外，急需一个实验结果。”
啪——
剪刀被扣在了窗边。
店老板厌恶地转过身，冷笑道：“想让人好起来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把实验停了，再把那些鬼东西从他们身体里拿出来。”
“这和我们鬼市无关。”
“那你能不能交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
收到店老板发来的“攻略”时，燕长风刚从模拟训练室出来。
第五轮的比赛已经结束，下一场是半决赛，总共还剩下四支队伍，对上鲸鱼的概率是三分之一。
经过半个月的比赛，霍思雨的精神力已经到了2S的边缘，由于她精神力感知超乎常人，已经达到了可以操控2S机甲的水平。
褚时序便利用这两天没比赛的空闲时间，加班加点改造升级了她的机甲。
现在他们队也算是全队2S精神力者。
燕长风趁着去洗漱的时间打开了文件。
淋浴室的水刚放了没两分钟，她就连忙套上衣服，抓起光脑冲向了霍思雨的房间，路上还给青柚打过去通讯，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仿佛是担心燕长风看不懂一样，模型图上标注的缺点细化到了武器和外壳的连接部位，甚至还加上了店老板自己列举的攻击方式，可谓是傻瓜级别的教学。
霍思雨提醒道：“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了机甲上的缺陷，但这放在一架本身就超过普通3S强度的机甲上也只是能束缚她一些手脚而已，还不至于靠这些赢。”
燕长风挑眉，“有了突破口，不就有了赢了的办法吗？”
打比赛最怕的不是遇到一个很难战胜的对手，而是遇到一个没有薄弱点的对手。
先前的白金色机甲属于后者，而现在她们已经找到了可以突破的地方。
由于第二天还有比赛，燕长风和青柚并没有逗留太长的时间，接近凌晨的时候，就被霍思雨推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决赛的四支队伍除了燕长风几人，另外三支队伍复赛的排名都在前五，她们也就变成了最好捏的柿子。
金属小球在透明的箱子里翻滚，在十几万人的注目下，少女睁开眼眼，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个。
【第六轮、第一场次，鲸鱼队对战“你不要过来啊”队】
暂时等着候场的青柚和燕长风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现在他们可以改名成，‘完了，真的过来了’队。”
听到青柚的这句话，同样在候场的“你不要过来啊”的三人明显脸黑了下来，上场路过比较走运的另外一支队伍时还狠狠瞪了那三人一眼。
“侥幸进了决赛又如何，还不是会被鲸鱼打败？”
说罢之后，那人又愤然离开。
半晌，青柚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他们进了决赛，这家伙把我们当空气！”
燕长风将青柚拽下来，拉着坐在自己旁边，剥了个橘子塞她嘴里，“淡定。”
哄好青柚后，燕长风的注意力继续放在了比赛上，从候场室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擂台的全貌，是绝佳的观赛地点，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定少女的弱点。
比赛开始后，白金机甲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你不要过来啊”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冲了过去，她的另外两个队友则负责缠住剩下两人，不需要淘汰，只用拖出时间。
白金机甲使用的是初始的光刀和光剑，两把武器在她手中交错，每一次攻击都基本集中在脖子、胸口、手腕……这些要么丧命、要么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这些部位表现在机甲上，也是最能给链接的精神力者造成伤害的地方。
这完全不像是机甲对战，反而像是在……以命相搏的击杀。
燕长风终于想明白之前觉得违和的原因了，前两场比赛的对手相比少女来说都太弱了，别说是让她使用全力了，只是用一把初始的光刀就能一分钟内近战将对手打到失去还手能力。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架白金机甲似乎自始至终采用的全部都是“杀招”，而且是只适用于□□搏斗的杀招。
“呵……”
霍思雨转过头，“怎么了？”
燕长风朝她眨眨眼，“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赢的概率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嗯？”
“一个可以被预判的‘杀人机器’，可要比一位战斗经验高超的机甲战士好对付。”
鲸鱼队的比赛毫不意外的在十分钟内结束了，能拖了这么长时间，少女的两个队友算是出力不少，两人犹如逛街一般，愣是等到了少女将对手一一打下擂台。
看到这一幕后，旁边另外一支队伍的人捶胸顿足。
“我靠，这比赛，我上我也行啊，遛弯儿谁不会啊，我怎么就没遇到这么牛逼的队友啊。”
他的队友立马朝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这活宝，当初组队的时候一口一个哥、一个姐的喊着，现在又想认别的姐了？”
“哪有，我就感慨一下嘛。”活宝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在注意到燕长风几人看热闹的目光后，立马直起腰杆，“看我也没用，等下就让刘姐和王哥揍你们。”
“不过你们要庆幸，还好抽中的是我们队，不是鲸鱼。不然现在趴地上的就是你们了，我们队可没那么血腥。”
燕长风好久没被人放过狠话了。
她微笑回复道：“那不好意思了。”
“我们队，比较血腥。”
第182章 还是熟悉的一脚 她们一定是故意的。
或许是没有想到印象里的“软柿子”也会咬人, 活宝愣了愣，眼睁睁看着燕长风几人离开候场室。
刘姐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你怎么连狠话都说不过人家。”
王哥来打了圆场, “好了, 狠话说得厉害算什么, 也得机甲水平跟得上。我可是听说她们队里甚至还有人只有S级的精神力,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打到现在。”
裁判催促入场的声音传来，王哥甩了甩手腕。
“走了, 给这三个小丫头片子点颜色瞧瞧。”
擂台上，燕长风上场之后第一件事是先抬头看头顶的押注池。
今天比赛之前，她已经提前让明烛将所有的星币都压了她们获胜, 眼下的赔率在一比三，这个数字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看了燕长风因激动而微微上扬的嘴角，青柚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人都在想着怎么赢, 你却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多赚一点星币。”
“那是因为, 我知道我们肯定能赢。再说了，你敢说你没有偷偷押注？”
青柚不说话了。
因为她确实找人另开账户押注了。
比赛一开始，燕长风三人便商量好了对策。
她们的对策和之前的几场比赛相同, 就是单点突破, 每个人尽量利落地淘汰掉对面，不给任何人研究的时间。
虽然猜测鲸鱼队并不会太过关注她们的比赛, 但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燕长风的目标便是三人中长得最壮硕的那个叫“王哥”的男人，他也是队里唯一一个3S的机甲战士, 力大无穷，之前比赛中最常用的武器是一把大小抵得上一架机甲的巨大斧头。
斧头的材质燕长风并不清楚，但它曾经用斧头将一架S级机甲劈成了两半, 好在机甲的驾驶舱位置靠上，那名S级精神力者才保住一命。
王哥的力量优势明显，但短板同样明显，相比另外两人来说，他显得笨重多了。
燕长风只是用【极影】稍微提升了速度，便能轻松躲开每一斧头，直到最后对方忍不住开始使用激光炮来压制燕长风躲避的范围。
脱离了巨斧的王哥实力并不及燕长风从前见到过的3S机甲战士，他的准心算不上好，两轮激光炮的对轰之下，燕长风毫发无伤，他却被轰得黑色机甲上多了几处划痕和凹陷。
在又躲开一道激光后，燕长风迅速使用【极影】贴近，一脚踹向机甲的后背。3S级别机甲的外壳坚硬程度远超2S级机甲，虽然凛冽的外壳由陨星石打造，堪比3S机甲，可依旧没有造成太多伤害。
黑色机甲开启了防御系统，能量波震得燕长风后退几步。
“力气还挺大的。”
王哥咬牙吐槽了一句，随后又举起了巨斧。
战斗机甲的防御系统仅限如此，他不能一直被动受攻击，于是以短时间内消耗全部精神力为代价，将部分机甲能量转去提高机甲的速度。
可即便是提高了速度后，黑色机甲的攻击在燕长风的灵瞳之下，依旧是慢速播放。
巨斧撕裂空气，直直朝着燕长风的面门而来。由于两人位置贴得比较近，像之前那样躲开显然不现实，她操控机甲侧身，同时举起光剑，借由剑刃和巨斧擦过后的力道后退躲开，拉扯出了安全距离。
燕长风甩了甩手臂，光剑已然碎裂成几段后消失。
还不等她重新凝聚起光剑，第二道攻击袭来，瞄准的依旧是凛冽的头部。
燕长风飞身躲开，在黑色机甲要收回斧子时，用【巨力】附加在腿上，狠狠朝着巨斧的中心踹去。
巨斧的质量堪比一架机甲，在卸力之后便是黑色机甲重心最不稳的时候，这一脚直接将黑色机甲踹得失衡，巨斧脱手而出，机甲也产生了偏移。
燕长风抓住机会，几道追踪弹借机射出直接嵌在黑色机甲机械臂、脚部的关节处。
下一秒，爆炸声接连响起。
机甲重重地砸在地上。
显然，黑色机甲基本失去了获胜的机会。
燕长风扭头瞥了一眼霍思雨和青柚的情况，两人的战况和她差不多，于是放下心来，操控机甲落在黑色机甲的旁边。
比赛规定，只有操控者完全失去意识或是认输的情况才算结束。
让他认输看起来不太可能，燕长风又没有心狠手辣到要把人搞晕过去，于是她抬起脚，朝着黑色机甲踹了过去。
两人的位置本就在擂台边，这一脚直接将黑色机甲踹了下去。
比赛还有一条规定，掉下擂台也算是结束。
只是决赛期间大家都太过凶残，这种情况很少再发生了。
观众席上不乏有支持燕长风三人的，其中有来自蓝星鬼市的机甲战士，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想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被踹下去的。
小奸巨滑从来不下死手，但她极为变态，最喜欢的就是拖着人打一顿，然后再踹下擂台，击碎敌人的内心。
“好熟悉的一脚啊。”
等到三架机甲都被踹下擂台后，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
“第六轮，第二场次，编号51740队获胜。”
听到裁判念出燕长风几人队伍的名字，王哥更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口气。
连这个破队名都在嘲讽人。
她们一定是故意的。
最后的决赛和半决赛隔了一天的时间，鬼市还专门送来了免费的精神力回复药剂，燕长风看过了，确实是鬼市药剂店里最好用的那几款。
“就是有点难喝了，没有你之前带的那些好喝。”青柚吐槽了一句。
燕长风也是捏着鼻子喝的，“别想了，之前那些是来阿丽瓦星之前，纪念塞给我们的，现在已经喝完了。这些，就凑合着喝吧。”
纪念塞的其实并不少，但一场比赛接着一场，她们又不停地在模拟训练室里对战，精神力消耗的速度远比之前预想的要快。
青柚震惊地看着燕长风几人，“纪念的药剂师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那些回复药剂，难道不是你们家族里3S药剂师制作的吗？”
3S级药剂师的数量比3S的机甲师还要少得多，毕竟不是所有的药剂师精神力达到3S级后，药剂师水平也能跟得上的。
但再怎么稀少，偌大的宇宙中各个势力或大家族也或多或少能联系到几个。
看燕长风几人能那么轻易地拿出来药剂，她只是更加笃定几人中肯定有人来自大家族。
“不是啊，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哪里供得起3S的药剂师。”燕长风将喝完后的空管子丢进垃圾桶里，摊手道，“而且，你之前不是看见过纪念在炼制药剂吗？那管子和我们喝的不都长得一样。”
青柚：“我是看见了，可是，她不是才2S的精神力吗？怎么可能……”
她不仅看见了，她还喝过不止一次。
甚至每喝一次，都要感叹一下纪念的家底深厚。
“我以前一直以为，纪念一定来自一个神秘的大家族，你们蓝星学院个个都家世都不得了。”
燕长风嘴角一抽，“那你是想多了，我们中家世最好的就是江大少爷。”
青柚疑惑道：“江起？”
“星际航行公司的少当家。”
“什么？！你说江起是星际航行公司的少当家？”青柚的嘴巴张得比刚才还大。
褚时序也疑惑地看过来，“之前联盟军校考核比赛里，你们的指挥没有调查到这一点吗？”
青柚被噎住了。
亚希是肯定调查过的，但她一向不太在乎队里的事，一起商量战术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走神，估计是提起的时候，她压根就没听讲。
霍思雨意识到了青柚话里出乎意外的震惊，询问道：“星际航行公司怎么了吗？”
青柚摆手，她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带了几分喜悦激动，“不是星际航行公司的问题，你们难道不知道星际航行公司现在的老板是谁吗？”
燕长风答道：“江起的母亲啊。”
青柚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
“是江渺啊！曾经当之无愧的全星际年轻一代第一指挥！”
这话，在燕长风三人心里落下了一块惊石。
燕长风咬了咬牙，“这小子，藏得还挺深的。”
青柚继续说道：“不止如此，当初那几届全星际军校联赛是整个星际最辉煌的几届，3S级精神力者扎堆出。不过，为什么江起会来你们蓝星学院上学啊，江渺前辈可是毕业于联邦第一军校啊。”
“嘶，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江起喜欢挑战自我？”燕长风发出了不靠谱的猜测。
“算了，这都不重要。”青柚切换到了严肃的表情，她双手搭在燕长风的肩膀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靠山了。”
“嗯？”
“那几届比赛的选手们关系出奇的好，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大多都混到了各个势力的高层，甚至因此影响到了如今几大势力的关系。只要江渺前辈开口，自然会有人护着我们。”
青柚眨了眨眼，燕长风读懂了她后半句话的意思。
只要江渺愿意保护他们，她就不需要向军区求助。
在这种事情上，燕长风自然不会去矫情，在想清楚利弊之后，她果断地打了江起的通讯。
“喂？”
江起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身后是模拟训练室的墙壁，显然是刚从模拟训练中退出来。
燕长风开门见山。
“你知道江渺前辈曾经是全星际年轻一代的第一指挥吗？”
江起哈欠打了一半，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疑惑道：“啥？谁？我妈？”
“什么第一指挥？她不是机甲战士吗？”——
作者有话说：江起：我妈咪不是机甲战士吗？
第183章 背后之人 “你要杀了我吗？”
通讯的双方都愣了几秒。
青柚没憋住, 吐槽道：“你连江渺前辈的本职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她儿子的？”
江起还处在震惊中。
“我妈从小把我丢在荒星历练，没事还和我进行机甲对练, 还能一拳头打爆异兽的头, 这不是机甲战士是什么？！”
燕长风几人：“……”
差不多花了十几分钟, 江起面对青柚摆出来的各种证据和星网空间上联邦第一军校过往的优秀毕业生合影, 这才堪堪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起刚放平心态，燕长风又立马讲述了现在他们几个在阿丽瓦星的危险处境。
江起没忍住, 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你们怎么不早说，打个破比赛还能这么危险？我现在就打电话, 让我妈过去接你们。”
“等一下，你能不能现在联系一艘距离阿丽瓦星最近的货运星舰停靠在渡口？哪怕是江渺前辈，在两天之内赶到阿丽瓦星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这点, 江起还是可以做到的。
通讯挂断之后不久, 燕长风就收到了货运星舰的位置和信息。
【江起：你们放心, 我妈已经答应我了，你们到时候乘坐货运星舰离开阿丽瓦星，她会在阿丽瓦星附近接应。】
【江起：有巨大星际航行公司标志的星舰就是我家的。】
解决完星舰的问题后,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在燕长风关上门后, 一个通讯打了进来，仿佛是掐准了她这个时候是独处的情况。更麻烦的是, 打过来通讯的那人现在明明应该待在她的黑名单里。
【3701】
盯着震动的光脑几秒后，燕长风按了挂断的按钮。
没反应。
再按一次。
这次红色的挂断按钮开始在屏幕上乱跑, 绿色的接通按钮自动跑到了燕长风手指的位置。
燕长风：“……”她的光脑是不是中病毒了。
似乎是看燕长风不打算按了，于是绿色按钮自动触发，一张欠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身后的背景正是燕长风几人居住的酒店门口。
“你什么时候给我光脑安的病毒？”他们的见面仅限之前的那次，可在燕长风印象里，塞勒斯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的光脑。
塞勒斯摇头，“只是更改了一点小程序而已，算不上病毒。况且，黑盒子只是送给你玩的，可没让你研究我们的技术，这就算是等价交换了？”
燕长风没否认这句话。
“找我什么事？”
“我都来你门口了，真的不见一面吗？”
“站着别动。”
不等塞勒斯出声，燕长风挂断通讯，然后披上了一件外衣出门。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塞勒斯，而是去敲了褚时序的门。
褚时序看着她身上的外衣，“你去哪儿？”
“去见一个讨人厌的家伙。”燕长风把光脑摘下来交给褚时序，“中病毒了，你看看能不能修一修。”
她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只能来求助褚时序。
褚时序：“好，你去见的那个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燕长风思索了一下，“有麻袋吗？”
……
看到燕长风后，塞勒斯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挥手，他指了指酒店后门的方向，然后一路引着燕长风往过走。
这片区域是监控的盲区，燕长风扫过四周漆黑的环境，这里确实很适合套麻袋。
“说吧，找我什么事？”
燕长风倚靠在转角的墙上，这个位置只需要往外一步就能出现在外面有光的过道，她现在对于塞勒斯还处于半信半疑的阶段，自然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听他的话。
对于燕长风这种戒备的动作，塞勒斯看上去很难过，酒店溢出的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留出额前一片看不清眼神的阴影。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但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做我的同伴，毕竟你和我一样是将要叛离之人。或者换句话说，我已经成功了，并且极度渴望引领你成功。”
“说人话。”
塞勒斯无奈摊手，“好吧。你不是想脱离军区的控制吗？我可以帮你。”
“你从哪里得来这个结论的？”燕长风并没有直接表明态度，她站直身体，精神力已经在接触口袋空间里的麻袋。
塞勒斯的语气依旧自信，“你们联盟的军校生，来到这个地方首先去寻求联盟庇佑不是常规操作吗？可到现在来看，你们依旧没有这个打算。”
“这代表不了什么。”
“我只知道，这支队伍是你说了算。当然，在和你接触之后，我利用其他手段调查过你，你对军区甚至整个联盟都没什么归属感，我们是一类人，正好适合做伙伴。”
说着，塞勒斯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的位置贴得极近。
近到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三。”
“嗯？”
“二。”
“什么？”
“一。”
燕长风抓起麻袋，利落地将塞勒斯套进去，然后左腿朝着他踹了一脚，麻袋应声倒地。
在塞勒斯挣扎的时候，燕长风找准位置掐住他的脖子，右腿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别动。”
命门被掐住后，塞勒斯摆了，像条咸鱼一样平躺在地上。
“说说吧，你为谁效力？”无论是黑盒子的技术，还是对各方势力信息的掌控程度，都不可能是几个人能做到的，塞勒斯的背后明显还有个不亚于鬼市的庞大势力。
看他这种不停撬墙角的样子，显然不会是联盟军区。
会是联邦或者帝国吗？
“呵呵呵，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呃。”胸口被穿刺的疼痛打断了塞勒斯的话，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右手抚上伤口的位置。
只差一点点，匕首就会穿过他的心脏。
他轻笑：“你要杀了我吗？”
燕长风转动了手中的匕首，塞勒斯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胸口的鳞甲不由自主冒出将匕首死死嵌住，他伸手猛地抓住燕长风的手腕。
“别，你杀不死我的。可若是再继续下去，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塞勒斯稳住气息，瞳孔里的血色被压制下去，“那些人盯上你们了，哪怕最后赢的是鲸鱼，他们也会对你们出手。”
燕长风眼神动了动，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给塞勒斯留出喘息的机会，“他们是谁？”
“是鲸鱼背后的人，也是让那三支队伍失踪的人。”
“既然不是为了团体赛的奖励，他们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塞勒斯叹气，“嘶，既不愿意加入我们，又想着从我嘴里套话，你可真是贪心。但看在未来我们要共事的份上，我不介意像你透露一些。因为你们运气不好，被祂选中了。”
“他？”燕长风还想威逼利诱一下，手中的匕首已经被塞勒斯反手夺了过去，她迅速后退几步，这才躲开了攻击。
塞勒斯用匕首将麻袋划开，单手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燕长风注意到，他的脖子、手腕处已经能看到明显的黑色鳞甲。
“我透露的已经够多了，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你们自己了。不过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加入我们，只要你点头，我会帮你去解决那些麻烦。”
塞勒斯依旧热情地伸出手。
“从虎穴跳进狼窝吗？你这个建议我觉得不是很妥当。看在你透露了这么多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我的匕首上有涂有抑制伤口恢复的药剂，你最好赶紧处理一下。”
燕长风微笑，后退着走出巷子，“至于匕首就送给你当作信息费了。”
转身之后，燕长风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
塞勒斯的话可信，但不可全然根据他的话去做推断。
从上一次的谈话就可以看出来，说一半藏一半就是他谈判的风格，哪怕命都在对方手上，他也会抓住一切能翻盘的机会把主动权抢回去。
所以燕长风主动把这个机会给他了。
为的，便是能让他吐出来更多的东西。
显然，目前在塞勒斯的眼里，让她加入他们队列的优先级还是比较高的。
虽然燕长风自己也摸不准他的想法，可若是塞勒斯等人到最后都没有出手，那就代表这个“麻烦”仍旧处于可控状态，那她也不需要塞勒斯的帮忙。
直到感受不到燕长风的精神力波动，塞勒斯才松口左手。
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把玩之后才丢进空间纽里。至于他胸口上的伤已经长好大半，连血迹都凝固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受伤严重的模样。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垂下头，右手放在胸口朝塞勒斯行礼。
“代言者大人，您就这么放她走了？她刚刚可是对您大不敬，即使她真的是罚行者大人指名要的人，也该给她点苦头尝尝。”
空气寂静了几秒，塞勒斯突然轻笑一声，脸上看不清明暗。
“我们的任务只包括让鲸鱼拿不到最后的奖励。再怎么说，她都是任务的促成者，这种紧要关头，谁也不准节外生枝。”
“大人，比赛结束之后是否要派人把暗中盯着的那些人拦下？”
“不需要，如果她不小心被抓了，只能说明她不是罚行者要的人。到那时不用管他们的死活，将东西抢了就是。”
“是。”
塞勒斯将黑色袍子系紧，最后朝着酒店依旧亮着的灯望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第184章 “冰球” 【未找到此用户。】
拿着光脑回到房间后, 燕长风又将离开的路线复盘了一遍，模拟了各种突发情况后才稍微放下心。
塞勒斯的话确实给她提了醒，如果真的有一群人早就计划好了对他们动手, 那便不存在“她们拿了第一后临时起意抢夺奖励”的情况。
事情也就变得更麻烦了。
“我能帮你篡改中枢的进出记录, 以及伪造沿路的逃跑痕迹。”
明烛突然出现在燕长风的身后。
燕长风惊讶道：“你居然能连接到中枢的网络？”伪造痕迹这一点她并不奇怪, 毕竟之前就知道明烛可以随意入侵星网。
“嗯, 这里的星网比较特殊，但存在可以入侵的节点。”
这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只要提前更改了出去的记录，而燕长风几人依旧停留在鬼市中枢内，那些人便会被记录遮蔽视线, 追着一个不存在的路线离开。
燕长风感觉自己的“金手指”终于有用了。
明烛淡淡补充道：“那个人不是好人，我帮你修改了光脑的权限，他以后再也没办法联系到你了。”
燕长风有些诧异, 她当然知道塞勒斯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他提供的消息也是真的, 还不至于被明烛列为危险到再也不用联系的程度吧。
她品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我怎么觉得你对塞勒斯的意见很大？”
明烛脸色有些怪异，“我只是为你的安危着想, 如果你死了, 我也会跟着死。”
“你不用强调这点，我明白的。”燕长风表示理解, “我只是觉得，留着他的联系方式后续还会派上用场, 现在来看，他至少没有明面上要我的命。”
明烛抬起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划动几下后, 他硬扯了扯嘴角，“好啊，那我帮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回来。”
说罢，明烛消失在房间。
同时，光脑弹出消息。
【3701：咦，我居然被拉出了黑名单，这实在是太荣幸了，看来刚才挨的那一刀不亏。】
燕长风：“……”
燕长风刚想把塞勒斯继续拉黑，鬼市论坛却弹出了一条提示。
【未找到此用户。】
连带着她和塞勒斯的聊天信息也全都消失了。
第二天。
想不通塞勒斯自己注销账号的原因，燕长风只能认为是明烛担心她被骗，这才赶尽杀绝，“难道我长得很像容易上当受骗的样子吗？”
燕长风的小声嘀咕落在了霍思雨的耳朵里，她摇摇头反驳道：“不像，长风很聪明。”
青柚简直没眼看，“都要上擂台了，现在是互相夸夸的时候吗？”
霍思雨回头笑道：“青柚也很聪明。”
青柚轻咳一声，害羞地捂住了脸，“哪里，霍姐才厉害呢，我就只会打架。”
燕长风：“……”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三人聊天的时候，决赛的裁判已经从大屏幕后走了出来，和之前比赛不同的是，他的脚下还有一个类似圆盘一样的东西。
“鬼市机甲团体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现在，让我们开启最后的比赛擂台。”
话音刚落，燕长风几人脚下站的擂台突然震动起来，随后空中的大屏幕从中间裂成两半，为擂台上的两支队伍让开位置。
原本封闭的场所突然溢出一道光，头顶的天花板渐渐变得透明，随后以中心为原点如同花苞绽开一般向外收缩。渐渐地，地上的擂台与地下接通。
燕长风几人和对面鲸鱼队所站的平台缓缓升起，最后停在了决赛的擂台上。
地下擂台里，天花板闭合，原本的大屏幕朝着地面坠去，数以亿计的光线汇聚为决赛擂台的全息投影，全方面播放着地上擂台的比赛画面。
在平台停下的那一刻，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天空”突然飘起雪花，视线被一片白茫茫遮盖。
裁判立即提醒两支队伍进入机甲，而他自己则在进入擂台的前一刻便进了机甲内，向着头顶飞去。
进入机甲后，燕长风开始观察周围。
决赛的擂台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擂台，而是一个由“冰”包裹成的球状，他们此时正处于冰球的内部，极低的温度导致机甲的能量转化降低，也相应地对与机甲链接的本体造成影响。
更何况，球内的“雪”似乎下得越来越大了，球体的内壁也逐渐有风向中心吹过来，严重干扰了视野。
这看上去还不只是普通的冰球，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影响战局的特殊情况。
霍思雨提醒道：“中心位置的温度比靠近球体内壁的温度要高一些，这不像是普通的冰，而是一种人造的拟态，就连里面天气的变换都是可以控制的。”
“比赛开始后我们往中心靠，那里机甲受到的影响最小。”
确保两支队伍都适应新擂台后，头顶突然传来广播的声音。
“双方选手请注意，只有任意一方全员失去战斗能力或是主观意义表达投降，才视为比赛结束。决赛并不存在哪一方脱离擂台而失去比赛资格的情况。”
很显然，这样一个可以看作是“封闭”的空间，不存在任何脱离擂台的选项。
“比赛倒计时。”
“三、二、一！”
瞬间，六架机甲齐齐朝着中心位置而去。
燕长风操控凛冽率先动手，三条锁链向着对面三架机甲的位置甩去，分别缠绕住两架黑色机甲的机械臂，将他们往外拉。
至于白金机甲则躲开了锁链，双手聚起光刀，同时朝着冲刺过来的霍思雨和青柚砍去。
两人迅速躲开，但也将最优势的位置让了出去。
“不要恋战，把她交给长风。”
按照原先的计划，无论赛场出现什么变动，霍思雨和青柚的首要目的都是解决另外两个人，而以白金机甲之前比赛的表现来看，她完全不会在乎自己的队友如何。
燕长风自然没把握可以打赢一个3S级别的机甲战士，但赢下这场比赛的第一步，便是要拖住白金机甲进攻的步子。
在霍思雨两人让开位置后，燕长风便利用激光弹制造出的视野缺失躲开了白金机甲的第一次攻击，顺带用追踪弹试探她的反应力。
事实证明，3S的精神力几乎可以完全捕捉到上百的追踪弹痕迹，大部分的追踪弹都被她以极快的速度躲开或挡住，剩下的一些勉强突破却也很难对白金机甲造成什么影响。
即使是落在一些白金机甲的薄弱处，也只是稍稍影响了她的速度，或是在机甲外壳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白金机甲的反击下一秒便来临，光刀与燕长风聚起的光剑相撞，巨大的力气震得燕长风节节后退，最后光剑寸寸碎裂，她则凭借【猎手】躲掉攻击，后退拉开距离。
狂风在下一秒袭来，卷着漫天的雪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机甲外壳迅速凝结了一层寒霜，连带机甲的速度都被拖慢不少，燕长风抓住这个机会用【极影】拉开距离，躲掉追击。
但这场风雪对她来说麻烦大过好处。
白金色机甲在风雪中俨然多了一层视觉上的优势，即使燕长风有灵瞳，也容易产生视觉的偏差，导致严重后果，她只能利用【超感】不断加强对周围的感知。
精神力的消耗也随之提升。
现在，燕长风唯一能庆幸的便是她使用的机甲是凛冽，而不是断罪。
黑白机甲再怎么也比暗红色机甲在风霜里的目标要小得多。
伴随着呼啸的风雪，一道破空的声音从右后方袭来，光刀直指凛冽的头部。
燕长风迅速持剑反击，以【巨力】硬抗下这道攻击，随后侧身后退。由于她卸力闪躲地及时，这次光剑倒是没碎，不过她的手臂已经因为刚才的反击微微颤抖。
风雪中，燕长风一次又一次躲开攻击，而白金机甲则宛如不知疲乏的机器一样，但凡捕捉到她的踪迹，便杀招不断。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燕长风已经在被淘汰的边缘横跳了十几次。
但同时，她也基本摸清了白金机甲的攻击路数。
狂风渐渐停下，冰球内降雪的速度也慢下不少，燕长风能感觉到温度逐渐上升，她迅速离开原先停留的位置。
果不其然，视野开阔后的下一秒，光刀便从刚才她所在的位置穿过，直直刺向冰球的内壁，竟嵌在了内壁上。若是被这种力道击中，即使不失去战斗能力，也会受到重创。
“长风！”
在解决掉另外两个对手后，霍思雨和青柚立马赶了过来。
为了赶时间，青柚提前开启了机甲的异化，如今精神力正在迅速减弱。好在之前有燕长风的提醒，她只强化了机甲的强度，并没有让精神力暴涨，这才能支撑到现在。
燕长风悄悄释放【疗愈】治疗青柚身上的伤，抵消着异化后的虚弱。
最后一阵雪结束后，白金机甲收回了光刀。
少女的视线扫过燕长风三人，突然轻笑了一声，“我要……认真了。”
这是自从她出现在赛场上后，说的第一句话。
即使声音是笑着的，却毫无情绪波动。
燕长风倏地生起警惕。
“小心。”
话音刚落，精神力的威压便刺痛着她每一根神经，实质的杀意瞬间袭来，几乎要冲破燕长风三人的精神力屏障。
瞬间，燕长风本能地将【疗愈】扩至霍思雨的身上，以实质的精神力攻击与之对撞。
“咳咳。”
青柚咳出几口血，异族的身体确实强悍，但她不属于那种精神力强化的种族，也不像霍思雨那样天生的感知超乎常人，所以受到的冲击力最大。
少女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她不打算给燕长风几人留喘息的时间，操控机甲迅速冲了过来。
即使是这种一对三的局面，白金机甲依旧不落下风。
几乎道道杀招使得三人疲于奔命，哪怕占据人数优势也很难发挥出来，除了燕长风偶尔能反击一下，霍思雨和青柚似乎全程都被压着打。
但诡异的是，哪怕次次都被打得败退，可两人依旧坚持到现在。
直到燕长风三人的位置靠近后，白金机甲开始厌烦这种拖沓的局面。
“你们真的很烦人。”
燕长风伸手将青柚架住，悄悄治疗她身上的伤，顺口回道：“哦，那就麻烦你把我们淘汰吧。”——
作者有话说：明烛：赶尽杀绝
第185章 再一次拒绝 谁拿到这份奖励对我们而言……
这句话说出口后, 燕长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低了不少。
白金机甲周身的精神力波动也随之上涨，她收起光刀，再次使用精神力凝聚实质的威压, 逐渐将燕长风三人机甲的可行动范围压缩。
“如你们所愿。”
随着话音落下, 白金机甲的攻击系统运转至百分之百, 羽翼展开, 露出一排激光炮，同时双手握在身前, 汇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
这种对精神力和机甲的掌控程度燕长风也得感叹一句，“牛啊。”
如果不是对着她使用的，那就更好了。
面对这种大杀招, 燕长风三人又明显被禁锢在一定范围内压根没办法离开攻击范围，这种情况下，几乎在场的所有观众都提前预见了结局。
“哎, 早点认输不就行了？现在命都得搭进去, 真以为3S级的机甲战士这么好打败的吗？”
“可惜赔率太低了, 我压了一百万星币，最后就只能得一万星币，太亏了。”
“完了完了, 早知道我就不反买了, 一千星币也是钱啊。”
“这可是3S机甲战士的全力一击啊，可惜不让拍照。”
某一间包厢内。
灰袍的男人拍了拍胸脯, 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大人在, 如果不是大人昨天提醒我，她不一定是罚行者大人要找的人，我一定会押她胜的。”
“差点赔进去一百万星币。”
塞勒斯单手支在沙发边上, 手里把玩着昨天得来的匕首，突然道：“我压了她赢。”
灰袍男人：“啊？”
“很难理解吗？”塞勒斯又解释了一遍，脸上明显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我说，我觉得她能赢。”
沉默几秒后，包厢里传来灰袍男人悔恨的声音。
“大人，您诓我！”
……
在上百道激光射线发出的同时，巨大光剑自头顶落下，直直朝着燕长风三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3S级别的全力一击震得“冰球”的内壁出现了道道裂缝，原本落在底部的雪被巨大的风浪掀起，宛若海边的白色巨浪拍打在“冰球”上，又在下一秒冻结成霜。
在巨响之后，风暴逐渐停息。
白金机甲收起精神力，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好像没把我们淘汰啊，要不，再来一下？”
听到这句话，她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朝她挥手的机甲。
以凛冽为中心的几十米范围内，像是存在一个透明的屏障，凝聚的冰霜在屏障上一块块碎裂，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三架机甲。
【永夜的屏障】，在屏障覆盖范围内，一切皆受永夜的庇护，非神级技能无法破开屏障。
从一开始，燕长风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以双方实力的差距，如果她不能引得少女消耗掉大半精神力，迟早会被拖死。只有拿神眷技能将最重要的一道攻击抵消掉，她才能利用对方虚弱的时候，打赢这场比赛。
“看来你没办法再使用一次了，那就轮到我了。”
机会只有一次，燕长风迅速操控机甲，冲向刚刚缓过神的白金机甲。
被程序设定好的“杀人机器”，一旦失去了实力上的差距，想要攻破就变得简单起来。
白金机甲的攻击路数基本已经被燕长风看明白，所以她的每道攻击都是恰好好处的拆招，并不追求一击必杀，但每一次都要精确地攻击到机甲的薄弱处。
而人数优势也在这个时候突显了出来，白金机甲不仅要应对燕长风的攻击，还得时刻防着霍思雨和青柚的偷袭，逐渐落了下风。
上百次交手后，少女明显感觉到机甲的损伤程度超出了机甲系统计算的估值。
就像是程序出错后的系统崩塌，损伤程度正以一个她难以理解的速度上升。
胜败已成定局，少女迅速将机甲异常的损毁程度拷贝下来，保存在自己的光脑中，随后开启了机甲的自毁系统。
在燕长风的下一次攻击来袭之前，少女脱离了机甲，以精神力为自己构起防护屏障，操控飞行背包朝远处飞去。
白金积极的能量波动太过异常，在少女跳出机甲的瞬间，燕长风便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后退。”
三架机甲齐齐往后飞去。
轰——
机甲自毁产生的爆炸并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人，但青柚还是气得牙痒痒，正当她想要好好收拾一顿少女时。
少女举起手，示意裁判。
“鲸鱼认输。”
这一举动，让青柚不得不把气憋回去。
裁判已经坐着飞行器到了赛场的中央。
他举起话筒，高声喊道：“恭喜编号51740队获得了第94届鬼市机甲团体赛的冠军！”
冰球场地缓缓往下移，原先的地下擂台渐渐出现在燕长风几人面前。
场地内的欢呼声是有的，但似乎惨叫和哭嚎声更大。
燕长风给霍思雨两人使了个眼色。
在平台落下之后，裁判刚打算留住燕长风几人，一个转身就发现三人早就没了影子。
……
等从出口悄悄离开后，燕长风三人找到褚时序。
鬼市的工作人员也早就等在了这里。
“负责人正在办公室等待几位。”
每一个星球的鬼市都有各自的负责人，都直接受鬼市中枢的管辖。
按理来说，他们拿到冠军后，应该是有中枢的人来交接，全程直播进入中枢到最后拿到奖励的过程。见阿丽瓦星负责人这件事明显不在原有的规则内。
燕长风和霍思雨几人交换眼色。
随后，她接过褚时序递来的营养液叼在嘴里，“带路吧。”
阿丽瓦星鬼市的负责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宽度……看上去也有一米六，笑起来脸上的肥肉堆得一层又一层。
本就小的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算计，更显得丑陋，看得燕长风几人恨不得扭头就走。
“几位应当知道我将你们请过来是为了何事。”
燕长风点头，“为了祝贺我们获胜，现在心意收到了，我们可以去领奖励了吗？”
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瞥了一眼桌子旁边的名单，“呵呵，小奸……”
这什么鬼名字？
“咳咳，这位编号5……51740队的队长真是说笑了。我请几位过来自然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眼下这么多人都盯着这份冠军的奖励，只靠着四位，恐怕很难守住吧，不如和我们合作？”
霍思雨才懒得虚与委蛇，“我们拒绝。”
负责人眯了眯眼：“几位不如再考虑一下，万一有你们敌不过的人来抢的话，那该如何？”
“那就让他们来抢好了，更何况……”燕长风冷笑道，“现在，不正有人在抢吗？”
“你们！”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正当负责人要发火时，门外传来一个压迫力极强的声音。
“锯开。”
下一秒，在一阵“吱啦”的声音后，一个穿着白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冲了进来，立马将整个办公室填满了。
负责人原本的怒火在看到那些卫兵后，立马就蔫了。
女人扶了扶眼镜，“中枢有令，阿丽瓦星负责人擅自扣押团体赛的冠军队伍，违背了中枢的守则，撤销其职位，关押进鬼市的监狱服刑。”
“现任阿丽瓦星负责人由……”她环视办公室一圈，最后指向了一个唯唯诺诺蹲在墙角的人，“就你了。”
好随意啊。
这是燕长风的第一反应。
女人没给燕长风几人更多的反应时间，她的目光看过来，“我是中枢的研究员，你们可以叫我凡灵，现在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之后会进行全程直播，你们不用担心鬼市会对你们不利。”
“或者换句话来说，谁拿到这份奖励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
……
去往中枢的路上，除了尽可能快地补充精神力以外，燕长风一直在思考凡灵的那句话。
什么叫做“谁拿到都一样”？
明明她从各方得到的消息都表明，鬼市是想要留住机甲大师的遗物。
可现在似乎又表明，这份遗物没那么重要。
在燕长风垂头思考时，霍思雨用双手将她的右手包住，暖意从手心传递，让她逐渐焦躁的情绪稳定下来。
由于头顶上飞着全鬼市直播的无人摄像机，旁边又坐着个精神力等级未知的中枢研究员，霍思雨便悄悄用食指在燕长风的手心比划。
不用顾虑那么多。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燕长风也一笔一划地回应着。
好。
无论鬼市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和他们要的奖励并不冲突，这不应该成为她做选择时的干扰项。
燕长风在心里暗暗吐槽着自己，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很快，飞行器在中枢所在的铁皮大楼前停下。
【身份验证成功，研究员A-017，欢迎回到中枢。】
【身份验证成功，访客001、访客002……访客004，欢迎进入中枢。】
燕长风瞥了一眼发声的装置。
突然，装置的播报屏幕上出现一个颜文字小人，高举着一个“欢迎”的牌子，下面一行小字上除了代表他们身份的访客编号以外，还有鬼市的id。
字幕滚动之后又出现了代表凡灵的研究员编号。
“跟我来吧。”凡灵轻触墙壁上的按钮后，金属门缓缓关上，将随行的一众卫兵全部隔绝在外，只留他们五人以及一个无人摄像机。
第186章 逃 这和一开始说好的流程不一样。
通道的两面墙壁映着几人模糊的影子。虽然有着金属光泽, 但看上去更像一种特殊的玻璃。反而他们脚下的地面相比墙壁对光线反射出的明暗不同，更偏向金属的材质。
两种材质拼接形成的单向通道，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燕长风刚想要伸手触摸, 耳边就传来凡灵的声音。
“你对什么东西都保有同样的好奇吗？”她的声音没有责怪或是强硬阻拦的意思, 只是带着对不理解事物的疑问。
在燕长风审视的目光下, 她诚实道：“我确实在观察你, 你不用感到惊讶或戒备，这只是我的职责之一, 我需要确认你的可能性。”
几人都注意到，凡灵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
可能性。
“我们到了。”她在一面墙壁的面前停下。
燕长风四下望去，总算察觉到那种违和感出自哪里。
不仅是凡灵一路以来的怪异表现, 更是这条从进门开始就只能单向通行的路，他们大概走了十分钟的距离，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条岔路、任何一个人。
燕长风自认为对空间的感知还算不错, 她并没有发现通道有任何挪动或是角度的偏移。
「明烛？」
这次不需要燕长风询问, 明烛主动解释起来。
「嗯, 是建筑材质的原因，整栋建筑是由坍缩的“黑洞”物质建成。只有建筑本身才能不依靠外力判别方向，找到正确的路。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像是被这种物质包裹在内的活物, 处于事物本体内是没有办法根据感官去判断其变化的。」
“黑洞”物质和真正的黑洞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具备一定程度上扭曲更改物质能量和形态能力的一种特殊材料。
根据记载，这种物质是在一颗曾经被神秘物撞击后崩塌的星球上发现的。
但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种物质的话题众说纷纭, 许多材料学家也只能在各种野史上去寻找蛛丝马迹。
至于明烛的后一句话也很好理解，就好比她站在蓝星上时, 即使知道星球处于自转，但只凭借感官并没有办法得出这个概念。
「那等会儿我们要在这里逗留的话……」
「我会盯着。」
感叹了一句还是系统好用后，燕长风抬头。
凡灵已经将隐藏在墙壁后的门打开, 燕长风只看到她伸手在墙壁上轻轻触碰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像是输入密码或识别指纹的特别动作。
燕长风几人跟着凡灵依次进入封闭的房间内。
授予奖励的流程潦草到甚至不如学院里社团机甲比赛的颁奖现场，那个被数不清势力和人觊觎的机甲大师的遗物就摆在一张平平无奇的桌子上。
之所以能认出那个带着过时密码锁的破旧盒子是所谓的奖励，并不是它有多么特别，而是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么一样东西。
无人摄像机绕着盒子拍了一圈后，被凡灵伸手抓住。
然后，她就在燕长风几人疑惑的目光下，徒手将无人摄像机暴力拆掉，丢在了地上。
这显然和一开始说好的流程不一样。
燕长风几人顿时升起警惕，霍思雨和青柚站到了两边，三人将褚时序保护在中心，各自戒备四周的动静。
“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在显示你们现在很紧张。”凡灵突兀地开口，随后她的右手边凭空出现一个透明的操控面板。
在她的手指清除几下后，燕长风明显感觉到环境的温度下降了一些，房间内出现了一种能让人情绪稳定下来的气味和调子平缓的音乐。
这种“示好”的举动没办法让燕长风安心，她皱眉道：“你想要做什么？”
“看来失败了。”
凡灵的语气让燕长风想起了之前机甲实验数据不达标时，她也是这种早有预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个让她不太满意的结果。
「我更改了无人摄像机拍摄的内容，伪造了一份你们离开中枢的记录。」
明烛的声音让燕长风稍稍感到心安。
她的视线看向不语的凡灵，心里偷偷和明烛交流。
「现在我们好像遇到了新的麻烦。」
燕长风刚吐槽完，明烛突然现身。
仿生机器人的身体不受燕长风控制地从空间纽里释放出来，随后明烛的意识附着在其身上。
在凡灵明显诧异的目光下，金发青年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瞳孔里不复往日的沉寂和淡漠，而是带着极为锐利的、名为威胁的神情。
他将燕长风护在身后，攻击的意味很明确。
燕长风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闻言，明烛转过身，眼底的凌厉消散，氤氲起淡淡的笑意，“她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燕长风还在疑惑，凡灵就已经将这个问题解答。
她的目光看向明烛，言辞确凿，“是你更改了中枢的程序。”
随后，她又喃喃自语一般地摇头，“为什么？这不符合设定，你为什么会……”
凡灵的声音一顿，像是机器卡壳一般，在原地呆滞了几秒钟，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她将盒子拿起，慢慢朝着几人的方向走过来。
“中枢不曾与任何一方势力为敌，即使他不出现，我也不会阻止你们带走这样东西。”
凡灵将盒子放到燕长风的手上，然后将封闭空间的门打开，“中枢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纷争，也不会庇护任何人，你们需要在警报响起之前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众人的头顶上悬起一个半个星时的倒计时，按照走到这里需要花费十分钟左右来计算，这个时间给的足够宽裕，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青柚试着用手戳一戳头顶的数字，光线却直接穿了过去，她又探手玩了几下，才扭头问道：“如果我们不离开呢？”
凡灵依旧保持着平视前方的姿势，“那便视为你们自愿加入中枢，与中枢签订永久合约。”
青柚嘴角的笑僵住了，“……靠，你们抢人啊，还终生合同，讲不讲理啊！”
听着青柚的吐槽，燕长风无奈揉了揉额角。
外面现在估计为了抢机甲大师的遗物闹得不可开交，明烛伪造的痕迹和他们等会儿离开的路线是相反的，在充分信任系统本事的情况下，他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并无不可。
更何况，燕长风对于这个所谓的“黑洞”物质很感兴趣，她拽着明烛跑到房间的一角。
「你能薅下来一点吗？也不多拿，我就回去做点研究，用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她弄不下来，也不会求助明烛。
明烛：“……”
「构筑整个中枢的“黑洞”物质是一块整体，不要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吧。”燕长风难掩话里的失落，她愤愤地拿手戳了戳墙壁，还是不信邪，又蹲下拿匕首尝试撬下来一块，“长这么硬做什么？扣都扣不下来。”
明烛：“你……算了。”
他也学着燕长风的样子蹲下，右手心化作利刃，和燕长风一起尝试。
另外一边，在燕长风对着墙壁猛戳的时候，凡灵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她冷声道：“你们该离开了。”
被下逐客令后，燕长风几人才慢悠悠地站起来，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你撬下来了吗？”燕长风依旧贼心不死，她拽住褚时序，虽然她身上没带多少工具，但褚时序一般情况下都是工具齐全的。
褚时序摇头，“没有，这种金属和我认识的所有种类都不相符，即使用尽全力，也很难在表面留下划痕。”
“你的工具箱呢？”
“也没用。”
走过一段距离，燕长风的脚步停了下来，之前在通道里时，她几乎丧失了所有对方向的正确感知，可现在却分明感觉到了脚下的路在发生拍偏移。
她看向霍思雨几人，他们也分别向她点头回应。
霍思雨伸手触碰墙壁，依旧感觉不到任何震动，她回头看向燕长风，摇了摇头，“没有反应，但路的方向变了。”
燕长风明白，这种变化分明是中枢想让他们意识到的。
“她给我们找了一条新的路。”
顺着通道一路往前，燕长风几人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中枢，和原本金属的大楼相比，这里更像是一个临时打开的应急出口，四周杂草丛生，没有半点人的痕迹。
青柚扒拉开挡路的草。
“这草都长得有我高了，鬼市中枢难道是没人了吗？都不知道清理一下。”
“也许这样才足够隐蔽。”褚时序猜测道。
「有人察觉到你们的路线出错，预计会在一个星时左右重新追踪到你们的痕迹。」
明烛此时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内为燕长风几人盯梢。
“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先去货运星舰的位置。”为了防止位置暴露，燕长风几人先替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又将鬼市论坛和软件的所有权限关闭，这才去往星舰。
由于要赶时间，几人不得不将开飞行器的重任交给车技最快的燕长风。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霍思雨和褚时序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青柚不明所以，之前联盟军校考核的时候她也是见识过一次燕长风车技的，开得确实快，车技比她好的这年头已经不多了。
“你们怎么了？”
霍思雨没说什么，提起递给青柚一支解晕药剂。
青柚：“啊？”
很快，青柚就明白这支解晕药剂的作用了。
……
确认燕长风几人离开中枢后，凡灵才收回对他们的监视。
四周的景象开始变换，原本单行的通道出现几条岔路，凡灵径直走向其中一条，顺着那条路走进了一间摆满了各种圆柱形的舱体。
在她进入的瞬间，天花板的灯管亮起。
圆柱形舱体的玻璃罩逐渐变得透明，一个个面目模糊的仿生机器人静静躺在其中。
凡灵走进了一个开着舱门的空舱体，随后舱门渐渐关闭。
【任务已完成。】
【研究员A-017，欢迎回归。】
凡灵闭上眼，她的面容渐渐模糊，最终变得与其他舱体内的仿生机器人无异。
第187章 眼熟 “需要我给你找个插头来充电吗？……
“啊啊啊啊, 要死了，你丫的能不能开慢一点，我们是和你有仇吗？”青柚只觉得今天早上的营养液开始在她胃里翻滚。
游乐园就不应该放什么极速飞车模式, 把燕长风这家伙请过去就行, 这飞行器开得不比飞车刺激？
从郊区一路驶进城区, 再到货运星舰所在港口的途中, 燕长风总算是稍微放缓了车速，虽然依旧显眼, 但也给了青柚三人喘气的时间。
直到偷偷落到货运星舰上，青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以后，谁敢再让你碰一下飞行器, 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呕！”
说完，青柚扒拉到车头就开始干呕。
这艘货运星舰原本就在阿丽瓦星附近停靠, 是江起临时调过来的, 所以并没有驾驶员。之前设定的航行计划已经取消, 现在去找一个驾驶员显然不现实，只能靠燕长风几人自己来开。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飞行器大家都会开，可是一艘这么大的货运星舰即使提前看过操作手册, 心里也不免犯怵。
霍思雨犹豫道：“我来吧。”
燕长风摸了摸口袋空间, “我觉得……”
“等等。”青柚立马打断她的话，“你想都别想, 我来给霍姐当副驾，你去休息的船舱待着。”
燕长风摊手, 一脸无辜，“我是说，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工智能在这里, 我们自己瞎琢磨不如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事实证明，人工智能的学习速度不是一般人类可以相比的，接收了星舰的操作手册后，明烛的水平俨然追上了几十年的老驾驶员。
“这里就交给你了。”
燕长风拍拍他的肩膀，刚打算离开驾驶舱就被一只手拽在了原地。
在燕长风回头的瞬间，明烛迅速收回手，目光紧盯着仪表盘，“我需要一个副驾。”
“你一个人工智能……好吧，我去喊学姐过来。”
明烛的脸刷的黑了下来，“等一下。”
“嗯？”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吗？你把我给别人？”
燕长风懵逼地指了指自己，“啊？”
不等燕长风做出其他反应，明烛已经控制驾驶舱的门关上，副驾的座椅自动移开位置，只能她坐下去。
这种强买强卖的态度让燕长风没辙了。
说是需要副驾帮忙，可货运星舰航行过程中的所有操作全部都由明烛一人操办，燕长风就只是在旁边无聊地托着脑袋或是喝营养液补充精神力。
只是过去三个星时，旁边的垃圾桶就已经堆了十几袋营养液。
燕长风有些过意不去，她戳了戳明烛的胳膊，“需要我给你找个插头来充电吗？”
明烛：“……你安静待着就好。”
随后副驾驶的座椅又放平了一些，更适合燕长风摸鱼休息了。
“哦，好吧。”
说着，燕长风又叼上了一袋营养液，往后一躺，然后开始回群里的消息。
江起已经将江渺前辈星舰的坐标发了过来，只是坐标有延时性，他们只能先将两艘星舰的通讯连接才能并入同一航道上进行交接。
可不知道为何，明明坐标显示的距离不算远，但通讯信号始终连接不上。
燕长风打算询问一下江起现在能不能联系到江渺前辈，但在发送消息的时候，光脑的界面突然出现了瞬间卡顿，随后信号便一直处于中断状态。
明烛提醒道：“整艘星舰的通讯信号全部被切断了，有人在靠近星舰。”
从星舰附近的全息投影能看出，一艘小型军事战舰正以超过星舰两倍的速度接近，几乎已经贴到了星舰的尾部进行强制登陆。
燕长风立马起身，“我们过去拦住这艘战舰，明烛，你尽快修复和江渺前辈的通讯。”
明烛皱眉，“十五分钟。”
“好。”
……
战舰强行降落后，驾驶舱的舱门打开，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其中一人朝着身后冷笑道：“代娜，这次的任务如果再失败，后果你是知道的，可不要怪我们哥两个不给你求情。”
“仇斯，少说两句。”另一人扯住自家弟弟的袖子，将他往旁边拽了拽。
下一秒，一柄光刀从战舰飞射出来，“铛”的一声插在了仇斯刚刚所在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后，仇斯挣扎着推开身后的人，“古伦，你让开，她可是想杀我，你难不成还要护着她？”
名为代娜的少女从驾驶舱走了出来，光刀应声飞回了她的手心，在她的指尖跳跃着，刀刃对准了仇斯两人所在的方向，蠢蠢欲动。
“我的任务只有拿到那样东西，其他的一概不论。”
潜台词便是，即使仇斯和古伦死在了这里，只要她完成了任务，依旧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你！”
“呵，你的本事如果能有你的嘴巴一半厉害，比赛也就不会输了。”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仇斯气愤地推开了古伦，“不就是一个改造出来的怪物，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古伦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仇斯一个耳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你以为她是在吓唬我们吗？哪怕她真的把我们杀了，那些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成功案例，你觉得你会比她有价值？”
“我……”
仇斯刚想狡辩，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已经打起来了。”
……
“小心！”
燕长风接住被震得后退几步的霍思雨。
在她赶到船舱的时候，霍思雨三人就已经和一个少女打了起来。
即使是摘下了面具，燕长风也能从身形认出来，眼前的少女就是鲸鱼队的那位3S精神力者。他们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将她击退，而是要在成功连接通讯之后，想办法脱身。
燕长风看向四周，由于船舱的空间狭小，但凡把机甲拿出来，很有可能会将星舰打穿，进而影响到星舰的通讯系统。
不过好在少女也更习惯这种不使用机甲的战斗，并没有拿出机甲的意思。
“代娜，解决他们！”
身后传来两道聒噪的声音，代娜脸上闪过烦躁，而后朝后方丢出一道光刃。
光刃斩断了船舱的自动开关门系统，然后又将一块巨大的天花板切割下，砸在门口的位置，将船舱的门堵住。
“东西，交出来。”
青涩的声线和之前在机甲里时略有不同，无论从外貌还是声音来看，代娜的年龄都不算大。
一个这么年轻的3S精神力者居然一直都寂寂无名吗？
燕长风盯着代娜的眼睛看，她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几分眼熟。
这种肆无忌惮的打量彻底触怒了代娜，她陡然朝几人发起攻击，几道光刃擦着燕长风的身体刺到了船舱上。
下一秒，掌风袭来，燕长风迅速推开霍思雨，然后反手抓住代娜的手臂，试图将她扣在身下。
3S级别的精神力和体质并不容易被控制住，即使是燕长风处于【巨力】的增幅下，依旧只桎梏住了几秒钟，便被代娜挣脱开。
手臂硬生生抗下了一道攻击，瞬间泛起淤青。
青柚和霍思雨立马过来帮忙。
在代娜被隔开后，燕长风扶着手臂喘了一口气，还好有明烛分担伤害以及【疗愈】的不断治愈，不然刚才那一下，她的手臂就要生生被踹断掉。
在喘息的空档，燕长风迅速观察周围，代娜身后的舱门已经被堵住，那是连通船舱下方星舰停靠间最近的路，用作紧急逃离的小型星舰就停在那里。
现在这条路明显走不通，除非……让星舰靠近舱体，她们再找机会将舱体炸开。
「明烛，通讯还有多久可以连接？」
「三分钟。」
明烛的速度比燕长风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钟。
「获取一架小型星舰的控制权，停靠在舱体附近，我们马上撤离这里。」
随后，燕长风开始寻找周围的遮挡物，逐渐将视线转移到头顶的天花板上，她眼神示意霍思雨几人，然后冲向代娜的方向。
长时间的作战使得几人一个眼神便能清楚彼此的意思，霍思雨当机立断，和燕长风一起拖住代娜，给青柚和褚时序先一步离开的时间。
“学姐，你先走，我有办法离开。”
她们手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反制的武器，而船舱里也容不下两架机甲，两个人同时在这里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星舰的位置已经发到了几人的光脑里，在短暂思索之后，霍思雨朝着出口的位置跑去。
“注意安全。”
燕长风默默回了一句，“知道了。”立刻回身挡住代娜。
在霍思雨从船舱离开之后，船舱门口堵着的天花板终于被移开，仇斯和古伦两人匆匆赶进来。
“人呢？怎么只剩下一个……”
仇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古伦拽了回去，“我们去追剩下的人。”
他的脚步刚移动，燕长风便关上身后通道的门，然后一剑将智能锁劈掉。
代娜冷眼看过来，“不用管跑掉的人，东西在她手上。”
话音刚落，几道光刃在燕长风面前闪过，她迅速从一排排座位中穿过，用遮掩物挡住一大半，避无可避之时，则用光剑迎上去。
仇斯两人试着帮忙，却被代娜几道光刃甩得乱窜。
“滚开。”
代娜的光刃对燕长风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精神力实质化后的攻击时不时会有麻烦，偶尔带来的恍惚会拖慢她躲避的速度。
仇斯不甘心被当成空气，两人的战斗他插不进去，于是也不管目标是谁，举起激光枪便要射击。
古伦拉住他，“你疯了！万一……”
仇斯打断他的话，“把东西拿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再说了，上头可没交代要死的还是活的。”
“可若是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回去可是会受到惩罚。”
古伦被说服了，默默收回了手。
最后一分钟……
燕长风默默倒数时间，在拖住代娜的同时，也在警惕着仇斯两人。
在激光枪开枪的瞬间，她抬腿将代娜朝着伤口踹去，借着光刃的力量猛地后退。
但她没想到的是，代娜并没有去躲激光的攻击，硬扛着攻击反手朝着她甩来三道光刃。
依靠【猎手】和【极影】，燕长风依次躲开前两道光刃，最后一道光刃擦着她的脸边而过。
啪——
脸上的面具被光刃的尾刀甩到，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通讯已经连接，星舰的坐标确定了，你在哪里？」
目光在地上碎裂的面具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燕长风迅速做出判断，唤出机甲，用激光炮轰掉天花板和舱体，挡住了代娜三人追击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明烛：贴贴
燕长风：这么信任我？
第188章 江渺 它裂开了。
在仇斯两人将堵路的天花板挪开时, 小型星舰的轰鸣声已经响起。
“可恶。”
停靠间的其他小型星舰已经提前被明烛破坏掉系统，仇斯只能瞪着双眼，眼睁睁看着燕长风几人逃走。
古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只是暂时让他们跑了而已, 没关系的, 刚才我们可是看到了她的脸……额唔。”
一道穿刺的声音响起, 摸着后颈上飞溅的温热液体，仇斯迷茫地回头。
古伦死死瞪着眼睛, 左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动作，右手则捂着不断冒血、几乎断成两截的脖子。
迷茫的目光转变成震惊和恐惧，仇斯下意识逃跑, 可刚退后一步，另一道光刃已经穿过了他的胸口。
代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手中光刃消散。沉默了几分钟后, 她朝着掉落在地上的面具碎片走了过去, 然后挨个捡起收回空间纽里。
光脑上亮起白色的灯。
代娜用平稳冷淡的声音汇报。
“任务失败, 仇斯和古伦死亡。任务目标逃脱，未能捕捉到后续动向。此次行动获取的额外信息……无。”
片刻后，被模糊处理过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
“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
代娜面无表情地往两具尸体上丢火苗：“嗯。”
“回来受罚。”
看着火焰渐渐吞噬船舱, 她又摆弄了几下衣角, “是。”
……
小型星舰行驶约一个星时后，才在雷达图中找到一艘巨型星舰的传讯, 连接到通讯信息后，操作面板上投射出一个穿着指挥服的女人。
和江起相似的眉眼发色以及制服上明显的星际航行公司的标志都证明了她的身份。
视线在船舱所有人的身上扫过, 江渺顿时松了一口气。
“抱歉，出了一点麻烦，我本应该更早接到你们的。呼……能看见你们平安无事, 我很开心。”她的目光逐渐聚焦在燕长风身上。
根据店老板时不时炫耀式的形容来看，这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臭丫头”。
因为好友夸张的表现，江渺不自觉对燕长风多了几分关注和好奇，这种目光自然谈不上审视，但让船舱里的几人都有些疑惑。
燕长风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霍思雨往前一步，遮住了燕长风半个身体，她微笑垂头，语气间既有对前辈的尊敬又有对长辈的敬重，“是我们的求助太过匆忙，前辈来的很及时。”
江渺微微点头，“我已经打开星舰的接收入口，你们先进来，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通讯挂断后，江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冷冽，她轻轻扯动袖口，将手腕处的一道伤痕遮住。
有店老板提前通知在先，哪怕没有江起的请求，她也会亲自来接人，所以并不存在来晚的可能性。而之所以没能到达阿丽瓦星，只是因为有人拦住了她。
那些人很清楚她此行的目的，为的就是阻止她去接这群孩子。
秘书走了过来，低声道：“老板，监牢里的人自尽了。”
江渺眉尾稍扬，“全部？”
“嗯。”
她本就没打算问出什么东西，对于这个结果也就接受良好，随口吩咐手底下的人处理干净后，星舰的通讯面板又显示了一通熟人的来电。
江渺“啧”了一声，吐槽道：“又来一个大麻烦。”
秘书察言观色，知道江渺只是嫌弃麻烦，而眼前这人的通讯如果不接，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于是将全息通讯切换成了语音接通。
“江大老板，好久不见啊。”
不走心的奉承听得江渺直翻白眼，她也跟着端起假惺惺的态度，笑道：“我开着自家星舰在宇宙遛弯儿，好像也没触及到联盟的领地吧，花月上将这通讯可真是搞得我诚惶诚恐。”
“呵。”轻笑之后，花月开门见山问道，“燕长风他们呢？最后的坐标显示他们往你星舰停留的方向去了。”
江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那几个小朋友啊，我家江起让接的那几个朋友中，好像是有一个女孩子叫这个名字。你找他们有事吗？他们已经在我的星舰上了，需不需要我帮忙传达？咱们好歹认识个十多年了，不收你钱。”
通讯沉默了几秒钟后才传来花月的冷笑。
“呵，还是不必了，这几个孩子在江大老板的星舰上我也算是放心，可既然江老板你抢了我的人，那就把他们安全地送回联盟，否则，别怪我带兵兴师问罪。”
通讯挂断后，花月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
直到看见自家上将脸色稍微好转，副官才斗胆上前汇报消息。
“上将，拦截寂海号和军舰的人应该是来自同一势力，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哪里派来的。俘获的俘虏在同一时间暴毙，军医正在进行尸检，初步判断是一种精神力操控。”
花月揉了揉额角，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她用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唉，南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副官：“昨天清醒了七个星时，到现在为止已经昏迷了……十五个星时，暂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程上将那边去了一趟军区，被我们的人以封闭训练的借口拦下了。”
敲击声在“砰”的一声后戛然而止，花月站起身，往船舱的出口走去，“继续观察，如果程上将再问起来，就说是我带她出来历练了。”
……
进入星舰后，江渺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察看燕长风几人的情况，而是先给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巨型星舰每一个房间都堪比顶尖的套房，让人有种误入星际酒店总统套房的感觉，一向住惯了好地方的青柚也感叹了一句星际航行公司财大气粗。
霍思雨科普道：“在整个星际的航线和星舰领域里，星际航行公司的份额占比高达百分之五十二，单论财力，除了由鲛人族控股的星网科技公司以外，没有任何财团能比得上他们。”
“难怪，这艘巨型星舰应该就是星际航行公司老板的私人星舰寂海号，在传闻中，它是由一艘军舰改造而成的。”青柚补充道。
进入套房后，燕长风将盒子拿了出来。
从外表来看，破旧盒子平平无奇，盒子和密码锁的材料也只是普通的金属，甚至表面有些掉漆，锁扣处也有生锈的痕迹，仿佛轻轻一拉就能拽断。
青柚戳了戳盒子，抬头疑惑道：“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试试就知道了。”燕长风随便输入了一串数字，密码锁发出“滴滴滴”的声音，红色的指示灯闪了闪。
密码错误。
在燕长风思考是要暴力破解还是使用专业手段时，盒子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和它原本就有的裂痕交错在一起，显得更加破旧。
燕长风几人：“……”
褚时序接过盒子，在观察过后得出结论，“不愧是机甲大师，上面原有的裂痕应该是之前错试密码之后造成的，依据这个盒子可以承受的极限来看，最多还有三次机会。”
霍思雨皱了皱眉，“三次之后会如何？”
褚时序：“我不确定。”
青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们这是诈骗啊，三次机会怎么可能把密码试出来，如果最后一次密码输入错误，盒子自毁了，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几人的心情都是一沉。
“我好像有办法了。”
燕长风突然想起了机甲大师和店老板的关系，虽然店老板一直不肯承认，可既然拿得出第一本日记和寒霜的机甲模型源代码，两人必定有联系。
再者，一开始团体赛的消息也是店老板透露给她，还撺掇着她参加。
燕长风拍了张照片给店老板发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店老板：随便试。】
【小奸巨滑：？】
这个“随便试”不会就是她想的那样吧？
【店老板：我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但我确信这只是一个铁盒子和一把普通的密码锁。】
【小奸巨滑：？】
【店老板：盒子和锁都是我买的[图片]】
看着图片上的购物信息和一模一样的盒子，燕长风信了。
【小奸巨滑：可是它裂开了。】
【店老板：那不正好？省得你们自己砸的时候弄坏里面的东西。】
燕长风：“……”
她并没有遮挡和店老板的聊天界面，青柚摸了摸鼻子，有些拿不定主意，将盒子往霍思雨的方向推了推，“霍姐，我们真的要随便试吗？”
对于店老板的信任程度，燕长风三人明显更高一点。
霍思雨并没有犹豫，接过盒子随便输了一个密码，在听到熟悉的“滴滴”声、看到裂痕又增大后，她果断塞到褚时序手里，“该你了。”
褚时序也做了同样的举动，而后他看向青柚。
青柚立马摆手，摇头，“我还是算了，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这盒子在鬼市中枢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破解，很难有其他办法了，我来吧。”
燕长风从褚时序那里截胡，她拨弄了几下，然后输入了一串密码。
“滴。”
在燕长风几人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下，盒子并没有裂开。
“哎？”
青柚刚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盒子发出“嘎达”一声，密码锁上的指示灯切换为绿灯，然后自动脱落，铁盒的盖子打开一个微小的缝隙。
几人：“？！”
第189章 照片 血脉压制
褚时序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密码？”
别说其他几个人惊讶了, 燕长风自己也很意外，她刚刚输入密码时想到了店老板发来的那张图片，上面的购物小票上有日期, 于是便输了进去。
听到这个答案, 几人愣了愣。
青柚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能想到把密码设定成购买那天的日期。”
燕长风：“咳咳。”
霍思雨突然说道：“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们的队名吗？”
“嗯？”
“因为我们是第51740支报名的队伍。”
青柚：“……”
铁盒子里只有几份已经泛黄的手稿、一本日记、一块被白色布料包裹着的鳞片和一堆乱七八糟、塞得满当当的零件。
燕长风有些怀疑, 这个盒子不会是机甲大师当初随手放东西的杂物盒吧, 怎么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一颗玻璃弹珠？
盒子刚打开, 青柚便迅速将鳞片拿在手中，“我只要这个，其他的都归你们, 可以吗？”
燕长风无所谓地摊手，也没去纠结那块鳞片的来历，“好。”
“我之前不是说赢了之后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吗？”见燕长风几人不反对, 青柚将鳞片小心地放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珠宝雕琢成的盒子里, “我来参加团体赛, 就是为了它。”
“金家第一脉的那家伙的目的也是它，所以他算得上我的竞争对手，我自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霍思雨疑惑道：“这是？”
青柚摇头, “我只知道它很重要。根据家族的信息, 它有一半的概率落入了鬼市机甲大师的手中，所以我当初才会去机甲大师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调查, 也就是蓝星的鬼市。”
和机甲大师有关的线索像是断掉的珠串一样，滚落一地, 燕长风将这些疑惑都压下，转而看向盒子里剩下的东西。
褚时序很明显对于泛黄的手稿更感兴趣，而霍思雨则看都没看那些东西, 将盒子往燕长风的方向推了推，“我参加团体赛只是为了打比赛而已。”
在燕长风不赞同的目光下，她妥协了，从盒子里挑出了那颗玻璃弹珠，“好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其他的我都不喜欢，这句话是实话，不是为了敷衍你。”
燕长风摸了摸下巴，“那我回去请客？”
霍思雨笑道：“好。”
战利品分配完之后，燕长风将盒子连带堆了半个盒子的零件全都丢进了空间纽里，日记本则被她单独收好放了起来。
在房间里休息了大概两个星时，燕长风几人才被带到星舰的餐厅。
有了之前在套房时的冲击，这次面对堪称奢华的大厅，他们的反应就平淡多了。
“追踪你们的势力我暂时没有查到动向，但放心，进了我的寂海号，就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你们。”江渺完全没有身为长辈的那种隔阂感，“想要吃点什么？我的私厨可是从联邦政要处挖过来的。”
不论是从外表来看，还是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仿佛只是一位大几岁的姐姐。
菜单被移到了燕长风的面前，她也没客气，照着印象随便点了几道大家都不排斥的菜，“多谢江阿姨，江起告诉我们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是要先去联盟吗？”
江渺微微摇头，“我先带你们去江家避避风头，江起那小子还有你们其他的队友本来是要来找你们的，被我先送去了江家。等到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再让人送你们会蓝星。”
“至于这位异族的小朋友……虽然我很想让你来我家里做客，奈何你族里的长辈似乎正在向鬼市中枢施压，你可否先给家里打个通讯报下平安？”
说着，江渺眨了眨眼睛。
青柚一拍脑袋，赢了比赛之后的欣喜再加上一路逃命的紧张刺激感，让她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我马上就去。”
江渺失笑，“也不用这么急，我刚刚已经和你的长辈联系过了。”
晚餐过后，江渺便派人单独送青柚回了异族，燕长风几人则给严文芝报了平安后，跟着她去了江家。
江家的庄园在联邦的一颗旅游星上，傍山而立，四面环水，庄园里还有一个独属于江家的渡口。
星舰刚刚停靠，燕长风就听到舱门处江起的声音。
“燕长风、霍姐、褚时序，你们没事吧！”
江渺皱了皱眉，“这小子，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
舱门打开，看见江渺板着的脸，江起心里的激动立马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弱弱喊了一句，“妈。”
燕长风还从来没看到过江起这副怂怂的样子，立马朝着他挤眉弄眼。
被“血脉压制”的江起也看到了这个眼神，拳头都捏紧了，却不敢反抗一点。
“算了，我不做什么自讨没趣的大人，带着你的朋友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管家。”
江渺的后一句话是对着燕长风几人说的，语气明显温柔了下来。
目送着江起把人带走，江渺的表情逐渐趋于平静，她扫过光脑的消息，随后调了一艘军用的战舰到渡口。
她回头看向管家，“我不在的这三天看好他们，尽量别让他们离开庄园。”
管家劝道：“老板，您没必要自己去……”
“有的时候，口头上的警告没那么管用，还是拳头好使一点。”
……
从江渺把他们送到庄园后便再也没露过面，对此，江起表示很习惯。
“我从小到大都这样过来的，明明公司有代理人打理，可她还是很忙。”
燕长风好奇，“那你小时候是管家大叔带大的吗？”
“没，哪怕是一个月回来一次，她也要给我制定严格的教育计划。”江起掰着手指头数道，“比如，以前会把我丢荒星一个月，等到下次回来再丢回学校……”
江起抑扬顿挫讲着他各种形形色色的成长计划和经历，离奇到旁边专心鼓弄手稿的褚时序也时不时抬起头听着。
几人总算知道江起各种不相干的技能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每次回庄园我都得回老宅探险一次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江起双手捧心，表情夸张。
燕长风挑眉，“老宅？”
“对，我家的老宅就庄园里，正好趁着我妈不在，我带你们去看看。”江起正说得起劲，一手拉起燕长风，另一手拽住刚刚走进房间的纪念，“我们走。”
燕长风回头，还想拉上霍思雨几人。
“哎，你们去吧，记得和管家报备。”霍思雨停下翻书的动作，提醒道。
褚时序摆手，“不感兴趣。”
裴少扬则纠结了几秒钟后摇头，“虽然我很想和你们去探险，但我约了人模拟训练室对练。”
燕长风随口问道：“谁啊？”
裴少扬瞥了一眼霍思雨的方向，然后丢给燕长风一个“还不赶紧走”的眼神。
燕长风秒解码，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等到燕长风三人离开，霍思雨才把书放下，“你刚刚为什么在看我？你约了谁？”
裴少扬：“……哈哈哈。”
江家的老宅在后山靠近瀑布的地方，灰绿色的小楼和周围融成一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虽然很久没住人了，但小楼干净整洁，一楼大厅的桌子上还堆着游戏棋，开封但已经空杯的果茶瓶子摆成一排。
纪念的目光突然落在一侧的游戏机上，“长风你快看。”
游戏机也处于打开的状态，上面显示着“极速飞行器”的排行榜，游戏账户的主人排行第一。
由于隐私设置，只能看出他的id是四位数，“xxx人。”
如果不是江起说，这栋小楼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她们只以为这里才刚结束了一场聚会。
江起嘱咐道：“你们可千万别乱碰这里的东西，被我妈发现的话，她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燕长风两人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比起大厅常见的东西，燕长风对旁边架子上的各种机甲模型更感兴趣。
从最初的机甲型号到二十多年前的新款，足足上百种原型机模型，甚至有一些星网空间都找不到照片的型号。
燕长风忍住了上手去摸的冲动，她的视线继续往下，而后落在了架子上一个很明显的标签上。
“……专属。”
前面的名字已经模糊到分辨不出。
“唉？”
纪念的声音引起燕长风的注意，她回身朝着纪念在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了？”
纪念正好奇地盯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有五个人，三女两男，中间偏左的位置是年轻时的江渺，在她的左边，也就是相片的正中心，有一个很明显的空缺。
她似乎伸手拉着一个人，但那人的身影却在照片里消失了。
燕长风感觉到了本能的不适，她呼吸一沉，下意识后退一步，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玻璃杯从柜子上掉落，燕长风肌肉记忆伸手去接，反倒被砸在地上飞溅起的玻璃碎片划破手心。
血液顺着指尖滑落在地毯上，手心的刺痛让燕长风猛地清醒。
听到动静后，江起也赶了过来。
燕长风眨了眨眼，“抱歉，我们好像要被江阿姨发现了。”
纪念着急忙慌地拿出绷带和止血药剂，江起则拉着燕长风从玻璃碎片中走出来。
“发现就发现呗，她又不能真扒了我的皮，你先把血止住。”江起想要帮忙，却因笨手笨脚被纪念推开。
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实则并不深，在使用了止血药剂后，燕长风已经基本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纪念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反应怎么那么大？”
江起补充道：“而且，你现在的脸色真的很吓人。”
燕长风回忆起刚才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感觉，依旧是胃里一阵翻滚。
她皱了皱眉，“你们不觉得那张照片看起来很不舒服吗？”
纪念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看着是挺违和的，毕竟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把其中一个人扣掉？”
“你们说我妈在学院时的那张合影？”江起顿时就理解了燕长风两人脸上奇怪的表情。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后来我偷偷问过管家大叔。”
燕长风抬头，“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190章 消失在记忆里的人 联邦第一军校是不是……
“哪怕忘不掉, 也千万别和我妈提。”
江起到现在都记得管家当时严肃的表情。
由于江起一半时间都是和管家相处的，管家对他来说算是半个亲人。
管家也一向对他溺爱，不管是闯祸还是偷溜进老宅,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会给江渺通风报信。
那还是他第一次露出那种严肃的表情, 三令五申地要他忘记那张照片。
“关于那张照片的问题, 我没胆子和我妈提。”
“我看你胆子挺的大啊，都敢诱拐朋友来老宅里胡闹了。”江渺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下一秒, 门被推开，江渺身上还穿着外出的那件大衣，眼睫和衣角沾着水雾沉淀后的水珠。
显然, 她才刚回来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多年来和自家母上大人斗智斗勇，江起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低头认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他朝燕长风和纪念两人使眼色，然后立马扭头换上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妈, 我错了！”
燕长风和纪念两人有样学样, “江阿姨, 我们错了！”
江渺本就没有和几个孩子计较的意思，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视线扫过燕长风刚刚包扎好的左手, 温柔问道：“还疼吗？”
“咳咳, 不疼了。”
“那就好。”江渺径直从三人旁边走过，将桌子上那张照片小心收好, “这是我当初从联邦第一军校毕业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都是我当初的队友。”
燕长风壮着胆子问道：“他们现在去哪里了？”至于照片里疑似缺少的那个人, 她总觉得江渺不会愿意谈这个话题，于是下意识避开了这个问题。
听了这话，江起死命地把燕长风往后拉, 生怕江渺发飙。
江渺顿了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空气变得一片死寂。
从江起之前的态度，燕长风多少猜到了这个结果，刚才问问题时有多冲动，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江阿姨，我……”
江渺突然嗤笑一声，“你们不会以为我因为这件事被打击到了吧？从我们分开的那天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和他们尊重我的选择一样，我始终尊重他们的决定。”
“妈，你真的不难过？”江起弱弱地开口。
回过头时，江渺已经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样子，“嗯，我确信他们做的是自己确认过的最重要的决定。我们都没必要感到遗憾难过。”
“哪怕是你们，不也总有一天要分开？”
“分开又不代表不联系了。”纪念对于这件事倒是想得通透，在她心里，几人无非是去了不同的军区，最多被指派到天各一方的两个星球，时不时打一通通讯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江起也点头，“对啊，而且，我们可以尽量在同一个军区啊。”
江渺也没再给三人压力，她扫了一眼客厅，将几处和记忆里不同的细微差别全部归正后，才带着燕长风三人离开。
夜晚，燕长风又想起了那张照片，她翻身下床，打开光脑的隐私文件，在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袭来后，她第一时间用光脑将照片扫描了下来。
她打开了联邦第一军校的官网。
历届毕业生合照这种东西不算什么军校的机密，一般都可以在军校的官网查到，她白天的时候已经旁敲侧击询问过江起，得知了江渺的毕业时间。
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六年，官网保存的照片不多，但那几届的联邦第一军校连续夺冠，以至于学生基数大，燕长风花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在上千张的照片中找到江渺几人。
按照一支队伍的固定配置，燕长风以此查看照片上的人对应的专业。
机甲战斗系、药剂师系、单兵系……
照片上的人和各自的专业一一对应，她唯独没有找到江渺队伍里的机甲师。
不论是联邦第一军校官网的记录，还是星网空间里对于这一届全星际军校联赛冠军的描述，都少到可怜。即使是联赛的官方网站，也先是时间久远，而找不到留存的比赛信息和录像。
在青柚之前的描述里，属于江渺的这一代可以称得上百年间的黄金一代，可若之前不是她提起，燕长风几人包括江起，甚至连江渺是当初年轻一代第一指挥都不知道。
明明被称为黄金一代，却像是一群消失在记忆里的人。
所以，他们当初做出了什么选择？
鬼使神差的，燕长风将照片发给了店老板。
原以为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是得不到店老板的回应了，可没想到，照片发过去的几秒后，消息便弹了出来。
【店老板：看到这张照片，你想到了什么？】
【小奸巨滑：联邦第一军校是不是卡颜？】
【店老板：？】
【小奸巨滑：我开玩笑的。】
好久没有在店老板面前皮这一下，燕长风没忍住，心情放松下来后，她才继续问。
【小奸巨滑：很诡异啊，按照青柚的说法，江渺前辈的这一届是百年间的黄金一代，但在星网空间上却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店老板：……没了？你就没想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小奸巨滑：昂？】
燕长风从店老板的回复中咂摸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
【小奸巨滑：你该不会就是照片里那个少了的机甲师吧？！】
不光机甲水平合适，年龄看上去也差不多！
【店老板：不是，我比他们小两届。】
【小奸巨滑：啊，看不出来啊，老张，你居然比江渺前辈要年轻？！】
【店老板：？】
【小奸巨滑：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那你应该是认识江渺前辈队里的机甲师吧，他是谁啊？】
半晌，在燕长风几乎要以为信号断联时，店老板才回复。
【店老板：……】
【小奸巨滑：？】
【店老板：[乱码]】
一连发了好几条，燕长风从疑惑转变为惊恐，最后嘴角抽了抽。
【小奸巨滑：我懂你拒绝回答的意思了，不用再重复了！】
【店老板：照片别外传，赶紧睡觉去。】
……
照片的事暂且被燕长风搁置，现在几人暂时没办法回蓝星，于是便在江家的庄园里训练。
距离全星际军校联赛还有不到两个月，抽卡带来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丢在普通技能卡池里只剩下一些回复零星精神力或是干扰视野之类的垃圾技能，而丢进神眷卡池，更是毛都没有。
燕长风找了个理由待在房间，打算把战场模拟训练的任务做完，她现在必须尽快拿到第三个神眷技能。
「请确认是否进入战场模拟训练？」
「是」
【已进入倪鲁斯星域战场副本，当前副本最终目标为：帮助鲛人族击退虫族与叛神者，建立鲛人族新政权。】
这次燕长风没有询问明烛阶段任务，她打算用自己的办法，尽快完成这个副本。但任务可以不提，奖励还是需要有的。
「你应该不至于贪我的奖励吧？」
明烛无奈的声音响起。
「我没那么无聊，阶段任务奖励会并入最终奖励。」
确保自己的奖励不会被克扣后，燕长风果断闭上眼，等到再次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后颈发凉，背部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如同阴渠中毒蛇一般的视线死死盯着她。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几乎瞬间，那种被粘稠视线包裹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四周的温度好似都上升了。
蓝若的声音平和，她从旁边的壶里倒了一杯水，静静地站在床边。
燕长风装作虚弱的模样缓缓睁开眼，“代言者大人，咳咳，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面上虽然还是迷茫和疑惑的表情，心里已经翻了天。
这哪里还是地堡的房间。
燕长风身下的床是临时搭起来的木床，背后靠着的就是略带潮湿的硬木板。被风沙吹着的营帐毫无规律地摇摆，微开的营帐门帘被吹起，从外透过几缕寒风。
这是给她丢哪里去了？
燕长风被挤进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轰”的一声，营帐的门帘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在了一起，死死固定住，堵住了寒风也将最后一点日光遮住，营帐里的光源便只剩下了头顶的白炽灯。
幽暗的灯光在蓝若的斜上方，她整个人处于阴影中，脸上温和的表情在光线的扭曲下，映射出几分能将人剥皮拆骨的阴冷。
燕长风：哪来的女鬼。
好在，现在女鬼貌似对她没什么恶意。
燕长风接过水杯，她的身体像是昏睡了几天一样，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精神力也有种被抽干后又填满的疲劳感。
水杯里的水有种淡淡的苦涩，润过喉咙后留下了火辣辣的痛感，燕长风止不住咳嗽起来，却被蓝若捏住下巴，强迫和她对视。
蓝若的眼睛闪着明晃晃的恶意，另一只手也从燕长风的脖子上划过，精神力威压逼迫着，只留给她勉强足够生存的最后一丝空气。
“你的精神力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精神力消耗过度昏迷？你到底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次的副本应该很快就会写完，希望如此
3号的更新可能要在晚上了，如果写不完就在4号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