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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娇还在睡梦,梦里有根麻绳圈成了精一般,勒着她的脖子,她跑不开、挣不脱,正窒息之际,被砸门声惊醒。


    王顺的声音她就算做鬼都认得。


    本打算明日这流氓一来,她就施计将人引去青云山深处,一杯毒酒送人下黄泉。


    反正她也不打算活了,官府难不成还要追去阴曹地府制裁她吗?!


    但他怎么今晚就来了?


    院外砸门声一下响过一下,往日里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阿娇寒眸一闪,翻身下榻去开门。


    门外的王顺还在叫嚣,他早就知道像阿娇这种无依无靠的女人是个没骨头的,他王顺祖祖辈辈都是县里的名人,她一孤女能嫁到王家,就该磕头拜谢,乖乖送上门才是。


    还跟他犟,这不,还不是得乖乖向他低头!


    “阿娇!”他又抬手砸门,手尚未落到门板上,门就从里边开了。


    阿娇站在门内,月光照着她,一张脸面无表情,却无端透着股寒气,甚至带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王顺被那双寒眸一盯,酒醒了泰半,但转念一想,一孤女还能翻天不成,当下伸手就想搂着人亲热亲热,“娇娇儿,你说要送我好东西——”


    阿娇侧身一躲,“自然是有,先进来。”说着“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门闩落下。


    在里屋躺着的裴衍,透过窗户缝隙观察院中的形势,夜半三更,妙龄少女邀人来相会,思及方才她手法利落脱他衣物的动作,对她身份的猜想缓缓浮出。


    山中流莺?


    裴衍眉心一皱,想起自己之前身体的异样,不觉更添几分嫌恶。


    而百米外的李叔家,因着王顺方才的动静也起了身,李叔李婶披着外衣,提着灯笼出来,阿娇一个孤女,势单力薄,他们得看顾着。


    阿娇落了门闩之后,并未转身,她垂着眼捏紧袖中的剪子,等着王顺上钩。


    果然那混账腆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就从后面要扑上来,阿娇陈其不备,抓住他一只手掌按在门板上,抬手就扎。


    王顺登时浑身冷汗,那剪子擦着他的指缝过去,扎破皮肉。


    十指连心,王顺挣扎开去,捂着手咒骂,“贱人!你疯了!”


    阿娇撩起眼皮,黑葡萄般清澈的眼眸泛着平静的疯感,举着剪子一步步向前,“这一次是手,下一次可以是脖子,再下一次可以是心肺。”


    王顺步步后退退到桃树边,心中打鼓,但就一女人,他有什么好怕,“你敢吗?放狠话谁不会!”


    阿娇突然抬手,寒光一闪,剪子抵在他脖子间,“我敢,你敢吗?”


    王顺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眼里的冷厉疯狂吓到了,冰凉剪子抵着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扎破皮肤,濒死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抖着嗓子求饶:“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敢,我再不敢了!”


    阿娇本不想在今晚动手,但剪子抵上他的脖颈,她像是被一股疯狂的念头裹挟,只要多用一点力,就能彻底摆脱这流氓的纠缠,只要多用一点力,麻烦就都消失了。


    王顺吓得就差尿裤子,连声哭求,只可惜远近无人,他的求救只有山林里的鸟兽能听到。


    以及屋内的裴衍。


    夜风起,吹落一阵桃花雨,粉白花瓣轻抚她的乌发,映着清冷月光,她身上纠缠着矛盾的气质,一面是山川自然赋予的秀美,一面是孤苦求生的狠绝。


    比起裴衍见惯的金玉堆砌出的骄矜贵女,眼前这人格外不同,甚至在某个瞬间,裴衍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冷静、狠厉,无畏生死。


    有点意思。


    他手里原本攥着一颗石子,准备随时出手,现下看,是他多虑了。


    阿娇仰头看着飘扬的桃花,这棵桃树是去年徐天白种下的。


    他说青云寺的桃花开了,便折了一支拿来给她闻一闻春天。


    要杀人也不能在这里,不能让王顺脏了好地方。


    “滚!”阿娇收了剪子。


    王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发软,却也不敢多停留,生怕阿娇变了主意,连滚带爬开了门。


    门外正是提着灯笼的李叔李婶,门一开,照出两张晦暗不明的老脸。


    王顺早就六神无主,当下就被骤然出现的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要往里跑,但里头还站着个玉面罗刹,王顺跟只没头苍蝇般两头撞,看得李叔李婶一头雾水,往旁边让了让,才让这臭苍蝇飞了出去。


    “阿娇,没事吧?”李婶走进来问。


    阿娇紧绷的脊背这才松下来,衣袖下拿着剪子的手脱力般发烫、发抖。


    李婶见她似着了魔,半天也不说话,像极了当时从县衙回来后的模样。


    “阿娇,阿娇,你可别吓婶子。”


    阿娇提起精神摆摆手,“李叔,李婶,我没事,吵到你们了吧?”


    二老犹是不放心,劝阿娇跟他们回去住,也怕那贼心烂肺的王顺又杀上门来。


    “不会的,他不敢。”


    阿娇扯出一个笑,像王顺这种欺软怕硬、丧德败行的流氓,你越软弱可欺,他就越张狂,你越强硬霸道,他反而畏缩,今晚这么一闹,想来下次他见着阿娇都要换条街走走。


    “李叔,李婶,你们快回去吧,小好一人在家会怕的。”阿娇将两人送出门,重新落了门锁。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臂,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桃花。


    “这桃树会结桃子吗?”


    “不晓得,等明年就知道了。”


    “明年要是不结果子呢?”


    “那我下山给你买,听说京城有种玉露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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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饱满、粉白相间,等我从京城带来给你尝尝。”


    从前阿娇想起这些,总是会伤心,但自从她决定去死之后,伤心就很少了,更多的是对重逢的期待。


    回到卧房,床榻上的人依旧沉睡着,阿娇坐在榻边,看着那张相似的脸,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今年桃树真的不结果。”


    裴衍不动声色,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棉被下的手暗自攥紧那颗石头,防备阿娇手里的剪子。


    阿娇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她自桃树下来,身上浸染了几分桃花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浮动在裴衍的鼻间。


    这时候的她又是柔软而恬静的,动作轻柔、掌心温热,看向他的眼眸里流淌着清浅暖意。


    全然不似方才要与人拼命的冷厉模样。


    裴衍对这女子倒真生出几分好奇。


    次日一早,李是好就来敲阿娇的门。


    阿娇一晚没睡,和王顺闹那么一场后,心跳得厉害,压根儿静不下来。


    又记挂着那男人的体温,怕他伤口发脓高烧起来,伤口倒是还好,但摸着体温总是偏高,脉象虽虚弱但也平和,没有发热的征兆。


    她琢磨了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给人灌了一碗清热解毒药。


    李是好一进门就叽里咕噜骂着王顺,又递过来个大白馒头。


    “阿娘早起特意给你做的,吃了好压压惊,”说着又指了指屋里,“娇姐,那人怎么样?还活着吗?”


    阿娇接过馒头,点了点头,“你没跟李叔李婶说吧?”


    李是好点点头,搬开窗台上的兰花,踮着脚朝里看去,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还没醒吗?”


    “太虚弱了,醒不了。”阿娇坐在窗台下的竹椅里,晨光落了满身,她眯了眯眼睛,吃起暄软的白馒头。


    “娇姐,你救他回来是打算当夫婿吗?”李是好还在踮脚细细看男子的面容,“这样也好,你有了夫婿,王家那个老流氓就不敢来骚扰你了。”


    裴衍眉间一动,原来是存了这般心思。


    就在他嗤笑她痴心妄想之前,阿娇清脆的声音自屋外传来,还带着一股桃花的清香。


    “能不能活还两说,真要能活,恐怕也干不了重活。”


    东都裴氏的大郎君,自打出娘胎起就被捧为人上人,多少金玉摔了扔了眼都不眨,何曾被人这样直白嫌弃过,甚至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大郎君心绪难平,院中的阿娇丝毫不察,犹自想着徐天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修得了茅屋写得了诗行,那人虽有几分相像,平时放着看看有意思,真一起过日子,还是差点意思。


    但她原本也就是图这么一张脸,想到此处,她坐起身,转头往卧房望去。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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