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住在澜沧江边的别墅区,一栋带花园和泳池的江景别墅,从花园后面的小门出去,直接通往南城最美的公园,江心公园。
江心公园不是南城最大的公园,但却是风景最美,园艺造景最雅致的公园。
位于江心公园附近的别墅,是南城最贵的别墅,而容家的这栋别墅,则是贵中贵。
这栋别墅是容沉买的,特地买来给容老爷子养老住的,他自己很少住在这里,一年回来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他在买下别墅之前便跟容江商定好了,他出钱买房,容江一家住在这里陪伴老爷子,等于他们兄弟俩分工尽孝,他出钱,容江出力。
五年前,容老爷子退休后,一家人搬进这栋别墅。
黑色迈巴赫开进别墅,停在了阁楼旁边的空地上。
车刚停下,危清雨快速推开车门下车,她一下车就看到了容轩的姑姑容汐。
她心脏狠狠一跳,眼皮颤了颤,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感。
“小雨。”容汐笑着看她,疑惑道,“你怎么从老二的车里下来,他去接的你?”
危清雨一下被问住了,懵懵地看着容汐,正愁不知道怎么回答。
容沉从车里下来,替她回道:“我去接的她。”
容汐笑着说了句:“倒是稀奇,你竟然还会去接人。”
容沉:“顺路。”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神色冷漠寡淡,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危清雨的学校,顺便接了她一下。
危清雨走到容汐跟前,乖巧柔顺地喊道:“小姑姑。”
容汐摸了摸她头,笑着打趣:“没想到你看着柔柔弱弱的,跟小绵羊一样,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坐老二的车。我们家这些孩子,敢坐他车的,只有容轩,就连容临他们都不敢。”
危清雨抿了抿嘴,没说话。
说多错多,她怕自己万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不敢说话,更不敢看容沉,生怕多看一眼就被容汐看出来了。
容沉也没看她,冷着脸从她旁边走过,快速走向别墅楼。
容汐指了指容沉颀长挺拔的背,笑着对危清雨说:“看到没,就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冷傲模样,除了我们家老爷子,没一个人愿意跟他单独相处。”
说罢,她又补充一句:“我估计老爷子也不是很愿意,只不过他是当爹的,没办法,不愿意也得愿意。”
危清雨听到容汐的这些话,再看向容沉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感觉容沉很孤独,清冷的背影透着无边的孤寂,不由得心疼他。
“我觉得小叔挺好的,他只是话少。”她小声辩解了一句。
容汐笑出声:“你呀,你只是被他的外表蒙骗了。他完全是运气好,中了基因彩票,遗传了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所有优点。但凡他运气差一点,长成我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他好了。”
危清雨偏头看着容汐的脸,由衷地夸道:“小姑姑您长得很好看啊,五官精致明艳,身材又好,很漂亮!”
容汐笑着回:“那是因为老爷子长得很好看,老爷子年轻时很帅。我的长相随了他,所以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但是比起老二就差很远了。老二不管是相貌还是智商,全都跟开了挂似的,把我跟容轩他爸衬得分外平庸。”
危清雨赞同地点点头,心想,容沉不光相貌和智商开挂,就连身为男人的特征,也跟开了挂一样,雄伟得吓人。
想到他吓人的“特征”,危清雨心里一热,脸颊不由得发烫。
她怕被容汐看出异样,急忙蹲下扯开鞋带,再假装系鞋带,并说道:“小姑姑您先走,我鞋带松了,系下鞋带。”
正好容汐的堂姐容洛来了,她们两姐妹说笑着走向别墅楼。
危清雨故意走在她们后面,直到脸不烫了才进门。
她刚走进门厅,还没来得及换鞋,便听到秦舒云关切的声音:“呀老二,你脖子怎么红了?”
紧跟着是容沉堂弟容洲的声音:“二哥脖子上的红印是吻痕吧。”
容汐惊讶地问:“老二,你谈恋爱了?”
刹那间,危清雨感觉心跳都差点停了。
愣了一瞬后,她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根本没亲容沉的脖子,不可能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
她匆忙换上拖鞋,故作镇定地走进客厅,礼貌地打完招呼后,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容沉。
看到容沉喉结下面醒目的红痕,危清雨直接愣住了。
她敢确定,容沉喉结下的红痕,绝对是他自己用手掐出来的,因为在下车前,他脖子上都还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为什么要弄个假的吻痕呢?
危清雨想不通,她想来想去,觉得容沉大概是为了骗容老爷子,想让容老爷子不再催促他找女朋友。
想通后,危清雨淡定地移开眼,安安静静地坐去了沙发上。
然而其他人却不淡定了,你一句我一句,围着容沉问东问西。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多大了?”
“做什么工作的?”
“是本地还是外地的?”
容沉摸了摸脖子,淡定地回道:“过几天再告诉你们。”
过几天?
危清雨拿起遥控器正要换台,听到容沉的这句话,手一抖,遥控器掉在了地上,电池摔了出来,其中一节电池滚进了沙发底下。
而这时电视里的广告播完了,播的是一部外国爱情电影,不巧的是,正好播放到男女主接吻的情节。
男主汗毛旺盛的粗壮手臂掐着女主柔软的腰,将女主抵在墙上,亲得啧啧有声。
危清雨愣愣地坐着,只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烧得满脸通红,从脸红到了脖子。
更不巧的是,容临和秦彦舟他们几个走了进来。
看到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容临痞笑着说:“哟,小清雨看得这么劲爆!”
危清雨回过神,急忙捡起遥控器和电池,但另一节电池在沙发底下,她想都没想,直接跪在了地上,将手伸进沙发底下掏。
容沉看到她跪在地上撅着臀,眸色一沉,快速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按在沙发上,再走到电视墙前,拔了电视插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全程冷着一张脸。
冰刀般的眼神扫过容临几人,尽管他一句话没说,容临几人却吓得一抖,飞快地跑去了楼上。
危清雨尴尬地低着头,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容汐以为危清雨被吓到了,赶忙坐到她身旁,搂住她肩拍了拍,温声安抚:“小雨别怕,你小叔就是这种老古板性格,他不是刻意针对你。”
说罢,她又看向容沉,数落道:“老二你干什么呢,不就看个电视吗?快去把电视给我们打开。”
容沉拿出两节新电池,重新把遥控器安装好,插上插头,打开后将电视换到了少儿频道。
容汐:“……”
屋里其他人:“……”
-
容轩还在生危清雨的气,知道她来了也没下楼,仍旧关在房间打游戏泄愤。
门被敲响,容轩语气不悦地吼道:“进来!”
他以为是危清雨,看到是容临、秦彦舟、陈嘉树三人,更气了,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容临:“找你玩啊。”
容轩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语气不耐烦地说:“出去,老子正心烦!”
容临不解地问:“你吃炸药了?”
秦彦舟耸了耸肩,朝容临摊手:“看吧,被骂了吧,我就说了别来,你们偏要来。”
几人中陈嘉树年龄最大,今年大四,也最沉稳。
陈嘉树拖了张椅子坐在容轩身旁,笑着问:“想不想把危清雨追到手?”
-
危清雨被迫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听到秦舒云喊吃饭,她蹭一下站了起来,跟解除了封印似的,飞奔着跑向餐厅。
容沉怕她摔了,在她迈步跨台阶时,急忙上前两步,伸手拉了下她胳膊,低声提醒:“慢点儿。”
危清雨吓得缩了缩胳膊,转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见大家神情正常,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很怕别人看出她和容沉之间不清白,但其实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正常关心,没一个人多想。
然而满屋的“别人”却不包括容轩,站在楼梯上的容轩,正好看到这一幕,眼里隐忍着怒意和妒意。
容轩不清楚危清雨的心思,但他却很清楚容沉的心思。
他小叔看上了危清雨,故意在他面前泄露出心思,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危清雨坐下后,容轩快速从楼上跑下去,抢在容沉落座前,一屁股坐在了危清雨身旁。
容沉没跟容轩抢,而是淡定地走到危清雨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容轩一眼就看到了容沉喉结下的暧昧红痕,他猛地偏头看向危清雨,欲言又止。
危清雨眨了眨眼:“你看我干嘛?”
容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问。
吃完饭,危清雨正准备跟容老爷子告别,突然手机响了,是室友打来的语音电话,她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接完电话,她正要回屋,一转身看到容轩叼着烟站在她前面。
容轩取下嘴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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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面前,拉住她手径直往前走。
危清雨用力往后挣:“容轩,你放开我!”
容轩将她拉到阁楼后面,一手握住她肩头,另一只手撑着墙,把她禁锢在怀中,低声问:“是你亲的吗?”
危清雨:“什么我亲的?”
容轩捏住她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自己凸起的喉结,嗓音沙哑地问:“我小叔喉结下的吻痕,是你亲的吗?”
“你有病吧?”危清雨抽走手,不悦地说道,“不是我,你别乱说。”
确实不是她,她没撒谎。
容轩眯起眼:“真不是?”
危清雨毫不犹豫地否决:“真不是我!”
容轩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问道:“小雨,你喜欢我小叔吗?”
墙侧,相邻的一面,容沉背靠着墙,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的烟。
危清雨并不知道容沉就在她身侧,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听到容轩问出的话,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尖着声反驳:“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小叔?我……”
容轩摸了摸她头,笑着打断:“好了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他是我小叔,按辈分,你也得叫他一声小叔。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危清雨神情不自然地偏开头,小声回道:“你以后不要再乱说这些话,被人听见了不好。对你小叔影响不好,对我也不好。”
容轩两手握住她肩,笑着道:“好,我以后都不问了。”
危清雨推开他手:“我该回学校了。”
容轩拉住她胳膊,轻轻一拽,把她拽到身前,压着嗓子用气音说:“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
危清雨正要拒绝,一转脸看到站在容轩背后的容沉。
男人咬着烟,眼睛又冷又黑,像冰冷黑暗的深渊。
危清雨吓得转身就跑,快速跑回了别墅。
她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跑进会客厅,跑到容老爷子跟前,喘着气说:“爷爷,我现在有急事,要立马赶回学校。”
容老爷子看着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拉着她坐下,安抚道:“别急,慢慢说。”
危清雨神色焦急地说:“我室友病了,她一个人在寝室害怕,想让我回去陪她。爷爷,我今天就不在家里住了,改天再来看您。”
容老爷子:“行,我让小赵送你。”
危清雨连忙道谢:“谢谢爷爷。”
这时容沉跟容轩,叔侄俩回来了,一前一后走进屋。
容沉坐在容老爷子旁边的短沙发上,眼神淡淡地在她身上扫过。
危清雨正要走,容轩伸手揽住了她肩,强行揽着她走到容沉面前,笑着喊:“小叔。”
他低头贴近危清雨的脸,姿态亲昵地说:“小雨,愣着干什么,喊人啊。”
当着容家人的面,危清雨不能不喊,她强压住惧意,硬着头皮喊道:“小叔。”
容沉嘴角轻轻一提,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危清雨心里就一个感受,完了,她惹恼了这位冷面阎王,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容沉却站了起来,语气淡定地说:“我送你。”
“不”字卡在喉咙,对上容沉冷漠凌厉的眼神,她硬生生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她才意识到,她内心那点迟来的野性,在容家叔侄面前,尤其是在容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就算将内心所有的野性和叛逆都激发出来,也野不过容沉。
“小叔。”容轩突然开口,笑嘻嘻地说,“小叔,我正好想去南大参观一下,您顺道载我一程。”
危清雨眼中一亮,这样一来,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学校了,不用去容沉那里住。
容沉淡淡扫了眼,把危清雨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抬腿往外走,声音冷淡道:“还不走?”
这句“还不走”,也不确定是跟谁说的。
危清雨和容轩,两人一起跟上。
到了车前,容沉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容轩本能地去开副驾车门,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看了眼危清雨,立马收回手。
不行,他不能坐副驾,他要是坐副驾,危清雨就得挨着他小叔子坐了。
最终容轩挨着容沉坐在后座,危清雨坐副驾,司机小刘在前面开车。
车停在南城大学正门外,危清雨挥手说了声再见,匆忙推开车门,飞奔着跑进学校。
她刚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便收到容沉发来的消息。
【晚上早点睡,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