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雨惊叫出声,打着哆嗦不敢回头。
时千直接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在她们背后的无臂鬼,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做朋友?”她问。
听到这话,无臂鬼似乎有些羞赧,到处乱飞的发丝都绞在了一起:“因为、因为你们能看见我呀,而且一点都不害怕。”
夏雨的脸抽搐几下:到底从哪看出来她们不害怕的。
她害怕极了好么!
见到夏雨的反应,无臂鬼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连忙解释道:“你就不害怕我呀,还把我的手烧得好痛。”
她的发丝指着时千,有些委屈。
时千想到了什么:“我进那个厕所的时候,攻击我的那些发丝是你?”
发丝在半空中连忙晃了晃,像是在摆手,无臂鬼说:“我没想要攻击你呀,我只是想拉住你而已,要不然你就掉进去啦!”
“掉进哪里?”时千问。
无臂鬼理所当然地说:“掉进那个抢了我家的饿鬼的巢里面啊。”
“……”时千无语凝噎,“没记错的话,后来我们又进去了一次,你还想缠住我们。”
“呜、呜、呜……”无臂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我想拉住你们,你们还拿那些鼻涕水浇我,好痛好痛,到了下面还用门夹断我,我本来要把你们拉回来的……”
“鼻涕水?”
“就是那些绿绿的、像大鼻涕一样的东西啊,好痛好痛……”无臂鬼还在抽泣。
看着无臂鬼伤心的样子,夏雨内心忽然升起点内疚。
“墙壁上那些血字呢?也是你弄的?”时千又问。
无臂鬼供认不讳:“是呀,我从那个什么电影里面学的!”
有些班级会在课间偷偷放恐怖片,她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就记了下来,无臂鬼还有些洋洋得意。
她原本想吓走时千两人的,不过很显然并没有成功。
怪不得叫阿呆,果然是鬼如其名。
“都没有人和我玩,呜呜呜……”阿呆抽噎几下,看向时千,“如果你们和我做朋友的话,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夏雨问。
阿呆不出声,头发绞了绞。
时千也没想到原来此次事件还藏着这样的真相,着实愣了愣。
阿呆见她们好一会都不出声,才有些着急道:“就是关于那个饿鬼是怎么来的。”
闻言,时千和夏雨对视一眼。
湛遥说,那个饿鬼是为了躲避特调局而藏身在学校厕所里的,听阿呆的话,难道还有其它原因?
“行吧,我们可以和你做朋友。”时千假装勉为其难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秘密是什么了吧?”夏雨紧接着道。
如此明显的敷衍,饶是阿呆也察觉到了,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不行,你们每天都来找我玩,唔……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就告诉你们。”
时千没想到她没那么傻,又疑惑地问:“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
明明刚才说话都一字一顿的,现在却变得这么流利。
阿呆自然地道:“因为我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呀,你们和我多说说话,我还会念顺口溜呢!”
时千:“……”
夏雨:“……”
行。
时千两人都没想到,仅仅一个上午过去,她们就多了一个鬼朋友。
时千随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湛遥,湛遥听后沉默了一会,最后说再观望一段时间。
至少目前看来,阿呆还没什么威胁性。
说不定她真的知道什么秘密。
时千答应了和阿呆做朋友,忽然想起了已经消失不见的白衣女鬼。
不知道阿呆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阿呆收获了两个新朋友,整个鬼都要开心地飞起来,一直在时千她们耳边絮絮叨叨,语速之快,让人确信她真的会背顺口溜。
不过时千和夏雨还没吃午饭,阿呆跟在她们后面走了一小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有点伤心道:“我出不去,只能走到这里了,你们记得要来找我玩啊!”
时千和夏雨点点头,阿呆幸福地走了。
看着鬼影都透着兴奋的阿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丝丝心虚。
不过再心虚,炸鸡还是要吃的,两人去到店里大快朵颐。
时千依然没上晚自习便回了家,桑朔开车在校门口接她。
一上车系好安全带,桑朔就和她说:“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时千有些惊讶,桑朔很少会带她在外面吃饭,一般都是在家烹饪。
当然,桑朔的厨艺也很好。
桑朔发动车子,解释道:“陈墨请客。”
原来是这样。
桑朔带时千去到一家高级餐厅,一进去便有服务员上来带他们去到一个包厢。
陈墨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
“千千妹妹来了,好久不见。”陈墨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不着调的笑容。
桑朔径直拉开椅子,让时千坐下,拿过一旁的菜单让她看。
动作流畅,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陈墨。
陈墨让服务员先出去,餐厅的是电子菜单,他也拿了一份,对时千说道:“今天哥哥请客,喜欢什么就点,别客气。”
“谢谢陈墨哥。”时千道。
其实她还不饿,中午和夏雨吃得太饱了。
桑朔扫了一眼吊儿郎当的陈墨:“聒噪。”
陈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就你安静。”
点好了菜,桑朔给时千倒了杯茶,菜还没上来,陈墨一直在叽叽喳喳地挑起话题,一会问时千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一会又问她平时在家里开不开心,一会又问她有没有暗恋的男生……
桑朔终于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动了动手,陈墨瞬间感觉小腿处传来一阵疼痛。
一低头,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地下钻出来,朝他扇了一巴掌。
“……”
时千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波涛暗涌,闻言也只是乖巧地回答问题,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她摇了摇头:“没有暗恋的人。”
陈墨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失望:“这样啊,那千千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这个时千倒是想好了:“青城大学。”
青城大学是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分数线不算特别高,对时千来说十分友好,是她很有希望能够考上的一所大学,最重要的是,它离家近,距离时千所住的小区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
陈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千千这么恋家吗?去远一点的地方读大学,就不用天天被你哥管着了。”
话音刚落,小腿又被抽了一巴掌,陈墨努力抑制住面目扭曲,把那个影子踩在脚下。
桑朔也有点紧张地看着时千,虽然他知道陈墨是故意问出这些问题,但还是难免紧张。
时千认真地回答说:“青城也很好,我很喜欢这里,而且,哥哥也没有总是管着我,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时千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她觉得自己要是去别的城市上大学,哥哥一个人在家会很可怜。
猝不及防被深厚兄妹情糊了一脸的陈墨:“……”
桑朔听到时千的回答,眼神软了软,把正在持续殴打陈墨的影子收了回来。
陈墨挑拨不成,反而还挨了一顿揍,整条小腿都火辣辣的,估计肿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顿饭吃得不紧不慢,时千虽然并不饿,但在桑朔的投喂下也吃了不少。
最后,陈墨还点了一瓶果酒,朝时千笑说:“千千要不要尝尝?”
自己已经成年了,时千有些好奇地看着酒瓶里玫红的液体,试探地看了眼桑朔的表情。
桑朔意外地没有阻止,而是对她说:“想喝就喝吧,尝一点点就好了,别贪多。”
时千眼睛亮了亮,点头应好:“我就喝一点点。”
桑朔要开车,所以滴酒未沾,陈墨也只拿了一个杯子给时千倒了个底,时千浅浅喝了两口就没了。
酒液澄澈,入喉绵软,回味甘甜,没有丝毫辣意。
不过……她怎么感觉眼前有小人在跳?
从来没喝过酒的时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口倒的类型。
陈墨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时千,也沉默了。
虽然他的本意也是想让时千放松意识警惕,但是这未免也睡得太快了吧。
桑朔把时千扶起来,靠在椅背上,她安静地闭着眼。
他对坐在对面的陈墨说:“快点。”
陈墨对他的使唤有些不满,但还是动了动手,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繁复诡异的符文,那道符文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飞进了时千心口处。
然后消失无踪。
陈墨脸色苍白了不少,收回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唇角带上一丝血迹。
“封印确实松动不少,速度太快,她身体会受不了而崩溃,我暂时将她一部分的力量封住了,不过随着她使用异能的次数增加,封印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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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弱,不是长久之计。”
听了这话,桑朔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眼陈墨:“我知道,这次多谢。”
“报酬呢?”
陈墨缓过来,拿纸巾擦干净唇边的血迹,趁机讨要好处。
“帮你再清理两次鬼域,无偿。”桑朔说。
“行。”陈墨点点头。
时千被桑朔带回了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后就清醒了,她对包厢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为自己浅得像个小水坑的酒量而震惊。
桑朔还给她煮了个醒酒汤,时千咕噜咕噜喝完,还有些郁闷。
桑朔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喝完就赶紧去洗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哦——”时千拖着长长的尾音,觉得陈墨说得也没错,桑朔有时候确实挺爱管着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千和夏雨为了从阿呆口中得到那个秘密,时常趁着没人跑进厕所里找她玩。
不过厕所里多有不便,虽然是阿呆口中的家,但平时来来往往都是人,时千都怕一不小心随机吓晕一个路人。
所以后来她们便转移了阵地,陪着阿呆在教学楼背后的一个小角落里,那里没有监控,旁边还有花坛和树挡着,人蹲下去就能很好地隐藏起来。
至于玩什么,自然是看阿呆心情。
两人也摸清了她的喜好。
阿呆酷爱听鬼故事,越惊悚越好,结局越出乎意料越好,让时千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打算用这些鬼故事里面的情节去吓人。
不仅如此,阿呆还迷上了一项伟大的人类发明的游戏——
斗地主。
两人一鬼席地而坐,背靠着花坛,地上摆了一堆纸牌,若是有人路过也无妨,因为普通人看不见阿呆,而时千身负异能,能够把这一块地方屏蔽起来,让人看不见她们。
当然,她们也只在放学后的休闲时间去找阿呆。
这天中午放学,时千和夏雨在饭堂吃完饭回到教学楼楼下,不出所料,阿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疲惫。
谁知道一个鬼牌瘾也这么大,打了这么多天,她们早就腻味了。
所以时千两人决定速战速决,赢了阿呆后便准备回教室休息。
谁知正在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纸牌时,她们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时千两人俱是一僵。
而阿呆,早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发出尖叫爆鸣,然后一溜烟跑了。
连一阵风也没留下。
一时间,时千竟不知道自己该先关注哪一个点好。
夏雨还在装傻:“江同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在打牌呀,你要一起吗?不过我们今天已经打完了,你想和我们一起玩的话只能等到明天了……”
话音未落,江泽深一句话让夏雨闭上了嘴巴。
“你们在和那个游魂打牌?”江泽深皱了皱眉。
时千:“……”
夏雨:“……”
见鬼,他怎么会知道。
时千看着江泽深的神情,问道:“你能看见?”
江泽深沉默两秒,道出让时千和夏雨都震惊的一句话:“我是特调局的人。”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状,江泽深又解释了几句:“那天晚上来救援你们的特遣小组的组长江旗,是我哥。”
他又看了眼时千:“现在跟你们交接的应该是湛遥吧?听说你们还没决定要不要加入特调局。”
时千和夏雨对视一眼。
两人原本蹲在地上,此时都站了起来,顺便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原来你知道啊。”夏雨松了口气。
时千解释说:“刚刚那个是我们在厕所碰见的游魂。”
她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江泽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沉思了一会说:“我有办法可以让那个游魂把秘密说出来,你们不用再陪着她玩。”
他虽然和哥哥一样加入了特调局,但两人都出身捉鬼世家,除了异能之外,还懂其它的手段。
时千和夏雨却都摇了摇头。
“就快到一个星期了,我们等阿呆主动说出来也无妨。”
虽然阿呆是个孤魂野鬼,但目前来说没有太大危险性,她们也不急着赶尽杀绝。
见状,江泽深也不再多言。
时千跟在他后面回到教室,看着他和江旗极其相似的脸庞,不由得感叹。
世界可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