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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谁家团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蓁蓁每日将抄写的佛经送至主院,并给谢夫人请安,但谢夫人始终没有见她,今日她将佛经送了过去,胡嬷嬷依旧是那套旧说辞:


    夫人需静养,不宜见客。


    胡嬷嬷看了看叶蓁蓁,又说:“曲二少夫人不必日日过来请安,这些佛经让底下人送来即可。”


    原以为除了抄写佛经,谢夫人可能还有其它招数等着她,结果,谢夫人似乎连见都不愿见她。


    可能谢夫人也随着年岁渐长,变得和善了一些?


    从叶蓁蓁五岁那年踏入谢府的门,谢夫人就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与不喜,她甚至不知道这份厌恶从何而来,就像她也不知道,为何谢夫人同样厌恶自己的亲儿子?


    叶家突遭灾祸,家里的顶梁柱父亲被诬陷至死,刚中状元的兄长为父申冤,于金銮殿言辞激烈惹怒龙颜,被除去状元之名,贬去边塞,永不回京。


    彼时,京中人人对叶家避之不及,谢夫人不愿留下她,尚且情有可原。


    若非谢老太公力排众议,病得半死不活的她只能随母亲兄长前往边关,那年的冬天极为寒冷,她大概会病死在路上。


    可是,谢夫人又是为何不喜欢谢绥之?


    直至今日,她都想不通缘由。


    年幼的她,更想不明白了,她只知道谢家风光无限的主母夫人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谢绥之。


    来自同一个人的不喜,让同病相怜的两人抱团取暖。


    原来,谢家也有跟她一样可怜的人,至少她的母亲非常疼爱她,会抱她,会唱童谣哄她睡觉,会给她准备漂亮的衣服和吃食。


    谢绥之没有这样的母亲。


    他的母亲不会抱他,不会对他笑,更不会给他唱歌哄睡觉,就连吃食衣物都是照看他的仆妇所备,谢夫人连过问一句都不问。


    说句难听的话,谢夫人可能会问看家护院的狗一句,今天的骨头好啃吗?


    但她不会问谢绥之。


    你吃的饱吗,你穿的暖吗,你的课业怎么样,你开心吗……


    然而,谢夫人对女儿谢玉婉的疼爱形成了鲜明对比,视作掌上明珠,生怕磕着碰着摔着了,无论是她还是谢绥之,只要与谢玉婉发生矛盾,谢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只会维护谢玉婉,对他们只有指责与惩罚。


    谢绥之自小由谢老太公管教,谢夫人不可能越过谢老太公惩罚他,那些惩罚大多只能冲着她。


    她曾以为,或许谢夫人只是单纯地喜爱女儿,才会对身为女儿的谢玉婉疼宠有加。


    年幼的她,笨拙地安慰谢绥之:“绥之哥哥,夫人可能更喜欢女儿吧。我与阿兄,爹娘明显更喜欢我,阿兄做错了事,爹娘会拿藤条抽他,却不会打我,更不会骂我。”


    又过几年,谢夫人生下谢安之,那份疼宠比起谢玉婉的待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连谢玉婉都要往后排。


    原来,谢夫人真的只是单纯不爱谢绥之。


    她心虚地对谢绥之说:“可能世间母亲大多都更疼爱幼子。”


    这话连自己都不信,谢绥之又如何信。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竟还能笑出声:“只要阿蓁对我好,永远不要放弃我,其它的都不重要。”


    可后来,他先放弃了她啊。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许是风沙迷了眼,叶蓁蓁努力地扬起头,拼命地将眼眶里的涩意压了回去。


    为什么可以那么决绝地放弃她?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她想求一个答案,求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答案,可她怯懦地不敢去求证,又能找谁求?找谢绥之吗,可他已经给了她答案。


    是她的家世门第不显,是她没资格啊。


    谢家的任何人,她都没资格嫁,自然也包括他。


    这些天被困在谢家抄经祈福,她以为自己被佛经熏陶的心境平和,然而不经意的一个瞬间,便会勾起一些藏在时光深处的记忆。


    哪怕只是想起谢夫人对她的恶意,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谢绥之。


    夜深无人时,她甚至想向诸天神佛祈愿,她只愿一辈子呆在临州城,永远都不要跟谢绥之有任何交集。


    她想逃,想立刻逃离谢家,甚至想逃离京城。


    心里这般想着,她也是这样做的,从主院出来后,她便直奔谢家大门而去。


    只是,谢家的门房守卫太过尽忠职守,没有谢夫人的吩咐,她不得离开半步。


    谢夫人讨厌她,就该将她远远地逐出去,永远都不要登谢家的门才好。


    她愤怒又无奈,脑子混沌地回到翠竹院。


    想要逃离的人好像怎么都逃不开,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谢绥之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谢绥之正坐在屋中等她,也不知等了多久,桌上茶盏里的茶水已经见了底。


    那日,她对他说了那番避嫌的话,这几日,他都未曾主动出现过,只让下人每日送一份现买的牛乳芙蓉糕,她非常喜欢这种带奶味又不腻的糕点。


    当然,送过来的牛乳芙蓉糕,她一口未动。


    因为,那是谢绥之送的。


    本就该避嫌,可他倒好,又让人送糕点,算是避的哪门子嫌。


    他是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不知道她有夫君吗?


    心念转动间,叶蓁蓁提裙踏入,那些涌动的愤慨不平尽数掩藏于面皮之下。


    油纸包里的糕点已经冷却,谢绥之脸上未见任何等待的不耐,指尖摩挲杯盏,他抬眼看着她,随意问道:“怎去了这么久?母亲为难你了?”


    叶蓁蓁淡淡道:“夫人未曾为难我,我将佛经送到,便去花园转了转。”


    “赏得什么花?”


    “没赏花,就吹了吹风。”


    谢绥之的目光落在她隐隐泛红的眼角,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看来阿蓁颇有闲情逸致,挺会自找乐子。”


    叶蓁蓁定定地看向谢绥之,声音轻且淡:“三哥,你不该来此。”


    “可我有事相求。”


    谢绥之一句话就将叶蓁蓁弄懵了,他有事求她,简直就是荒谬。


    “三哥言重了。如果是你无法解决之事,想必我也没法。”


    “你能。”谢绥之斩钉截铁,扬手指了指油纸包的糕点,“本来想送你一些吃食铺垫一下,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总不好拒绝我的请求……可是,你好像不喜欢我送的牛乳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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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糕。”


    “我喜欢的是临州城的牛乳芙蓉糕。”


    牛乳芙蓉糕一直都是她的喜好,只是她现在不喜欢京城的口味了。


    谢绥之面色不变喜怒:“原是我没送对。”


    一室寂静,针落可闻。


    叶蓁蓁沉默不作声,谢绥之看她一眼,那张清峻雅润的面容缓缓升腾起一抹凝重之色,“阿蓁,请随我入宫一趟。”


    叶蓁蓁顿时惊诧不已。


    入宫做什么?


    不管入宫干什么,她下意识就是拒绝。然,谢绥之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让蒲葵送来一套侍女服侍。


    “换上。”


    叶蓁蓁一头雾水,想要问些什么,却被蒲葵推到里间屏风后面,又有几名侍女垂首进来,她们面上态度恭敬,手上动作却是相当麻利,不顾她的抗拒,直接上手扒她身上的衣裙。


    她无法做到‘外间有男人的情况下’,坦然自若地更换衣服。


    她一边惊慌地护住衣服,一边悄声问蒲葵:“你家大人究竟要我做什么?”


    “奴婢不知,只是奉命行事。”蒲葵摇了摇头,继续扒她的衣裳。


    叶蓁蓁恼了,低斥道:“出去。”


    话音将将落下,谢绥之凛冽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进来。


    “如果阿蓁不配合,我不介意进来帮你。”


    叶蓁蓁一滞,气得哑然失语。


    太无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她,羞辱她?


    凭什么要受他威胁?凭什么他让她换衣服就要换衣服?谢夫人以势压人,谢绥之也是这样,羞恼之意以及女子的清誉激发出了隐藏心底的怨懑等诸多不平情绪,叶蓁蓁已经气得再也无法维持理智与冷静,她甩开蒲葵的手,直接从屏风后面饶了出来。


    恰好,谢绥之掀开帘子进来,几个跨步,走到她面前。


    “我帮你。”


    他的手径直朝她的衣襟伸了过来。


    叶蓁蓁被他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到了,白着脸色,一把拢住自己的衣襟,快步闪身到屏风后面。


    她藏在其后,颤抖着声音:“你出去,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屏风中映出一抹瑟瑟发抖的倩影,谢绥之凉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掀帘走了出去。


    叶蓁蓁听到脚步声,等了一会儿,探出身子往外瞧,见他真的出去了,骇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地落了下去。


    她扭头看向蒲葵等几名侍女,她们俱是垂首恭立,似耳聋眼瞎,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仿佛,她刚才的反应有多过激似的。


    “帮我更衣。”


    叶蓁蓁神色呐呐。


    她垂下双臂,任由蒲葵手脚麻利地帮她更换衣服,又将她推到妆奁台,松开原先累赘的妇人发髻,一头青丝如墨倾泻在肩膀。在蒲葵灵巧的手指下,很快挽了一个轻盈灵动的流云髻。


    一支简约素簪,披肩乌发,活脱脱未出阁的少女形象。


    等她出来,谢绥之看的恍了下神,而后风轻云淡道:“没见过你这身打扮,倒也不错。”


    他面色如常,温润有礼,好似刚才的事未曾发生一样。


    叶蓁蓁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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