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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谁家团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绥之泛着凉意的手指向她颈间那抹红痕,故意问道:“这里怎么回事?怎么红了?受伤了吗?”


    男人眉峰倏忽皱紧,仿佛真的只是担心她受伤之事。


    叶蓁蓁并没有反应过来,迟钝了片刻,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欲盖弥彰似地抬手捂住脖子,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被虫子咬的。”


    说完,仓惶地跑了。


    望着她近乎狼狈的背影,谢绥之指尖捻着那丝残存的温暖触感,愉悦地低笑了起来。


    一回到翠竹院,叶蓁蓁直奔妆奁台,揽镜自照,掩映在衣襟处的脖颈映着一抹扎眼的红痕,那是什么,她并不陌生,鸳鸯交颈留下的吻痕。


    那夜,曲文景在她脖间流连反复,确实留下了一些痕迹。


    她用粉黛将其遮住,昨晚沐浴,脂粉遇水而化,那抹暧昧痕迹便显露了出来。


    平时秋锦服侍她穿衣,一旦发现身上有外露的痕迹,都会提醒她。


    而谢家的侍女没这么细心。


    叶蓁蓁的心头涌起一股想撞墙的羞耻感,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谢绥之应该会相信,那是虫子咬的吧。


    相不相信,又有何关系。


    总之,她和曲文景的事,与他无关。


    他舍弃她,她便放弃过往,与曲文景做夫妻,重新开始。


    脸皮的羞臊之意逐渐褪去,一堆佛经连同纸笔被送了过来。


    叶蓁蓁扑粉遮瑕,将那抹痕迹完全覆盖住,起身,坐于书案。


    “蒲葵,帮我研磨。”


    “是。”


    叶蓁蓁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先写了一封家书,让小厮帮忙送到曲家,而后誊抄经书,权当练字静心。


    窗外翠竹摇曳,沙沙细响。


    窗内美人专注笔墨,如诗如画。


    ……


    那封本该送往曲家的书信,此刻安静地躺在谢绥之的书桌。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放至鼻尖轻嗅。


    除了笔墨书香味,隐约还有一股极淡的女子暗香,那是她身上独特的气息,非任何一种外在香薰,而是由肌肤从内至外散发。


    与他昨夜从她身上嗅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抹气息让他乱了心神,几乎把持不住。


    雨夜的意乱情迷,好像只有他疯乱了,那些隐忍克制的妄念如藤蔓肆意滋长,如深茧将他缠绕几近窒息。


    信上通篇都是对那个废物的殷切叮嘱,什么早晚天凉记得加衣,什么夜间让侍女值守,什么按时服药,诸如此类的细节太多了。


    曾经,他生病时,她会拿一颗蜜枣哄他喝药。


    “绥之哥哥,吃颗蜜枣,汤药就不苦了。”


    少女软绵甜糯的声音,如世上最令人迷醉的酒酿。


    他不喜欢喝药,并非因为药苦,只是不想喝罢了。


    她不知道,哄他的蜜枣远不如她本人,让人觉得甘甜如怡。


    可她也会这样哄那个废物,亲自熬药,亲自喂药。


    不,她都从未给他熬过药,那个废物怎么舍得让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碰药罐子?


    谢绥之取出一张宣纸,删掉通篇的叮嘱慰问,又将信尾的寥寥数语做了一番变动,模仿她的文笔重写。


    得益于曾经经常帮她抄罚书女诫,他练就了一手与她一般无二的簪花小楷,他对她的字迹熟稔于心,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仔细比对两封信的笔迹,他将原先的信付之一炬,然后将新的信纸塞入信封。


    谢绥之扬手将信递给林落,声音沉沉:“送到曲家。”


    “是,大人。”


    林落转身,将书信交给等候在门外的小厮,仔细叮嘱了两句。


    “去吧。”


    送信的小厮离去后,林落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掏出一颗苹果大口啃起来。


    他家主子……哎!


    ----


    曲文景穿着厚实的衣袍,站在院中,望眼欲穿地等着叶蓁蓁归家。


    昨晚收到谢家人的传话,雨夜路滑,曲二少夫人在谢府留宿一晚,明日将归。


    叶蓁蓁算是半个谢家人,住上一晚,本也没什么。然而,曲文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妻子回家,而是等来了一封书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笔:谢夫人已苏醒,我一切安好,夫人留我在谢家小住一段时日,勿念勿挂!


    不是说今日回家吗?怎么又要在谢家小住?


    是谢家强留?或是其它原因?


    曲文景心绪如乱麻,叫住送信的小厮,塞了一些碎银子:“可是我夫人出了什么事?”


    小厮随手垫了垫银子,似是看不上这点子碎银,“郎君言重了,你家夫人本是谢家养女,在谢家住上一段时日,没什么奇怪的。何况,你家夫人住在从前的院子,好吃好喝,奴仆侍奉着,好的不得了。”


    说着,小厮将银子还给曲文景,眼神鄙夷地上下看了他一眼:


    “总比照顾人强。”


    曲文景踉跄几步,脸色白的几近透明。


    ……


    窗明几净。


    叶蓁蓁端坐于窗边书案,执笔抄写了小半下午经书,越抄心里越平和。


    送过来的佛经多而杂,堆了半边书案,其中有广为人知的主流大乘佛经,诸如《金刚经》、《心经》、《妙法莲华经》等,亦有一些小乘佛经。


    既来之,则安之。


    谢夫人总不可能将她拘在谢家抄一辈子佛经?


    窗子半开,轻风微袭,一绺青丝从绾得不甚紧的发髻随风松脱下来,软软垂在白皙颈侧,随着她运笔的动作轻拂面。


    臻首娥眉,玉色手腕悬着,露出雪白的一截。


    纤纤擢素手,盈盈一水间。


    谢绥之站在窗外不远处,静静地凝了她片刻,似不满足于远观,推门走了进去。


    叶蓁蓁抄的手、脖子阵阵发酸,眼睛也有些酸疼,她以为进来的是蒲葵,随手将笔搁下,身子随之往后一靠。


    “帮我揉一揉,脖子有些酸。”


    擅长调香者,对气味尤为敏锐,也许是抄书太过疲累,迟钝了她的感官。


    也许是窗外竹林摇曳,特有的竹叶清香扑鼻而入,掩盖了另一种极淡的雪松清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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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双泛着凉意的手触碰到她的肩颈,那股子熟悉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她眼睛倏忽瞪圆,猛然惊觉来者何人。


    她猛地起身,手忙脚乱地离开座位,由于太过慌乱动作幅度过大,差点将椅子掀倒。


    一阵兵荒马乱,她与他拉开距离,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是你?我以为……是蒲葵……”


    谢绥之的手落空,僵了一瞬,他神色不变,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缓缓地落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局促站在桌边的叶蓁蓁,低声道:


    “我以为你知道是我。”


    若是知道的话,不就是暗指她有故意勾引之嫌。


    叶蓁蓁觉得谢绥之可能是有意为之,可他的神情又太过认真,甚至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叶蓁蓁不想跟他探讨这种隐带暧昧的话题,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便问,“三哥,你平时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谢绥之指尖轻捻,抬手将椅子往后一拉,转身坐下。


    他看了一眼她抄的经书,拿起她的笔,绯薄的唇勾起一抹清雅的笑容:“说好了帮你抄写,怎可失信于你?”


    随之落笔,开始一笔一划誊抄。


    那副专注笔墨的模样与记忆中伏案书写的少年逐渐重叠在一起,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护她帮她的谢绥之,只是他的轮廓锋锐了许多,远山似的眉更加深邃,清润俊雅的皮相也更加的冷峻逼人。


    叶蓁蓁愣了片刻,将目光转到他抄写的经书上面,待看清字迹后,似有无奈地开口:“三哥,你的字与我的不一样,夫人一看就露馅了。”


    同是簪花小楷,但谢绥之力透纸背,笔锋犀利,不似女子特有的婉约柔缓。


    谢绥之笔尖未停:“可能是许久未练,生疏了,等我帮你多抄写几份,字迹肯定会越来越像。”


    叶蓁蓁不愿过多同谢绥之相处,暗暗咬了咬牙,忽的倾身趴在桌上,直接将笔从他手中夺走。


    笔毫从他掌心划过,笔尖浸透饱满的墨汁瞬间甩在纸上,也糊了不少黑墨在他手心。


    谢绥之看了眼手上的墨汁,又抬眼看向叶蓁蓁:“都多大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


    叶蓁蓁抿了抿唇角,将笔毫放回笔架,硬着头皮道:“抄经祈福需心诚则灵,夫人才会早日康复。如果糊弄菩萨偷奸耍滑的话,菩萨就不灵了。所以,经书还得我自己抄写。”


    “罢了,是我多事了。”谢绥之顿了顿,又道,“帮我取一张洁净的帕子。”


    看着谢绥之黑糊糊的右手,叶蓁蓁立时反应过来,翻出一张没用过的洁白绢帕递给他。


    谢绥之没有接帕子。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可能亲手帮他擦拭污渍。


    叶蓁蓁假装没有看懂他的暗示,又低声唤了一声:“三哥,帕子取来了。”


    在她的注视之下,谢绥之慢慢地抬起那只缠绵绷带的左手,那只被碎玉刺得伤痕累累的左手,白色的绷带隐有血迹渗出。


    若是从前,何须他提醒,她早该发现了。


    谢绥之眸色略深:“阿蓁,我左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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