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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暂别

作者:玉山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镜面浮出宝箓仙君的面容,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刚刚收功的倦意。


    “刚才在修行,等下要看经书,”宝箓仙君开口,声音又淡又远,“又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拿?”


    “好啊宝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形象呗。”乐宁笑嘻嘻地凑近镜面,“这次找你是公事!”


    宝箓仙君闻言认真了几分:“说。”


    乐宁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完,她把灵犀宝鉴的镜面对准那尊诡异的头像。


    “你看看,这是谁?”乐宁道。


    镜面那头,宝箓仙君一动不动地想了很久。


    久到乐宁禁不住想,这世上还有宝箓认不得的神仙?


    宝箓仙君的面容就像一湾平静无波的湖水,而此时却荡起了微波,少有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乐宁第一次在那双一向洞悉万物的眼睛里,看到不确定的神色。


    “宝箓?”乐宁试探着喊了一声。


    “要想一想。”宝箓仙君说。


    乐宁有些惊讶。宝箓仙君可是仙界公认的万事通,从前不管问她什么,无论是法器典籍,还是阵法仪式,甚至哪个仙君千百年前的黑历史八卦,她都能立马准确无误地说出来,想都不带想。


    现在她说要想一想,那情况得多不妙!


    乐宁静静等着,又过了一会,宝箓仙君道:“早在你我飞升之前,仙界与冥界曾联手击溃过魔族,缴获了一本魔界典籍《梦虚残卷》,我在那本典籍里见过这个头像,具体的不记得了。这本书现存于冥界,你可以去冥界找一找这本书。调用文牒我马上写给你。”


    这么麻烦啊,还得跑冥界。乐宁真想立刻回到伏魔殿里睡觉。


    乐宁道:“还有一件事,那个魔为什么要建一座三百多年前的道观?招邪仪式在任何地方都能进行,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特意修了座三百年前的道观,真的只是为了招邪修炼、亵渎天帝吗?会不会这个地点、这座道观本身有什么特殊意义,是某种阵法之类的?”


    “没错,这个道观很有可能是某个阵法的一部分。魔族有一种起死回生的邪术,需要用到过去形制的道观。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只有知道头像主人是谁,才能更好判断。”宝箓仙君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个情况我会汇报给天帝。”


    但凡神仙下界做任务,都是统一向宝箓仙君汇报情况,再由宝箓将情况统一整理,写成文书呈给天帝。


    乐宁点点头:“那我们先去冥界,天帝回复了你可得及时告诉我。”


    乐宁希望天帝直接召她回仙界,换个人来继续调查这座道观和奇怪的神像——虽然可能性很小。她迫不及待想回去躺着休息了,下凡出任务本来就烦,安仕松还老是不主动和她聊天。


    她可不喜欢和话少的人相处!


    “好。”宝箓仙君应了一声,镜面暗了下去。又过了一会,镜面又亮起来,一份红绸包着的调用文牒从灵犀宝鉴里跳出来。


    乐宁收起灵犀宝鉴和调用文牒,转身往道观外走去。


    御霄站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说:“怎么样?”


    乐宁招了招手,示意御霄靠近些,别让他们的话被谢修远和谢然听见。


    御霄朝乐宁那边挪了几步,站定了垂眸看她。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四目相对。


    晨光从乐宁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在她茸茸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那双杏眼圆圆的,就这样看着他,像是含着一颗看不见的糖。


    御霄看得入了迷,动也忘了动,就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好像有人用指尖拨动了一根琴弦,颤巍巍的,却余韵悠长。


    乐宁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只是走过来,丝毫没有俯下身听她说话的意思,不禁觉得这个人好傲娇,好冷漠,俯身都不愿意。


    “弯下来一点呀。”乐宁忍不住说。


    御霄微微一怔,随即乖乖俯下身。


    “……”乐宁无语,“耳朵过来。”


    御霄满脑子都是乐宁的眼睛,感觉思绪变得很迟钝。正准备凑过去听她说话,哪知乐宁直接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朵,发髻上的茉莉花香在晨风的吹拂下霸道地撞进他的鼻息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了拳头。


    乐宁小声说:“宝箓也不确定头像主人是谁,她说,或许存放在冥界的《梦虚残卷》里有关于头像主人的记载,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一趟冥界。这个古怪的道观和某种复活仪式有关,但是具体要结合头像身份才好判断。”


    御霄没动。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那些字好像飘在很远的地方,怎么也进不了脑子。他满耳朵都是她呼吸的声音,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太响了。他怕她听见。


    乐宁说完,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人仍旧俯身侧耳,一点反应都没有。


    乐宁后退一步,仰头看他,声音大了几分:“你听到没有?”


    御霄这才回过神。


    和煦的晨光下,她依旧仰着脸看他。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耳朵尖烫得要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乐宁愣了一下。


    这就说完了?


    她说了那么长一串,他就回一个字?


    乐宁顿感无语,忍不住瞪了他两眼。晨光下,他的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还要冷峻几分,可是耳朵怎么这么红?


    “你耳朵怎么了?”乐宁下意识问。


    御霄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什么,”御霄的目光无所适从的四处张望着,有些慌乱地说,“风冷,吹的。”


    人间二月,晨风是有点凉,可也没大到能把人耳朵吹成这样的程度吧。


    他今天好奇怪,好像思绪很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乐宁想,她刚才叫他俯身,叫他附耳,他都照做了,他那样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人,不应该直接拒绝她才对吗?是因为之前救过他,所以他才愿意听我的话吗?


    她正想再问,身后传来谢然的声音:“乐前辈,你现在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乐宁说出了她的推测:“魔族有一种起死回生的邪术,需要修建过去形制的道观。岐鸣山是邪术进行的地点,为了让邪术顺利进行,魔要确保周围没有生人。可是魔自身的能力又不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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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置大规模的结界,他只好在道观内设下招邪仪式,让自己变得狂躁,变得更强。变强后,他制造了岐鸣山上的人面桃花,以此确保没有生人能进入岐鸣山,阻止他设置邪术。”


    御霄半似清醒,半在梦中地说:“我认可。”


    谢修远和谢然纷纷说:“原来如此。”


    “我们还需要确认头像主人的身份,至于你们,就先回去和你们家族的长老汇报情况。”乐宁道,“走吧,先下山。”


    说罢乐宁给这座道观设了一个结界,确保离开期间不会有人误入。


    乐宁御剑准备下山,谢然和谢修远跟在她后面,也站到了剑上。


    乐宁见御霄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回头道:“走了!”


    御霄这才回神,飞剑出鞘,一跃上剑。


    飞剑破空而起,一行人穿过晨雾,往山下飞去。


    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乐宁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时不时抬手拢一拢。


    御霄御剑飞在最后,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浑身仍在发烫。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岐鸣山上的一片青翠中,看似在流连光景,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耳朵上还残留着那种温热酥麻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的呼吸。


    属于她的茉莉花香。


    还有他的心跳。


    御霄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闭上眼,她的面容反而更清晰,她发梢的香味更勾人心弦,他的心跳更乱……


    —


    到了山脚,四人落下飞剑。


    谢修远和谢然对乐宁和御霄拱手行了一礼。谢修远说:“多谢乐前辈、予前辈出手相助。若非二位,岐鸣山这场祸事还不知要死伤多少人。日后如果途经汀州,务必赏光到谢家一坐。”


    谢然说:“对对对,我们汀州有好多好吃的!”


    乐宁眉眼弯弯,笑得灿烂,“好,有机会一定去。”


    御霄站在一旁,心中很是不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去什么去,他才不想去。修真世家里男人那么多,乌泱泱一大片。像谢修远和谢然这样的绿茶男保不齐还有多少,他疯了才主动往那种地方凑,他才不想凭空多那么多情敌。


    谢修远和谢然道完别便御剑离开了,乐宁目送他们走远,转过头来,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散尽,被晨光一照,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乐宁道:“我们也该出发去冥界了。”


    御霄看着她说:“从凡界去冥界只能走通幽台。”


    去冥界有两种方法,一是走仙界的传送台,二是走位于中州大陆南北两端的通幽台,北端的通幽台坐落于木谷国的北海城。


    乐宁点点头,“嗯,出发去北海城吧。”说罢画出一个传送阵,传送阵中间碧波闪闪如湖面,外缘闪电般的金光跃动不止。


    如果从岐鸣山出发去北海城,走路需要走一个月,御剑也要飞一两天,画传送阵虽然需要消耗一小部分灵力,但是极为节省时间。


    乐宁走进传送阵中,御霄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传送阵里消失后,传送阵霎时缩小,直到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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