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里装着蛋糕，模样不算精致，奶油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他的Q版头像。
模样他在客厅地毯上散着的图画纸上见过。
之前还不明白她为什么画了那么多自己的头，原来是为了这个。
织田莉奈的耐心不算多，遇到做不好的事情会烦躁的放弃。
一想到女孩为了他耐下心学画画和做蛋糕，织田作之助心里的某一块就塌软下去。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织田莉奈用邀功的眼神仰着头看他，语气自豪又得意。
学的过程暂且不提，结果十分令她满意。
“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见他还愣着神，织田莉奈拽着他手催促。
“嗯，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织田作之助毫不吝啬真诚实意的夸奖。
织田莉奈灿烂的笑开，开始摇头晃脑，像是一只开心到踩奶的小猫崽。
可爱的不行。
“走吧，我们出去吃蛋糕。”织田作之助将身上的彩带摘掉，端起蛋糕。
织田莉奈愉快的应了一声，视线一抬，织田作之助头顶还挂着一小截彩带。
“哥哥你弯腰。”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她说的弯下腰。
织田莉奈帮他把彩带拿下来。
哥哥的头发比他送给她的玩偶熊还要软，织田莉奈没忍住揉了揉，揉的没有章法，织田作之助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有意思。
不自知的织田作之助和不打算告诉他的织田莉奈走到餐厅，织田作之助切了三块蛋糕，其中一块放到织田莉奈身前。
“你先吃吧。”
“哥哥你不吃吗？”
织田作之助看了卧室一眼:“我进去取点东西。”
“那我等哥哥回来再吃。”
织田莉奈也看了眼卧室，说。
*
“笃笃。”
织田作之助敲了敲衣柜门:“太宰，你在里面吧？”
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衣柜门“砰”的一声被从里推开，太宰治晃晃悠悠出来，急促喘了几口气:“真遗憾，差点就窒息死掉了。”
一转头，看见织田作之助乱糟糟的头发，“噗”的一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发型啊？”
那么乱糟糟的发型配上没什么表情的脸，滑稽效果太足了。
织田作之助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照了一下，和镜子里的自己一对视，两边同时露出无奈的表情，抬手理了理头发。
整理完之后，织田作之助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风吹的窗帘鼓胀，携着新鲜空气迅速进来。
“莉奈让你躲在里面的？”
为了不让他过早因为异能预料到，所以需要太宰治在场，织田莉奈脑筋转的很快。
“是啊，说让我等她给完你惊喜再出来，所以，有被惊喜到吗这位寿星？”
“很惊喜，还有，这些天谢谢你照顾她了。”
完全一副把她当成自己人的口吻。
“哪有，也就是陪她一家一家逛店铺给你选礼物结果哪个都不入她法眼，做蛋糕时一个一个吃掉她做的失败品导致撑的不行而已。”
有点能体会到织田作之助带小孩的艰辛了。
“讲真，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蛋糕了。”
感觉一看到就会吐出来。
“辛苦了，用到的钱我之后转给你。”
太宰治随意的摆摆手:“别在意，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
“是吗，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那么，祝你生日快乐，下次见。”
“嗯，下次见。”
太宰治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为了避免走楼梯的麻烦，直接从阳台跳下去，有惊无险的平稳落地。
开门声响起，织田莉奈转眼过去，见他发型已经恢复原样，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出来，她问:“太宰哥哥走了吗？”
“嗯，他还有工作吧。”
他看楼下的中原中也等的已经不耐烦了。
织田莉奈悄悄弯起嘴角。
蛋糕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原本放蛋糕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织田莉奈揉了揉肚子，感觉好像吃的有点多。
刘海措不及防被掀开，织田莉奈疑惑的抬眼。
“刘海有些长了，我帮你剪剪吧？”织田作之助询问。
织田莉奈点点头。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前面的镜子，看着自己的刘海一点一点变短，黑黝黝的眸子完全露出来，人也跟着变得清爽起来。
有碎发落到眼睛里，织田莉奈难受的伸手揉了揉，生理泪水从眼角流出来，但还是不舒服。
她仰头，睁着一只眼睛看向织田作之助，声音有些委屈巴巴的拖着长音:“哥哥，我眼睛不舒服。”
织田作之助动作顿住，将剪刀放到一边。
“是迷眼睛了吗？”
“不知道……”
织田莉奈还想揉，被织田作之助握住胳膊阻止了动作。
“别揉。”
眼皮被撑开，然后有一阵凉风吹进来，织田作之助对着她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有好点吗？”
织田莉奈眨了几下眼，滑落的泪珠被他用指腹擦掉。
没有那种很痒的感觉了。
“已经好了，谢谢哥哥。”
“闭着眼吧，等我弄完再睁开。”
织田莉奈听话的闭上眼睛。
房间中只剩下剪刀“嚓嚓嚓”的声音。
再睁眼，镜子中女孩的刘海不到眉毛，很清新，织田莉奈很喜欢。
织田作之助撩了两下她的刘海，宣布结束:“好了，可以去玩了。”
织田莉奈撒欢的跑去看电视。
隔天织田作之助去工作时，同事疑惑的问他:“织田，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能看的出来吗？”他有点惊讶。
“嗯……隐隐约约？”
“对了，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我家的猫吗？我朋友居然每次在见我家猫的时候都用猫薄荷勾引它！真是太过分了！不过还好我家糯米还是爱我的。”
*
织田莉奈发现了一个事情。
电视机传来哈哈大笑声，织田莉奈盯着里面人物笑起来的样子，又想到太宰治和那个做咖喱的老板，还有很多很多陌生人笑起来的样子。
但她还没见过哥哥笑起来的样子。
织田莉奈:“……”
她正寻思着，换了一身睡衣的织田作之助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和昨天不一样的书，坐到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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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半个小时就要去睡觉了。”
织田作之助视线不离手中的书，提醒说。
因为织田莉奈的关系，织田作之助现在比之前早睡了好久，工作结束后的私人空间也跟着缩短了很久，多少有些遗憾。
“哥哥，你看的这本好看吗？”
她凑过去看，脑袋挡住了织田作之助垂下来的视线，好奇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现在字已经认全了吗？”织田作之助捧着书让她看。
“大概？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电视里出现的字已经没有不认识的了。”
“那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学习了。”
“学习？”织田莉奈疑惑的抬头。
她从电视里看到过，但没想到她也要学习。
为了去学校做准备。
这句话被他咽回肚子。
“嗯，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容易就能学会。”
闻言，织田莉奈得意的笑笑，像是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确实可以:“好啊。”
织田作之助:“……”
看来鼓励式教育对她很管用。
就着他的手看了会书，织田莉奈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电视里又一阵笑声传来，她想起刚才在思考的事情，睡意顿时消失不见。
织田莉奈从书里抬头，看向他，直白的要求:“哥哥，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织田作之助:“……？”
对于这么突如其来的要求，织田作之助有点不明所以，他疑惑的问:“你又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
这话，怎么那么像电视里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台词？
织田作之助脑子里有了画面。
“才不是，因为我还没见过哥哥笑的样子嘛。”
织田莉奈期待的看着他，织田作之助有种如果拒绝，她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耳朵会耸拉下去，变得可怜兮兮的。
但是……
“就算你这么说，这么突然我也笑不出来啊。”
织田莉奈不满意的皱起眉头，抬起胳膊用手拉扯他嘴角，摆出了一个笑着的造型。
织田作之助躲避无果，只能认命的被她摆弄。
看来拒绝换来的不是一只可怜兮兮的猫，而是一只亮出爪子张牙舞爪的小猫。
织田作之助:“……”
织田莉奈两只手指抵在他唇角，观察半晌，噗嗤一声笑出来。
“哥哥这个表情好有意思。”
织田作之助无奈的拉下她的手。
“别闹了，你该去睡觉了。”
“哥哥不喜欢笑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太习惯，偶尔还是会笑的。”
毕竟他不是机器人，有正常的喜怒哀乐，笑还是会笑的。
“好了，去洗漱吧，然后去睡觉。”
“哥哥，我今天想听新的故事，不要用讲过的故事来敷衍我，那些我都已经记住了，再听一次很没有意思。”
织田作之助:“……”
记忆力好有时也有点麻烦，对他来说。
他看着女孩欢雀的背影，勾唇笑了一声。
冬去春来，春去冬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不停交替，墙上画着的关于织田莉奈身高的痕迹在一点点变多、变高，越来越接近最上面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