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莉奈坐在椅子上，脚碰不到地板，手里捧着温热的肉包子小口小口吃。
吃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织田作之助没有和她一起吃，于是思考片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拎着剩下的包子去沙发那边找他。
在这个不知道分享是什么意思的年纪，她想的很简单，只是想让织田作之助陪她一起吃。
刚刚靠近沙发，脚下的触觉不同昨日，有些毛茸茸的，织田莉奈疑惑的低头，看见脚下多了块地毯。
她只是看一眼就收回视线，迎着织田作之助疑惑的目光走到他身旁，没问他要不要吃，直接把包子递到他嘴边，往他唇上一顶。
包子的香味顺着鼻子钻进去，唇上传来温热感，眸光低垂，能看到女孩期盼的目光，还有嘴边沾着的酱汁。
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他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大口下去，还顺手抽了张纸擦掉她嘴角的污渍。
织田莉奈眼睛一亮，似乎体验到了投食的乐趣，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她想起很久之前，那时候领她出去执行任务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总会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她，偶尔会偷偷塞给她一些糖，也会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突然消失一会儿。
有一次在女人消失的时候，织田莉奈遇到了一只总是跟着她，不停喵喵叫的毛绒四脚生物，她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其实稍微有点开心。
不久后消失的女人回来，又去超市买了东西给她，让她试着把东西放到猫的嘴边。
织田莉奈才知道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叫作猫。
她照做，心情变得很奇妙。
后来织田莉奈再也没见过那只猫，同样也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
现在那种奇妙的心情再次浮现，她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会像那只猫一样消失不见。
织田作之助一面咀嚼一面想，其实这女孩没像太宰说的那样，完全被染成黑色，比如她还知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我猜你应该很好奇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知道？”
——“当然，本来想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但没想到发生了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喝了那么多咖啡。”
——“他们组织的首领叫佐藤风，是个极度渴望异能的普通人……或者可以说成变态，他想把织田莉奈变成自己的异能。”
——“什么意思？”
——“很简单，首先彻彻底底搞懂她异能的机制，研究是否只有特定部位受伤或产生痛觉才能发动异能，其次给她洗脑，灌输一些特殊观念，又囚禁、让她不停杀人变得情感麻木，最终变成一个只听命于他的人偶，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变成他的异能了吗？”
——“……他人现在在哪？”
——“把想知道的问出来之后就杀了，还是说你想亲自动手？开玩笑的，我知道你那奇怪的原则。”
织田作之助停下咀嚼的动作，眸色暗了暗，被不满的织田莉奈催促的握拳锤了下膝盖。
他回神，张口继续吃。
整个包子三两口就能被解决掉，织田莉奈还没尽兴，一低头发现袋子里已经没有包子了，索性把自己已经吃不下的大半个包子也递到他嘴边。
织田作之助没在意，两口吃掉。
“……你之前组织的那个首领已经死了。”他忽然说。
织田莉奈没什么反应，漠不关己的哦了声。
他口中的首领，她其实没有什么印象，连面容都很模糊，只记得每次看见，对方那种眼神都让她下意识提起警惕。
至于他是死是活，对于她来说毫不重要。
看出她的态度，织田作之助不再多说。
*
织田莉奈的伤口需要一天一换药，本来是需要去医院交给医生处理，但织田莉奈想起上次艰难忍耐的经历，坚决不从。
沟通无果，无奈之下只好在家给她换，但令人苦恼的事，她还是不愿意配合。
两人距离大概有三米远，中间隔着沙发，织田莉奈像只感知到危险的小兽一样警惕的看着他。
这么害怕换药吗？
织田作之助有点好笑，举着药袋苦口婆心的和她商量:“换上药会让伤好的更快的，你就从了吧。”
织田莉奈拒绝，并往后退了一步:“不要，换药会很疼。”
“长痛不如短痛。”
“不要。”
织田作之助忽然指向窗外，满脸惊讶:“那是什么？”
定定看他几秒，织田莉奈还是信任的扭过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
身子蓦的腾空而起。
“喔，是小狗形状的云，”织田作之助捏住她腋下，把她举在半空，“抓到了。”
织田莉奈:“……”
再也不相信他了。
她不满的撇下嘴角，挣扎无果，被他放在沙发上强制上药。
织田作之助蹲在她身前给她涂药，她的手拽着他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力，他也不在意，任由她拽，只是认真的处理伤口。
还好隐私部位不需要，不然他就要寻找外援了。
动作被他放到最轻，意外的，织田莉奈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注意力从疼痛转移到他头发上。
上完药，织田作之助晚上睡觉前洗漱时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她抓成了很奇怪的样子。
正在刷牙的织田作之助:“……”
把头发抓顺出来后，瞥见织田莉奈还没进去睡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织田莉奈从沙发下来，走到他身前仰头看他，四目相对，织田作之助忽然再次意识到她的眸瞳极黑，黑的浓稠，像是化不开的墨，看人时显得很专注。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织田莉奈惊讶的睁大眼睛，语气有些喜悦:“你真这么觉得？”
“这么开心吗？”织田作之助也有点惊讶。
织田莉奈张了张嘴，说:“因为爸爸和妈妈都很讨厌我这双眼睛。”
说被她看着会有一种瘆人的感觉。
还有其他人也一样，好像都很害怕被她盯着，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眼睛漂亮。
很开心。
织田作之助顿了下，手掌覆在她头顶揉了揉表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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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嗯，真的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织田莉奈嘴角勾起，头顶蹭了蹭他手心。
像猫咪一样。
织田作之助想。
“还不去睡？”织田作之助看了眼时钟。
“睡前故事。”织田莉奈提醒他。
这是以后每天都要讲睡前故事的意思吗？
卧室的小夜灯亮着，织田作之助还是盘腿坐在地上，讲着没讲过的故事。
织田莉奈盖着被子，满意的听着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入睡，他讲的故事进入到她的梦里，新奇而愉快。
是做了美梦吗？织田作之助看见她睡梦中无意识弯起的嘴角。
再次规范完她的睡姿，织田作之助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手脚施展不开，不太舒服。
再领到薪水的时候要买张床了。
而且小孩子的话，应该需要玩具吧？
才两天，总感觉他钱包的厚度越来越瘪了。
得去赚钱了。
这么想着，也悠悠睡过去。
昏暗的客厅里只能听见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卧室的房门错开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一个身影静悄悄摸黑走出来。
醒来之后就很难重新入睡，孤寂感填满整个卧室，将她重重压在下面，有些烦躁，想起被织田作之助摸头的感觉，那种烦躁感顿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想去找他。
织田莉奈走到和上次一样的位置蹲下，目光落到他垂下沙发的手，抬手紧紧握上去，心里顿时有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她觉得神奇，还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想更加放大满足感。
织田莉奈想了想，织田作之助是侧身睡的，她努力的把他推成平躺，然后脱掉鞋子，拉着他的手，压在他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没看见她头上方，织田作之助微动的眼皮。
周遭都被他的气息包裹，耳下是他沉重平稳的心跳声，困意很快涌起，织田莉奈满意的趴在他身上，沉沉睡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黑暗中，织田作之助无奈的睁开眼睛凝视天花板，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随着他呼吸起起伏伏。
他想起同事养的一只猫，也很喜欢团在他同事身上睡觉。
这孩子不会是猫妖之类的吧？
织田作之助往下看了眼，确定她没有猫耳朵和尾巴。
是让她就这么睡，还是把她抱回卧室？
想了两秒，织田作之助选择不惊动她的，把她抱回卧室。
而这天之后，织田莉奈似乎喜欢上了半夜偷偷摸摸趴在他身上睡觉，时早时晚，他每天都要等她睡熟之后再抱她回卧室。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织田莉奈觉得每天半夜都要跑出来很麻烦，聪明的想到了很便利的方法，就是让他也睡在床上。
这样她就不用出去，他也不用再送自己回来。
织田作之助拗不过，想着她现在大概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就先顺着她了，等哪天自然而然就不需要他陪着睡觉。
打了个哈欠，织田作之助抱住钻到他怀里的小孩，慢慢合上眼皮。
先不用买床了。
他想。